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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竟是吾妻》50-60(第11/21页)
周遭的环境并不?平和。身后的河水潺潺,仿如环佩叮咚,却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时不?时的还会有?腐烂发黑的骨块自殷红色的水流中漂浮冒头, 既有?人骨也有?兽骨。
灰濛濛的雾气中, 一棵棵大树分布的十分密集, 却无一根枝条上长有?树叶, 皆是光秃嶙峋的模样, 仿若一个个形态诡异的怪物, 会突然活过来似的。
若是走?进了细细观察, 会发现?鳞片状的干枯树皮上还生长着表情狰狞的人脸,有?些像是在放声嘶吼,有?些像是在痛苦挣扎,有?些像是在嚎啕大哭,有?些像是在绝望呻吟。密密麻麻, 触目惊心。
冰冷的空气十分安静,无人语声, 唯有?怪鸟嘶鸣与?河水流动声。
若是在这种鬼地方失踪了,可真?是会凶多吉少。
岁崇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想了想,道:“岸边并无打斗的痕迹,脚印也在这里断了,他们会不?会是改乘水路走?了?”
邱意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血红色小河,抵触地拧起了眉头:“可是这条河里全是死人骨头。”
岁崇忽然发问:“陆盛临会扎木筏么?”
邱意婉先?是一愣,继而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会的。他什么都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先?气呼呼地在心里骂了句“狡猾的死狼”,而后就着急忙慌地找补了起来,“我、我的意思是说,他可能会,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
岁崇不?冷不?热地回了句:“他一定?会,他什么都会。”
邱意婉:“……”我不?该对你掉以轻心的!
岁崇没再多言,顺着河岸朝着下流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在一片蓬乱的灌木丛中找到了砍伐树木的痕迹。
“还真?的是走?水路了。”邱意婉不?可思议,赶忙从海纳袋中拿出了一张古旧泛黄的羊皮地图,仔细研究了一番,道:“这条河名为冥渊,直通向鬼王墓,若他们真?走?了水路,行进速度怕是会提升不?少。”
这张地图还是岁崇的叔叔实地勘察绘制的。
岁崇问道:“鬼王墓具体在何方位?”
邱意婉一边低头研究地图一边对岁崇道:“万山鬼谷像是一道屏障似的横档在了白虎国与?狼境之间,鬼王墓就位于最中央的位置,是个极为诡异神秘的地带。”
岁崇:“墓中埋葬着的是谁?”
换言之,鬼王是谁?
邱意婉也不?清楚,摇了摇头:“图上没标,可能是因为绘制此图的人也没有?进入过鬼王墓吧,谁都不?知晓墓中埋葬着的到底是何人,但根据风水堪舆来看,鬼王墓确实是是阴阳两界的交汇处,相当?于鬼门关所在,万山鬼谷也正是因此而得名。”
邱意婉又道:“鬼门关处阴气极重?,常有?百鬼出没修罗抢道,并且距离鬼王墓越近,鬼怪就越多,极其?难缠,所以咱们须得赶在他们抵达鬼王墓之前追上他们,不?然可真?就麻烦了!”
麻烦什么?麻烦救不?回逸行人了还是麻烦救不?回陆盛临了?
岁崇不?动声色地问了句:“夫人为何一定?要找到找到那两人?”甚至不?惜去接近自己最为畏惧的鬼怪。
邱意婉自然知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没好?气道:“蠢狼,除了逸行人之外这天底下可就没人能帮你恢复记忆了!”
岁崇诧异万分:“为何忽然想要帮我恢复记忆?”
怎么会是忽然的呢?是一直想呀!
但现?在的情况紧急,邱意婉根本?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当?然是因为人家爱你!”
岁崇沉默片刻:“只爱我一人?”
邱意婉又气又委屈:“不?然呢?”
岁崇:“陆盛临呢?”
邱意婉:“……”
岁崇:“听岁洱说,夫人曾有?个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就是陆盛临?”
邱意婉:“……”
岁崇:“自幼习武、身法超群还什么都会,看来陆盛临在夫人心中的份量实在是非同小可。”
邱意婉:“……”
真?是三句话不?理陆盛临,醋缸子彻底掀翻了。
岁崇还要开口?再言,却被邱意婉恼羞成怒地打断了,她一拳暴打在了他的狼头上:“混蛋,从现?在开始不?许再提‘陆盛临’三个字,不?然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岁崇哂笑?一声:“嗯,为了某个人,都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恶言相向了。”
邱意婉:“……”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坐稳了。”岁崇忽然正色道。
邱意婉赶忙抱紧了他的脖子,心里舒了口?气:终于不?再闹别扭了。
岁崇发足狂奔,如同一道白色闪电似的沿着河畔奔跑了起来,行进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的多。
邱意婉简直感觉自己像是在飞,耳畔狂风呼啸的,周遭的景物呈虚影状倒退。
邱意婉生怕自己掉下去,赶忙用腿夹紧了白狼的身躯,死死地揽着他的脖子,大喊道:“你跑这么快干嘛?”
岁崇冷冷道:“总得瞧瞧陆盛临是何模样,怕去的晚了他死无全尸。”
邱意婉:“……”
以鬼王墓为圆心,方圆十里的天空皆是暗沉的殷红色。挂在天幕上的一朵朵浓云更是像是一只只吸饱了鲜血的巨型海绵,沉重?压抑地悬浮着,随时都有?可能会掉下来一般。
林子里的瘴气更重?,最多只能看清五步远。
树木皆有?五人合抱那么粗,树干歪曲斜扭,树根盘曲错节,像是怪物的触手深扎土地。
每走?几步路,就能看到一具漆黑的棺材,大部分棺材盖板是完好?无损的封死状态,少许则是被从内部掀开或暴力破开的。被开启的那些棺材里有?些是空着的,却四处可见血肉模糊的手指抓痕;有?些则躺着腥臭的腐尸或者身穿华服、栩栩如生的男男女女。
躺着腐尸的还没那么让人害怕,空着的或者躺着像是正在睡觉一样的死人的才令人恐惧万分。
一位留着山羊胡、身穿灰色长袍、腰悬宝葫芦的瘦高个儿老头儿正在棺材林里拚命狂奔,奇怪的是他身后明明没有?东西在追,却偏偏凭空骤起了一阵刺骨的阴气。
老头儿的背后发凉,哪怕是跑得口?干舌燥面?红耳赤也不?敢停下脚步,却忽然被粗长的树根绊了一脚,脸贴地栽倒了下去。
那股穷追不?舍的阴气霎时将他笼罩包围了起来,不?由分说地顺着他的七窍往其?体内钻,就在老头儿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一枚血包突然砸在了老头儿的脑袋上,霎时炸开了花。
只听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趴在老头儿后背上的那个黑瞳灰皮的女鬼在顷刻间现?了原形。
浓郁的黑狗血如同硫酸似的强烈腐蚀着女鬼的尸身,令其?痛苦不?已,老头儿趁机将其?掀翻在地,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从树上跳了下来,一刀刺穿了女鬼的眉心。他的长刀之上也涂了黑狗血,女鬼瞬间灰飞烟灭。
逸行人死里逃生,一边瑟瑟发抖地抚着自己的心口?一边气急败坏地冲着那个年轻男子埋怨道:“我早就说了这里不?能来这里不?能来!谁来谁死!就这
还没到阴气最重?的时候呢,等到了子时鬼门大开,咱们俩都得去给鬼王当?活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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