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重圆(双重生)

25-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圆(双重生)》25-30(第8/15页)

说表姑娘拒了您,但在这京城中,也还有好些姑娘……。”

    卫陵在听到第一句话时,脑中就一阵疼痛,闭上眼,似乎有什么在争先恐后地涌入。

    一幕幕的画面从他眼前流转过去。

    初见,微雨杏花中,她见到他时,悲伤难过快要将她淹没;

    端午日,她送来玉髓绿的香缨带,是为求他平安;

    生辰日,不过隔窗一瞥,她就能极快察觉出,朝他仰头看来;

    若邪山,她知晓如何命令将军,让管事带人去救他和王颐。分明他应当拉不住王颐,而王颐也会死在坑洞中,连尸骨都捞不回来;

    藏香居前,她面对温滔的羞辱时,流露出的镇静神情,与她年岁不合;

    赏荷宴,她没有去双燕楼,反而回了院子。那些人的碎言,以及他的怒斥;

    法兴寺,她显而易见的躲避;

    中秋灯会,投掷套圈的法子是他教她的;

    ……

    最后,在那棵满开着如碎星般的桂花树下,当他说出那番表白心意的话后,她似要哭出来。

    卫陵怔怔。

    不对。

    不是这样的,这和他与她之间的事全然不同。

    遽然,卫陵睁开眼。

    他缓缓转动头,环顾起四周来。

    方才他只顾着循她的气息去找她,完全忽略了其他的一切。

    浓浓夜色里,整座公府被笼罩在暗里,偶有几点微弱灯火,是值夜的下人房里。还有护卫换守的交接声和脚步声。

    卫陵看着。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然后朝一个地方缓缓走去。

    阿墨正说得起劲,见三爷又动了,慌慌张张地要再劝说,但见不是去春月庭,放心下来。

    他跟着转向,朝旁边的小道去,愈近,辨出是去卫家祠堂。

    阿墨疑惑道:“三爷,去祠堂做什么?”

    也没犯错,要被跪罚祠堂啊。

    三爷可是最讨厌这地方的。

    却不见搭理。

    阿墨闭嘴了。

    卫陵走到祠堂正门前,站定,透过蒙着的窗纱看向里面,漆黑一片。

    他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墨跟进去,熟门熟路地从靠墙的箱柜里翻出火折子,将边上的一盏铜油灯点燃,举到前面照亮。

    供桌上的卫家先祖牌位整齐地摆放着,在火光映照下,红彤彤地似要烧起来。

    明光落入眼中,卫陵只觉刺目,不禁微微眯起眼。

    他已十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光了。

    目光落向那些牌位,一个个地看过去,分辨上面那金粉铺陈的纂字。

    记忆含糊,过了好一会,才看出没有父亲和大哥的牌位。

    阿墨尚在琢磨三爷刚醒,怎么就来了这处,兀地听到一声笑,低的,轻的,却从静暗深处劈破开。

    陡地一阵夜风吹来,擒着的灯盏焰火被侵吹地飘摇。

    阿墨真个被吓地跳脚。

    连着多个日夜劳累苦熬,本就精神颓靡,撑起眼皮子盯,恍恍惚惚地,这下更觉这处阴森可怖,恨不得赶紧离去。

    他这念头才冒出,就见三爷转身。

    一双漆黑的眼朝他眺了过来。

    阿墨霎时僵硬,那种眼神,让他动都不敢动。

    卫陵已经想起来了。

    这人叫阿墨。

    少时跟在他身边侍候,后来他去北疆行军,不知分遣何处做事去了。

    天上的月在往西沉。

    卫陵走出了祠堂,朝破空苑走去。

    他记起最后一次从这里走出时,是神瑞二十七年的二月初四清晨,也是这样的天色未亮时。

    那时母亲身体不好,他便提前动身要前往北疆,并让正院的丫鬟不要叫母亲起来。

    也不想劳累其他人起了送他。

    那些年,公府里的人心里都似压着块石头。

    当从祠堂中出来时,他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是她的脚步声,似乎跑地有些急了。

    微微愣然,他停下来,让亲卫先到门口等着。

    提着灯,他在两条路的交界等她。

    现今,卫陵走到那个位置,顿步,望着当年的方向。

    那时,他就是站在这里,看到她从葱郁林间赶过来,身影绰绰。

    是为了送他。

    其实不必那么急,他会一直等她的。

    但这句话,卫陵说不出口。

    他和她之间,已经相隔太多的事。

    除非回到能改变这一切的起始。

    一隅明灭,镜中人覆缠上额几圈的白纱底下,映托出些许灰青的一张皮,右腮上还有未消去的疤,从高骨眉弓,一直划到嘴角。

    动荡的晦暗里,颊侧撑起未经风霜的弧线。

    这是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前世十年,今生十日。

    无休无止的黑暗,随着一场焚骨的烈火烧尽,溯流回转,让他回到了过去。

    在十八岁的年纪,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然而,然而。

    ……

    孤灯之下,他透过一窗之隔的淋漓秋雨,看向了春月庭。

    仿若续接前世,不知道第几回了。

    *

    这几日落雨,天都冷了好些,就连院里的花木都被雨打落好多黄叶。

    蓉娘头年在京城过秋,不断暗叹才九月半,就冷成这样,若到冬日,甚至是腊月,可怎么熬。

    还去箱笼里拿了厚实被褥添上床。

    这些时日,姑娘连肚饿都不知,怕连冷,她也不知道。

    天亮醒时,刚过巳时。

    仍在下雨,从半夜起,就没停下过。

    从廊道穿过,还未进屋,就听青坠的惊呼。她忙过门去,到了里头,便见姑娘闭眼蹙眉地在床上睡着,两颊却湿红一片,发丝都潮地黏在腮边,喘息微微急促。

    蓉娘用手背去贴额,急道:“这是起了高热!”

    姑娘极少生病,从小到大,请大夫吃药的次数掰指头都用不完。

    这下慌地不知所措,青坠也是悔地不行,“都是我的错,没早过来望,让烧成这样了。”

    因近日破空苑的事,公府一日比一日压闷,连带小厮丫鬟做事都有些懒怠。

    春月庭也是如此。

    更何况表姑娘不爱使唤人,能做的事都自己做。也不让她上夜,还玩笑说:“睡在外头总归不舒服,你才十六,还是去睡床的好,以后才能长得更高些。”

    明明表姑娘比她还小半岁,说这话时,却像多过了十几载的寒暑。

    因而这大半年,青坠是辰时过半起早,然后过来里室侍候。

    再是这些日,表姑娘不再出府去藏香居,起时也晚。

    她跟着拖床到巳时。

    没成想今日一来,隔着床帐,唤了好几次不见动静,却是起高热叫不醒。

    青坠急地慌乱,又极快反应过来,对捻帕给表姑娘擦汗的蓉娘道:“如今御医正在府上,我去正院与夫人说,赶紧请来给姑娘看,再这样烧下去ῳ*Ɩ ,可怎么是好。”

    说完赶去撑伞没入秋雨,朝正院跑去。

    一路冒斜雨,等过月洞门到廊下,身上湿了大半。

    丫鬟听得动静,从门里转出来,脸上犹带笑,一见青坠的样子,忙问:“是出什么事,怎么急成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