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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绊惹春风(双重生)》120-128(第8/15页)
入宫门深似海。秦葑在遇到章肃之前,对此理深以为然,曾对外公开言论绝不娶皇家女,宁愿寻个普通女子过简单的日子,也不入皇室受那气。
那时的他,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妹。
若非那一个雨天,皇城树下偶遇,秦葑大抵会顺从家族的意愿,同表妹结亲。
可有的人,在出现的那一瞬间,便将你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
直到遇到了章肃,秦葑才明白了什么是心动,以及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并不可控。
可章肃后来知晓了他年少时“誓死不娶皇家女”的轻狂言论后,这件事就成了她捻酸掐醋的刺。
加之这门婚事本就是她先主动要求,圣旨赐婚,心中更是不平起来。
是以,时不时闹点别扭,她便要拿来说事,觉得秦葑只是畏惧皇权娶的她。
那一日,他们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矛盾,往事重提,她又翻了旧账,却再没等到秦葑回来哄她。
爱人为国捐躯,章肃长公主一人独个撑到了现在,蓦然回首,两人阴阳两隔,那隔了数千日夜的“小仇”,还是没有解开。
其实这么多年的恩爱,长公主又岂会不知秦葑的真心,可憾女儿家一时使的小性子,竟成了他对她最后的记忆。
留在他眼里的,的确是个刁蛮任性的皇家女。
章肃长公主唏嘘不已,起身朝帘后的书案前走去。
兰殊随在她身后,看见她伸手抚起案几上的画作,画上描了一个仪态颇为潇洒的男子背影,伫立在了一座白石桥头。
桥下水光粼粼,却照映不出任何倒影。
兰殊长睫一挑,只见画卷的右上方,附着即兴题的两行诗,“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章肃长公主说这是她偶然在梦中看见的画面,只觉得这副背影同她的亡夫十分相似,便画了下来。
兰殊呆呆将那画看了片刻,蓦然回想起自己之前伏在床头照顾秦陌,与他闲话解闷,曾听他讲诉了昏迷时的一场梦境,他游荡了一圈地府,十分邪乎的,遇见过秦葑。
这桥,在梦里是奈何桥,这是忘川水。
兰殊同长公主转述着秦陌的梦境,幻梦中,秦葑一直在桥头等她,“他说,他还有话没和你说完。”
长公主唇角的笑容僵了僵,默然良久,双眼忽而蒙上了泪光,苦笑道:“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是他心里的唯一。
无论反复闹多少次别扭,他总会不厌其烦把她哄好的。
长公主细细抚上画中那道颀长的身影,不由呢喃着,骂了句“傻瓜”。
“我也想早点去见他,可恨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也还没有见到秦家后继有人,没脸去见他。”长公主叹息着,将画卷放下,“看来我只有死了以后,才能去同他和好了。”
兰殊听来不由有些伤感,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样的话安慰她。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却又笑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傻呢?人生无常,等真到了生死相隔,才明白自己的真心实意,悔之晚矣。”
兰殊抬起眸,只见长公主正定定地看向了她——
皇城驰道,打马声呼啸而过。
斜阳映柳,坤仪宫内,香炉轻烟袅袅,伴随着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秦陌风风火火迈进了门。
长公主明显该说的都说完了,一见他,转头便说自己到了更衣的时辰,将他俩一并打发了出去,“来都来了,不如到后花园里,听听司乐新派的戏曲。”
再过五日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将士难得归家,今年皇城满朝同庆的中秋宫宴,准备提早设下,为得就是让文武百官,在佳节那日,不用特意入宫,可以休沐在府,陪家人吃席赏月。
眼下戏园正在彩排,长公主让兰殊去指点一二,选她喜欢的曲子听。
通往后花园的青石小径上,兰殊一路都有些沉默。
说是说不想强求,可真到了这会,秦陌又很想知道她的态度。
转过假山石,秦陌见她还在出神,轻弹了一下兰殊的额头,一本正经询问长公主同她说了什么。
兰殊如实相告:“公主娘娘觉得你老大不小了,成天到晚在外头瞎折腾,不叫人省心。希望你早日成婚,延绵子嗣,赶紧给秦家留个后。”
“留个后?”
“嗯。”
秦陌双手交叠,嗤笑一声,“她倒是想的美,有说怎么解决吗?”
兰殊撇过了头,“没有”
“没有,没有她找你去做什么?”
连留后的话都出来了,到这个份上,除了叫她知恩图报,以身相许,长公主还能以什么原由找她。
秦陌要是还听不出这话外意,才是奇了怪了。
兰殊遭到他不留余地的视线拆穿,噎了会声,扭头,干咳了咳道:“虽然你为了我挡箭,可我也为你挡过,他们不清楚,你是最清楚的。”
“我们俩之间,顶多算扯平。”兰殊扬起了下巴,“所以”不存在谁要报答谁的说法。
“所以,按恩情,理当我先以身相许,你再接着?”秦陌接住她话尾的空白道。
“”
兰殊不知道他的脑回路是什么构造的——
异国他乡漂泊数载,昌宁许久不曾看戏,一早便端着瓜子花生,来到了戏台前。
远远只见御花园内,兰殊分花拂柳,疾步而来,一张白生生的芙蓉面上,莫名透出了一些不自然的红晕。
昌宁抬头一看,临近黄昏,夕阳毫不刺眼,也不晒人,那红晕,定是被人招惹的。
而那羞恼大美人的身后,恰恰跟着一道颀长熟悉的可恶身影。
眼下这一个追一个逃,匆匆走过她面前,昌宁忍不住讥笑了两句,说他俩不像是分手多年的夫妻,倒像是刚认识不久,彼此娇羞的小情人。
秦陌不甘示弱,唇角轻勾,反嘴便回了句:“总比有人还没过门,已经是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好。”
就昌宁与傅廉的状态,可不就是相伴十年的老夫老妻样。
昌宁再度强调:“我与他合法合规,合法合规!”
话音一坠儿地,昌宁气鼓了腮帮子,拉着兰殊便想离开。
御花园另一头,李乾正好召集了一群新科进士在给新修葺的水榭题诗,昌宁口口声声要带兰殊去看俊俏儿郎,顺便结交一下,方便以后相个亲什么的。
她这话成功刺激了活该千刀万剐的秦某人,他眉眼一沉,当即拽住兰殊另一只手臂,劫人不许她离开。
“做什么做什么,人跟你有关系吗,光天化日动手动脚,成何体统?”昌宁伸手就要过来拍他的咸猪蹄子。
秦陌一眼都没多给她,诚恳地望向兰殊,“你之前答应过我,回京陪我去逛夜市的。”
她确实在他伤口未愈却企图起身的某一刻,为了哄他乖乖躺着,随口应下了他那么个好似随口一提的要求。
兰殊回忆了番,似有若无地唔了声,一个“但是”还没坠地,秦陌便道:“我今天就想去。”
话音甫落,昌宁手掌猝然一空,还没回过神,秦陌已经拉着兰殊朝着宫外去了。
昌宁只得对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冷哼了声。
转首,只见她守在药理室的小药童,满头大汗地疾步从长廊转来,似惊似惧道:“公主,那灯罩上的香,验出来了!”
昌宁神色一凛,忙将瓜子花生一抛,紧随他身后离去。
时近中秋佳节,东西市的街边廊下,早早挂上了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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