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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圆(双重生)》90-100(第15/21页)
珠的那封信,一番考虑后,他一直记在心里。
那点良知,让他没有丢下自己的职责,而在内外夹击,新帝、阿托泰吉、秦令筠、谢松、姚家、姜家……还有谁呢,多的他快数不清了,都想要他命的危急时刻。
为了几座城池的百姓性命,还固守北疆。
倘若那时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反攻京城吗?
但那些事已然过去,现在重来,多思无益。
只是“身在其位谋其政”,到底有些好笑。
他收回目光,骑马离开了。
白雪地上,徒留下一串马蹄踏过的印记。
*
“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懂什么打仗!这是放着敌人回了老巢!”
一个络腮胡须的将领拍案,怒吼出声。
军帐内,起了争执。
卫陵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和血,冷道:“将军若有能耐ῳ*Ɩ ,个把时辰前就不该听我的,早引着那帮羌人进你所谓的陷阱,想来现在也得了大胜!”
两个时辰前对羌人一支部落的堵截,直追到图泗水畔,冻水寒彻,被卫陵下令止住了。
刘慎安也知依照当时情形,不宜再追,但他行伍三十年,军功累至将军,岂是这样一个世家子弟能比,不过来了北疆未满两个月,便处处逞能。
倒还要他一个老将,听他一个毛头小子的。
此时,还顾左右而言他,说自己此前的策略有错,更是不能忍让。
卫远坐在上座,看出刘慎安是在自己的兵前,丢了面子,这会来他面前要公道。
他暗睇三弟一眼,让他住口。
卫陵坐在下首,不再说话,懒睨大哥安慰刘慎安。
迟早一日,他要这人的命。
前世之叛徒,勾结狄羌,在新帝派人押送他回京受审,军营混乱时,与羌人配合反打大燕北疆。
等将领都退出去,大帐中只剩两人。
卫远细问此次追击,卫陵才正了脸色,说起来。
卫远听完,沉默半晌,不多说其他,叩敲下桌案,只道:“刘慎安是性情急躁些,但到底为了疆土,此后我不将你们排在一处就是。”
卫陵不言语。
卫远又问:“我预备这两日让人送信回家,你若有信,快些写好给我。”
卫陵笑起来,忙道:“有!”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将那些信仔细收拾好,按着时日顺序,装进信封里。
卫远拿到手时,忍不住笑问:“怎么这么厚?”
卫陵也笑:“便是这么多,都是给我媳妇的。”
从九月九日离京,直到今日的十月二十七日,他得空了,都会写点东西告诉她。
*
曦珠将那一封封的信都看完后,想了许久,该如何回他呢。
她没想到他会写这样多,好似除去战事繁忙,每一日都有写。
即使只有一句“我很想你。”
夜里睡觉时,她将枕下压的平安符和同心锁拿出来,摸了摸它们。
她有些睡不着了。
想到那双棉靴子,她从暖和的被褥里爬起来,穿鞋下床,重新点灯生炭,围着羊毛毯子坐在榻上。
在昏黄的光下,她拿起针线,接着缝靴子剩下的底。
又怕那边更冷,她再往里缝入一层棉。
等做完,竟快天亮。
下榻往铜盆里添过炭后,她拨了拨插在赤红灯笼瓶里的蓝风车。
风车一圈圈地转着,她回到榻上,笔杆撑在下巴,想了想,低头给他回信。
*
卫陵收到信时,是在十一月十二日。
比起往年,北疆的雪下得更大更急了,不知又压垮了多少房屋,冻死了多少人。
雪夜里,寒风凛冽如刃。
他和洛平从外勘察敌情回来,满身是雪,在外抖落时,听驻守的士兵说京城送来了书信和东西,都放在了他的案上。
他一怔,伸手拂去肩膀上的雪花,掀帐走了进去。
摸着火折子点亮油灯,然后看见了一封信,和一个布包。
脱掉手上的黑皮手套,他的手指已冻僵发红,拿起信捏了捏,没有立即拆开。
先将炭盆点燃,将手烘烤地热些,手指灵活了。
他坐在火前驱寒,才拆开信封。
炭有些湿,发出噼啪的声响,溅跳起火星,燎飞地升起。
他忙将信往怀里藏捂,又往后退坐。
这才把信再拿出来,接着拆封。
雪白的信纸,柔软地落在他手中。
打开四方的纸张,扑面墨水的香气,隐隐地,还有她身上的香。
还未看上面的字,他先禁不住深吸一口气,得到了一股餮足。
他低下头,笑看她的信。
她的回信,并不长。
起先说这段时日,自己读了哪几本他给她的传奇小说,其中哪个故事最好看。
他回忆着,却想不起来了,但不妨碍他也觉得那个故事最好看。
她又说自己有好好吃药膳。
他想,她能乖乖的,别让他担心,最好了。
他的唇角扬高些。
她还说自己没出府一次,都待在春月庭,不时在园子里逛,或是去和小虞说话。
他肃然的神情消解,满眼皆是笑。
“三表哥,我很好,你别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我给你做了一双靴,你试试合不合脚,若是不合,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做。”
“姨母已让绣娘来给我做嫁衣。”
紧跟着,也是最末,她说:“我也想你。”
卫陵分不清此时心里澎湃的是什么,激昂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他只有紧紧地将信贴在心口,才能勉强压抑住那般情绪。
眼中的微湿,终在炭火的烧热里,藏匿地无影无踪。
她做的靴子,他舍不得穿,却不想她的用心浪费。
在烧壶热水,认真洗过脚后,套上干净的袜,他才穿上那双藏青的棉靴。
踩在地上,很软很暖和,似踩在一团绵云上。
怎么会不合适?
再合适不过的。
但做这一双就够了,他不想她再碰针线活,让她劳累。
帐外风雪呼啸,他在帐中来回走了好几圈,而后坐在单薄的冷床边,将她的信看了第不知多少次。
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第098章 再遇她(修细节)
昨日夜里又下了一场雪, 远山白雾缭绕,盘囷崎岖的山道两侧,苍翠的松柏树顶堆覆了新雪, 压弯树梢。刺骨寒风吹过,白雪从树隙抖落,掉进了下方的泥泞里。
秦令筠透过窗子,遥望那个身穿月魄鹤氅的峻拔身影, 离开潭龙观,行在山道上, 往下山的方向而去。
谢松会来找他的父亲秦宗云, 他早有所料。
前世便是这个时候,他与谢松在此结识。
不, 或许此时该称呼为陆松, 更为合适。
上任皇帝朝庆徽年末,押注三皇子的谢氏参与夺嫡,最终落败,被登基的十三皇子神瑞帝降旨处置。
正在襁褓的谢松,被谢氏幕僚陆尺抱走私逃,改换陆姓,二十余载后,一朝入举春闱, 成就状元之名,回京复仇, 最后竟坐上内阁首辅的位置。
其间过程,不过是娶了翰林学士姜复之女,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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