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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燕谭枝》30-40(第14/14页)
记忆力一向好,你又不想出去,便想着带你来这边避一避,毕竟你受了伤,不能拖太久的。”
“何时?”
“去年七月。”
去年七月。
六月时,本该不是那个时候毒发的谢谭幽忽然昏迷不醒,他快马从战场回来,直到看着她面容渐渐缓和,又在暗处看着她转醒,跟她的贴身婢女说饿了,他才又骑上马,奔赴战场。
七月,那个时候的确是她身子大好,而他不在京中之时,觉得烦闷下山看看,也实属正常。
“武呢。”燕恒目光落在被丢在地上的剑。
“我母亲能文能武,我为她的女儿,自也不能太差不是。”谢谭幽扯了个谎:“自然是母亲和外祖教我的。”
“怎么最初不见你用。”
在遇险境时,为何不反击。
“当时之景,一时被吓忘了。”
闻言,燕恒眸色一顿,如黑潭,深不见底,不知想起什么,他淡淡颔首,又道:“你记性原这样的不好。”
脑海深处,又响起那道娇俏女声。
“对不起嘛,我近日不知道怎么,总是忘记事。”
“那你怎么不把你忘了?”
“我若是连我都忘了,那我怎么还能记得我的身边有个你呀。”
“那你要是将我忘了呢。”
“不会的。”
“我发誓,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你。”
渐渐的,女声变得难过愧疚。
“怎么办,我似乎忘了昨日之你,我是不是病了啊。”
“我是不是快死了。”
她哽咽又不舍:“我不要死,不要忘记你。”
“不会的。”他低声安抚她:“我们会一起长命百岁。”
洞口风大,总是让人能突然的冷静回神。
燕恒简单处理了伤口,穿好衣服后,背靠在墙壁上,谢谭幽察觉身后动静,见他已经收拾好,忙起身到他身边来。
看他面容还是苍白,又不免担忧:“你伤口疼吗?”
说着又看向外头,好像静了,应当是打斗结束了,那黑云怎么不过来呢,是不是不知道他们在这。
“不必看了,此处有迷阵。”燕恒道:“黑云她们若要过来,还得一些时间。”
迷阵何人所布,他知。
所以他才更是意外,谢谭幽竟直直便踏出迷阵,寻到了这里。
燕恒问:“怎么会突然来了此处。”
他正准备入宫时,看到了黑云发出的信号,知晓出事了,就带着人往暗号方向寻来,这一路,诡异不绝,入了林子更是迷阵重重,杀手如云。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谢谭幽此刻怕是会受了伤,那剑朝她而来,她竟是半点都不带躲的。
“谢谭幽,你在想什么呢。”
燕恒总觉得谢谭幽很奇怪,浑浑噩噩的,像是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深深漩涡,而这,还不是别人拉的,是她自己下去的。
她心里似乎藏了很多的事。
是不满现下吗。
还是又被欺负了。
“燕恒。”谢谭幽忽然抬眸,对上他平静的视线,四目相对,在彼此眼中,只能看到对方。
蓦地,这样问了一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燕恒唇角一颤,没有说话。
“最近我总是做一些虚无缥缈的梦。”谢谭幽在燕恒身侧坐下,声音徐徐:“我不知道这些梦境是真是假,空静大师告诉我,那或许是我的前世。”
“可我在梦中,又只能看得清自己。”
“我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我迫切想看清一些人一些景之时,梦境便消失了,似乎,我永远无法知晓。”
谢谭幽长长叹了一声。
就如她,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燕恒说这样的话。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好像不怕燕恒,反而想与之靠近。
大许是他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又或是那句你是我的妻子。
那句话,灼烧她的心口好久好久,她好久都没有正常的入睡。
“所以燕恒,你信不信前世今生。”
入阵时,她看见温柔悲伤却又如疯子般要拉着她一同下地狱的燕恒,她不怕,只是有些心疼。
前世,她与燕恒,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信。”
很久后,燕恒的声音才想起。
如何不信呢,他便是重生而来,拥有前世记忆。
“如果一个人前世过得不太好,今生是不是就会过得好些?”
“或许吧。”燕恒道:“凭心选择,若还是选了前世路,那结局必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谢谭幽道:“那若是一个人有着前世记忆呢?”
“何意?”
“假设,如果一个人有前世记忆,前世结局不好,他定然会改变道路,让自己过得好些,改写自己悲惨结局。”
谢谭幽便是这样的,不止是因云启和谢音柔的关系,也是因前世梦中,觉得云启很坏,而燕恒又万般的像那少年,所以,她才远离云启,从而想在燕恒身边,借他之势。
“那若是此人还是选择了前世路呢?”燕恒嗓音轻淡,却又有几分认真。
“怎么会啊。”谢谭幽摇头笑出声:“前世落得那样的下场,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选择另一条路,远离危险之人。”
“这样的人,是傻子吗。”燕恒喉头滚动,看着谢谭幽含笑的双眸。
“那肯定啊。”
她见到了自己的部分前世,所以她信有人会带着前世记忆。
但她不信有一个人傻到明明有着前世记忆,还是选了同一条路。
这不是纯纯傻子,找死吗。
“不过也不能说的太绝对。”谢谭幽渐渐收了笑:“如若上一世过得好,他再次选择那条路,自然便是聪明之举。”
“可若过得不好呢。”
“过得不好?”谢谭幽皱眉看燕恒,目光带着怀疑人生:“过得不好还选这条路,这种人不是有病吗,死了也是活该啊。”
死了也是活该。
这一字一句,让燕恒身躯猛地一震。
震的他心口发疼,疼的他久久都没有回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从不深究任何问题的他,忽然变得执拗起来,“可,若他只是想护着一人呢。”
“什么人啊?在前世对自己很好的人?”
若非前世待自己好,干嘛有了前世记忆就只想着护一人。
燕恒抿唇,终是没有再开口。
没有很好。
怎么说呢,好像什么都没有。
估计,真的是病了。
也是如谢谭幽所说,活该死。
可他,悔吗。
没有的。
两世到如今,从没生过任何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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