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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绊惹春风(双重生)》100-110(第4/22页)
兰殊一进门就把各个主要的地方换成了自己的人,那些眼线,她皆以不习惯陌生人伺候,不动声色打发到了搅扰不到他俩的地方。
秦陌的由头本就是来哄美人的,自然是兰殊说什么都为重。落到外人眼里,也抓不出什么错处。
秦陌在饭桌前坐等了会,迟迟不见那一道丽影,忍不住询问起兰殊的去处,侍仆道:“东家还在后院摘果子。”
“她说那枇杷果已经熟透了,再不摘掉地上就废光了。”
今日上午,里正隔壁的张佃户,犹豫再三,敲响了崔宅的门。
虽然两人谈到最后,他仍还有些犹疑,说要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但至少,兰殊已经给到了自己已在城里安家落户的信息。
总算有人上了门,事情可谓有了点眉目,兰殊心里高兴,下午炎日一歇,她便兴致勃勃跑到了后院去摘果子寻乐。
秦陌走到后院的时候,只见银裳端着一个竹篮在树下,满目担忧地望着上头,仔细接着那从树上扔下的枇杷。
那趴在树干上的女子,高高探起的手臂,白的几乎炫目,衬得眉目如墨,乌云叠鬓,宛若天外飞仙。
兰殊折下另一把枇杷,眼眸弯弯想朝下扔去,一低头,只见秦陌正站在了树下,凝望着她。
兰殊二话不说,佯作失手地将枇杷朝着他脸上砸了去。
秦陌头一歪,一抬手,精准无误地接了下来。
“小心一点。”秦陌道。
兰殊耸了耸肩,“可惜没打中。”
“我说的是你小心一点。”
兰殊敷衍地应了声,转眼见他想上来帮忙,连声喝止,抬头看了眼夕阳,只叫他先去吃饭。
秦陌脚步一顿,轻轻地嗯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她不许他帮忙,他就一直站在了树底下守着她。
兰殊不得不承认,她最是受不了秦陌紧紧盯着她的目光。
就跟会灼人一样,炽热地打在她身上,饶是她扭过头不去看,仍觉得如芒在背。
她叹了声息,只好爬了下来,另喊了一位侍仆,找钩子把最上头的那些果子钩下来。
秦陌心口的大石落下,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转眼,只见兰殊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方才,特别像我以前养过的小狗。”
秦陌心角一下犹如被人捏了一下。
“以前每次我爬树的时候,它也很喜欢在树下仰头看着我。我跟它说在它碗里放了骨头,它都不走。”
秦陌道:“它肯定是担心你摔下来。”
“可能是吧,只是它后来不知被哪个小母狗拐走了。”兰殊笑了笑,笑容里带了点怆然,“说实话,后来在树上往树下望的时候,不见一个狗头,还有点不习惯。”
秦陌忽而哑了声,“你想它了?”
“有点,虽然它没良心。”
秦陌沉吟了良久,哑声道:“你刚刚不是说我像吗?要不然,你把我当成它就好了。”
“我会一直在树下守着你的。”
兰殊不由回眸,盯着他虔诚的目光看了许久,嗤地笑了声,“秦子彦,你上辈子也是拿这些话来骗我的。”
秦陌怔了怔。
兰殊负手而立,叹息道:“要不怎么说长得好看还有钱的男人说起情话来,最最具有蛊惑性呢?”
“哼,我再也不会着你的道了。”
秦陌眼眸晦暗,看向她抱着竹篮离去的背影。
他上辈子也说过这种话吗?
那他上辈子,是不是也早就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那他前世和现在,应当是一样的心境的。
可惜,这一日的漫漫长夜,秦陌并没有如愿梦见他所期盼的事情。
他在梦境中一睁开眼,便看到自己受伤昏迷在了榻上。
门口传来了一阵十分熟悉的急促脚步声,秦陌站在里屋的帘幔前,下意识朝窗外看了眼,一道丽影匆匆而来。
他的目光不由凝在了门前,只想在她推开门时,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可当她满目关切地推开门,视线忙不迭朝着里屋的榻前望去,琉璃般的美眸,瞳仁猛地一缩。
秦陌回过眸,竟看见四哥坐在榻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一股生理上本能的不适,令他的背脊一阵冷颤打过,转眼,兰殊已经走到了床榻面前,看了昏迷的他一眼,眼眸晦暗,略有怔忡地看向了他们。
四哥眼神的下意识闪躲,就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秦陌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却只见四哥不作任何解释,将兰殊带到了外屋,开口第一句便是:“二妹妹,子彦是为了我受的伤,我难辞其咎,只是想留下来照顾他我之前,也一直不知道子彦的心意。”
兰殊听到心意二字,瞳仁轻颤,似是并没有很意外,就好像在亲眼所见之前,她已经隐隐听到过一些风声。
然亲眼所见,终是比别人口中说的,更有冲击力。
她的脸色已经泛起了白,几乎是想逃避一般的,发懵着问了句:“什么心意?”
卢尧辰的神色泛着一丝不知真假的伤感,惋叹道:“他少时同我说他不愿娶妻,我还以为是年少羞怯,孰不知是陛下拿我的性命要挟了他。这些年来,他心里,一直都很痛苦。”
不是,不是这样的。
秦陌站在一旁,微微摇晃着脑袋。
他一开始不想成婚,的确是误会了自己的心意,可更主要的是,他不喜欢被胁迫的感觉。
可他后来,他后来不是这么想的
兰殊的双靥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樱唇轻颤了颤,险些往后跌了一下。
卢尧辰扶住了她,却说出了更令她宛若刀割的话,“二妹妹,你是子彦的妻子,我不会同你抢什么。只是他的心意我已知晓,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我只希望,你可以让我待在他身边。”
秦陌两边太阳穴猛地一跳,恨不得冲到榻前去摇醒自己,可他身处梦境,什么都触摸不着。
他多么,多么期盼这时候的自己苏醒过来,期盼他说出,不是这样。
可他只看到了兰殊伤心逃离的背影。
秦陌心慌意乱,追在兰殊身后而去。
只见她的身影摇摇晃晃,那惨白无色的芙蕖小脸,六神无主,眼神涣散地望向了庭院的草木。
秦陌却从她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他俩刚成婚那会的回忆,一帧帧走马灯般闪过,良久,她苍凉地叹笑了声:“原来真是因为这样。”
兰殊轻喃了声,“怪不得,你当初不愿意娶我。”
秦陌的心犹如被石头猛地锤了一下,鼻尖瞬时酸涩起来。
他心里藏了千言万语想和她说,他想和她解释,他伸手去抓她的衣袖,想把她抱在怀中,却什么都摸不着。
兰殊垂着首,叫人看不见她的神色,眼前的青石板上,落下了两滴水珠。
紧接着,一滴接着一滴,重复落在了那两处水痕上。
秦陌宛若万箭穿心,眼眶发红,却只能干干看着,连帮她擦一擦眼角,都做不到。
而在她最是难过之时,银裳恰好收到了崔府某一位匿名家丁的告发信,迈着急切的步子过来寻她。
兰殊一听到她的呼唤,连忙擦了擦眼角。
秦陌顺着她接过来的信件看去,发现里面写的,是启儿死因的真相。
秦陌双眸微瞠,并非惊诧于信里的说辞,而是这一封告发信来的时机,真的很巧。
典型的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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