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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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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眼底闪烁出难以言说的亢奋,见他上来,先是拿帕子捂嘴咳了一下,说:“你妈好像误会了什么,一进门就把二十七件珠宝古董一件一件摆在陈何良床头,跟上坟似的,摆完就开始骂,你不知道场面有多热闹”

    那眼神好像在说,终于能有人治一治陈何良了。

    兰溪搞不懂他是什么心态,以前为了陈何良要死要活的人,现在居然神采奕奕看热闹,果然前任的笑话最好笑吗。兰溪顾不上和他插科打诨,抖了抖大衣上的雪,径直朝私人病房奔去。

    吵架声越来越清晰,确切来说,是孙眉单方面输出,她声音太过尖锐,整个楼道都在嗡鸣。

    “老娘活了五十年,阴沟里翻船翻在你这个小东西身上!你说要回去这些破烂就不会干涉我儿子的婚事,老娘跟人家一件一件往回要,面子里子都没了!

    不就是差一件砚台么,你怎么就这么恶毒!余萍她亲儿子都没你孝顺,你上赶着当什么孝子贤孙!”

    兰溪两眼一黑。这几天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接二连三,他没顾上和孙眉解释订婚取消的原因,孙眉恐怕还以为是陈何良搞得鬼。

    上前一步推开门,看清屋内的“盛况”后,兰溪一点一点张大了嘴巴。

    一屋子的宝贝,占满了红木桌和沙发,王冠、比拳头大的整钻、白玉琵琶、半人高的珐琅花瓶

    简直像到了博物馆。

    直到这时,他才对陈何良送出去的东西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陈何良靠在病床上,病怏怏的脸上浮现一丝茫然,那茫然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转化成欣喜,小心翼翼跟他求证:“你妈刚才说,你不跟方颂泽订婚了是吗?”

    他说话时喉咙带一阵咳意,脸色却越来越红润,好像不是在挨骂,而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这不是被误会应该有的态度,怪不得孙眉越骂越激烈。

    兰溪叹了口气,上前去拉孙眉,“妈,联姻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跟他没关系。”窗外是很冷的冬天,车内是热乎乎的暖风,方颂泽打开播放器,浪漫的柴可夫斯基静静流淌。

    今天的初雪迟了些,好几次阴天江兰溪以为会下雪,一阵风又把乌云吹走了。

    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楼下,看样子早就到了。

    “对不起方大哥,最近精神不好,总是犯瞌睡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兰溪揉揉眼睛,侧头瞥见方颂泽的右耳有一个小小的耳洞。

    好奇怪,上次见面好像还没有。

    方颂泽笑道:“没关系,我今天下午不忙。”

    他好像有话要说,兰溪邀请他上去坐坐,顺便给他找方形耳钻的珠宝鉴定书和小票。“秦羽白天不在家,方大哥不必拘束。”

    电梯上行,方颂泽作沉思状,像在斟酌什么措辞。

    “方大哥,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兰溪微笑着鼓励他。

    方颂泽神情一讶,似乎没想到会被他看出来,犹豫片刻说:“抱歉,我一直在想怎么说更委婉你可能听说过,前段时间我家三弟和上海一位千金相亲出了问题,后来家里又动了安排我联姻的心思”

    他止住话头,似乎在观察兰溪的反应。担心你染病。

    真稀奇,当初别人只是碰了下他耳朵,陈何良就要死要活割人家舌头,如今看到蒋乐亲他脸蛋的朋友圈,竟能心平气和讨论被蒋乐传菜花的可能性。

    该说他变成熟了吗?

    陈何良沉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两只手抓住毛衣下摆往上撩,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衣服脱掉才发现人更瘦了些,背薄了一寸,骨头的纹路那么清晰。

    原来狰狞的胸口光洁一片,只有肋下一圈淡淡的青紫,看得出好好医治过。 

    陈何良说的换药,其实就是推药油,划开残存的淤青。

    药油在手心搓热,贴上精瘦的肋骨时,男人长长的眼睫很明显地震颤了一下。

    陈何良万分艰难吐出几个字,“如果当年我们是不是早就”

    药油在肋骨部位推开,低沉的声音带着过电一般的轻颤。

    江兰溪后知后觉想起,在陈何良认真为他学理疗方法时,他都没有为陈何良好好换过一次药。

    也许,这才是他放陈何良进来的原因。

    “不会。”直白的话丝毫不留情面。

    刚刚满是期待的眼神暗淡下来,“你就这么讨厌我?给个假设都不行?”

    不是可以假设的事情。

    孙眉和余萍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种人,孙眉是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坚信到手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她不敢拿别人的真心作赌注。等到恩情消耗殆尽,陈家恐怕对他们母子二人避之不及。

    而如果孙眉是余萍那种人呢,如果孙眉像余萍一样,在陈何良发烧时衣不解带地照顾,陈何良就会对他说出和江知竹一样的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莫比乌斯环没有反面,他和陈何良,自始至终不存在第二种可能性。

    江兰溪抿抿唇,感觉自己已经化身思维深刻的哲学家,“事实发生的那一刻,假设就失去了意义,如果那天发现你的不是我,是江知竹或者什么别的人,相信对方不会视若无睹,换言之,假设小黑屋里不是你,哪怕小猫小狗,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最后一把药油推开,青紫的创口糊上一层透明油状物,灯光一照五彩斑斓。江兰溪把手擦干净,毛衣塞回他怀里,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你用不着为此道歉,更用不着愧疚。”

    他说完就进走卧室,铺床、铺被子,出去灌加湿器时,发现陈何良还没走。

    陈何良就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看着卧室的方向,在他出门的那一刻,仓促地避开目光。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陈何良的眼睛,只看到一张苍白的脸,颤抖的肩膀看上去很受伤。

    “很晚了,早点回去吧。”说完这句话兰溪就退回来,关上了卧室的门。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这样那样的宿命论,每件琐事都搅得他心烦。

    眼皮慢慢变重,半梦半醒就要进入梦乡,突然——

    一声闷哼划破静谧的夜,阴森森的,然后是很尖锐地钝挫声,兰溪猛地就惊醒了。

    以为只是个噩梦,小狗却嗖地蹦下床,嗷呜乱叫用爪子扒拉窗户。

    窗户那边,隔着阳台,是陈何良的家,陈何良卧室,隐隐传来嘈杂的声响。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床头的小夜灯熄灭了。

    停电抢修糟了!

    他一把掀起被子,赤着脚冲出房门,隔壁防盗门敲了半天都没人应,他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索性又跑回卧室,顺着窗户来到阳台外面,手脚并用跨过两家阳台之间的矮墙,冲进陈何良的房间。

    黑暗的屋子里,隐约看见一坨黑影蜷着身子双手抱头,喉咙发出“吭吭”声,翻滚之间大长腿踢到床头柜,东西乱七八糟碎了一地,无处下脚。

    大半夜的,比见了鬼还恐怖。

    兰溪踢掉脚边的阻碍,一人一狗压制住他,“喂,你清醒一点!”

    这具身体好硬,就像中了邪的僵尸,根本听不进他说话。

    兰溪心里急得不行,拖住男人肩膀使劲把他往床上拽,男人慌乱之间摸到他的手,倏地转身拥住他,死死揽他进怀里。

    兰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揉碎了。

    “光光”声带发出痛苦的撕扯。

    “光手机”江兰溪这才想起来手机还在自家卧室,无奈喊道:“静香,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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