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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笨蛋美人绑定了明君系统》110-120(第6/15页)
槽了句:“你不如下回拿石头当药引子,那东西更一动不动。”
怎知郝大狂喜:“朱砂石琥珀石磁石……通通都是安神的好石头,小娘子妙啊。太妙了!”
卫晩岚哑然。
再度对这个村医的感觉很是混乱,觉得他前言不搭后语,又觉得他疯疯癫癫。
将大魏摄政王、本作男主,交给这种狂人诊治真不放心,卫晩岚决定买完龟酸丸就走。
却不知这时候,外头又来了个老婆婆,长得跟卢老太太差不多,也是包着张头巾,但没有卢老太太那种隐藏不发的通透:
“郝大夫啊,老妇我来谢谢你。我儿虽然没吃你的药,但他回家后连吃两碗豆饭,还跟老妇说笑,看着比来找你之前开朗得多……”
郝大跟着笑。接过老太太给带的枣馒头,叫了声“冯大娘”,又说声“其实令郎病情不重,就是个心结,不客气的”。
卫晩岚凝目。
原来这冯大娘乃是刚才冯秀才的亲妈。
冯秀才应考初试不中,逐渐忧思难安,怀疑自己的水平,原来尚且算是个意气风发郎君,现在日日饭量缩减,脸色阴郁眉头紧皱。
郝大夫遂拿男子怀孕、安胎药这事儿逗他。
冯秀才不禁逗,离开小院见人谁就跟谁分享自己遇到这桩奇事,人只要打开局面走出牛角尖,就能够慢慢恢复,怕就怕着了心魔。
所以冯秀才这种转变,在冯老太太眼中已是忧郁症康复泰半,老太太家里无甚贵重物事,刚刚蒸好的枣馒头,趁热给郝大送家里了。
于是庭院里弥漫着枣馒头的香甜味。
卫晩岚小鼻子尖再度动了动,视线投向龟孙丸的小瓷瓶,往前进了半步,仗着两人现在假扮夫妻的身份,给苏靖之做个主:
“医者果然妙手回春,那能不能再给我相公看看眼睛。他现在看不到了,还逐渐听不清。”
苏靖之忽然身体绷紧了。
已经看不见的眼眸,无法瞧出情绪起伏,但他的眉心微微地跳动。
小晚……
村医郝大边啃馒头边凑过来。警惕地打量苏靖之全身,哆哆嗦嗦翻开他眼皮,就这么把浑身威严的摄政王检查了一遍,卫晩岚担心苏靖之不喜欢别人接近,赶紧也凑过去紧盯着。
但这时郝大没头没尾地问了句:“郎君贵姓?”
“苏。”
郝大张开大嘴,枣馒头掉地上,骨碌碌。
***
天下姓苏的人众多,绝不可能会有人把他们,随随便便就跟高居庙堂的摄政王还有小皇帝联系在一起。卫晩岚对这种反应感到莫名。
卫晩岚他其实知道,如果摄政王中毒,摄政王自己肯定早就想尽办法解毒,但依旧心里提起些希望,毕竟医生有反应,总是要强过没反应。
他有丝丝缕缕的喜悦,如萌芽般滋长在心田。脸上不自知都勾起了笑,脱口而出:
“请问大夫该怎么治?我们可以多付诊金,付多少都行!”
郝大的脸色一时浮现出不同于方才的惊疑不定。
但是这种神态转瞬而逝,竟快到令卫晩岚无法捕捉,卫晩岚就只能把这当成看到病症关窍所在的灵光乍现,期待变得更足。
听见郝大回应道:
“既然姓苏,应该是苏家某支的子弟,在边关跟突厥打仗留下的后遗症吧?”
郝大想了想,又审视苏靖之,知道他看不见,话对卫晩岚说:“你丈夫可能是在打仗的时候,被突厥什么金瓜大锤之类的兵器伤到脑袋,脑袋里有血块,这才导致看不见的……”
这时卢夫子摇摇头道:“不对啊,郝大,这位苏夫人说他们来伊川村前遇见的是山贼,不是突厥士兵,而且也没有金瓜大锤,他们是从山坡掉下来了。”
“那那那,那就是掉下来吧。反正乃钝器重击所致,按这个治,活血化瘀就没错!”
说着郝大就要开散淤血的草药。
苏靖之淡淡摆手:“不必了。有安神药就好。打扰。”
说完苏靖之不欲在此多留。带卫晩岚要走。
而卫晩岚亦是听得心绪越来越沉。
先前那点儿勾起的能治愈摄政王的希望,现在完全被郝大的诊词弄得磨灭,像被戳破的泡泡。
因为郝大完全没提中毒的事,说明他没看出苏靖之治病的症结。
至于他把失明失聪都归于受到钝器重锤,卫晩岚并不相信,他曾无意检查过摄政王受伤皆在躯体,脸和脑袋,从未见过有伤,都保护得很好。
卫晩岚乖乖垂眸:“谢谢您。我们买到想要的东西就告辞了。”
当晚又是两人配合掌勺。
苏靖之看不见、听不清,但他能够指点大概怎么做,卫晩岚听话照办,有时打打下手,苏靖之会亲自上。
他有时挺不明白的,卫晩岚想,这人按身份也算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贵胄了,偏偏连火头营都待过,他爹娘从来没把他当过金尊玉贵的公子哥培养。
他会做饭。
他能闭着眼睛借助两根筷子,把馒头扭啊扭的,捏成小南瓜模样。
他还会用又大又粗糙的掌心,托起小巧到可爱的南瓜馒头,递到自己的方向:
“给你的。”
“好看吗?”
他的眼睛是空洞的,面容冷峻,纵使身在民间穿着布衣,依然是浑身威压。但他用这双似乎只该握剑握刀的手,却小心翼翼地捏了个南瓜馒头,手是坚硬的,面团却是软蓬蓬的。
这让卫晩岚头一回有明显到强烈的感觉:
这个人……是在逗自己。
既不是捉弄,也并非戏耍。
他好像仅仅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开心而已。
想通了这点,卫晩岚的眼泪啪地砸在了案板上,接过那只小小的可爱的南瓜馒头,小鹿眼泪汪汪的。
可惜苏靖之没有意识到他在哭。因为落泪的声音太清浅了。
也因为卫晩岚不愿意让他知道。
卫晩岚也是头一回有这样的很明显的冲动,想要抱住对方,他因为苏靖之的示好而满心欢喜,同时又因为对方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能尝而感到难过。
无比的心痛,无限地想要挽留。
他尽量保持平稳不带哭腔的声线询问苏靖之,小声地说:“摄政王,你为什么会中毒?”
“不知。”
这是苏靖之给他的答案。
卫晩岚歪歪头,对这种解释半信半疑,他应该能想到凭苏靖之的能力,必不会有谁能够轻易接近他下毒。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苏靖之没防备,他当时亦不知。
卫晩岚心底更像压着块巨石。
巨石碾动,使得他呼吸难以顺畅,他强忍着悲酸又问:“如果解不了毒,摄政王,你很快就会死么?”
灶房瞬间维持着绵长的沉默。
苏靖之喉咙滚了滚,对于卫晩岚这个话题,感觉没法子轻而易举地揭过。
他因卫晩岚那声在意而感到欢喜,又因注定要使他遗憾而同样悲痛。
可是他涌到嘴边的话却是:“不会。”
“不会死?真的不会死?”
“嗯。”
伊川村卢家小屋里,晚春初夏,月朗星稀,透过糊窗纸传来点点虫鸣,哪怕不出门都知道外头是幅悠然写意的乡村图景。
卫晩岚向卢家夫妇提前辞过行,次日清早,他们就会带着简单的行李上路。卢夫子给他们找好了车辆,赶车的是伊川村与卢家相熟的汉子,那汉子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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