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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重圆(双重生)》160-170(第16/23页)
,带来的那些财物单子。
她要与他和离,要回家去。
不管今后卫家发生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她早就不想留在京城了。
那些,是他家的事,都该他自己去解决。
曾经,在她担忧惧怕卫家的将来时,他一直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
昨晚,他仍在欺瞒她。
*
东宫。
太子坐在窗边,通过大开的窗,远眺走下台阶,逐渐消失在春日浓荫中的藏青背影。
身边,是属官的小声劝诫。
“殿下不必过于着急,您为君之计,最着急的莫过于卫家,不要自乱阵脚。”
他的父皇要用巡抚溪县,察贪矿场的事,对付卫家了。
在傅元晋因病死后。
他不能插手过多,被父皇察觉,从而愈发忌惮,只能告知,让卫家做好准备。毕竟当今,他还要倚靠他们。
却在问到应对之策时,他那个表弟点水不漏,一个多余的字都不吐露。
不比卫度。
思绪跳到这里,想到户部那笔挪动的账,太子皱眉,问属官:“皇陵那边,可都稳妥了?”
父皇的身体不堪重负,也不知能再撑多久。兴许一个月,两个月?犹未可知。
每一日都要过问皇陵,可不能出现差池。
属官低头,答道:“殿下尽管放心。”
“让人去看好孤那位六皇弟,若有异动,务必来告诉孤。”
“是。”
等人出去,太子随后起身,叫来宫人侍候穿衣理冠,前往香阁看望重病的皇帝。
他到的时候,隔着一重重的浅黄纱幔,看到了龙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天子,以及床畔熟悉的身影。
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恶臭,以及听到粗喘呼吸。
屏气压住喉间的恶心,招手唤来御医。
一番问询,原是他的父皇久卧床榻,后背生了浓疮,将才用刀划开,挤出。
而他的母后,正在贴身侍疾,清洁上药。
“陛下,您睡吧,臣妾守着您。”
他便没有进去,而是坐了下来,面露痛色哀愁,在外间开始等待,等他的父皇醒转,进行照例问候龙体。
这是皇帝病重之后,每一日,作为君臣父子,太子都必须要做的事。
*
这一日,卫陵是在傍晚时分回府的。
他甫一进自己的院子,便见门窗紧闭,正见青坠,便问道:“夫人还未醒吗?”
青坠摇摇头,道:“刚吃过饭和药,夫人又睡着了。”
再见三爷皱眉,心中忐忑,反应极快地,将这日夫人的所有举止都给说了。
闻言,卫陵几乎僵硬在原地。
好半晌,他扭动脖子,朝那个偏房的小路看去。
等再回头,他轻推门,走了进去。
于是,在几无声息的脚步声中,他去到书案前,看到了翻动过的迹象。
妆台上,散落着平安符、同心锁、那包碎掉的镯子,和些金银玉器。
同样地,也看到摆在榻桌上的那本册子。
光明正大地,就放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
他怔站好片刻,才把册子放下。
侧首,青纱帐内,是她绵长的呼吸声。
她已经睡着了。
这一日,他没有在外用晚膳。
原想回来后,和她一起吃。
他坐在榻边很久,久到随着深夜的到来,整个人沉入黑暗里。
终于站起身,他再次悄步走了出去,近乎无力去往正院,告知父亲正事,而是到偏房去沐浴洗漱。
等回来,没有点灯地,他走到床畔。
掀帐、脱鞋,和昨晚一样,他往床里睡去。
侧过身,他在晦暗的光线中,看到面对着的她,安安静静地阖着眼。
躺在枕上,他将乖巧熟睡的她搂进怀里,俯首亲了亲她柔软的脸颊,也闭上了眼。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这些日,他一直都没有睡好。
昨晚也是。
恍恍惚惚中,他忽然听到一声呓语。
瞳孔骤缩,猛然惊醒过来。
那低声的喃喃,是从他怀里传出的。
喊的是:“进宣……”
她的额头抵靠他的胸膛,低柔着嗓音,飘若似风地又唤了一声。
卫陵甚至不敢动一下,去看怀中人是否睁着眼,是否是清醒的。
第167章 和离书
后半夜, 卫陵一直都未再睡着。
温暖被褥中,他扶在她后腰的那只手,从一开始的紧绷, 到后来的松懈,是在天光露白之际。
睁着一双血丝遍布的眼,他愣望床帐外头。
整整七日,每一日, 他都是如此过来的,就这般抱着她, 看又一个白日的到来。
初春的晨光尚且稀薄, 携带冷气,被风吹拂, 蒙在明亮的窗片上, 起了一层朦胧的雾。
她一日日地睡,从未睁开过眼,像从前一样,在他怀里撒娇,与他笑闹。
兴许刚才他听到的声音是幻觉,她并未苏醒。
他是这样想的。
但很快,恐惧又一次袭上他的脊背。他不愿再看到她的沉眠。
倏然想起来。
昨日清晨,她终于醒来了的……
他仍然不敢低头, 去看一看她。
尽管她的呼吸又一次地平缓,睡了过去。
留下他一个人在渐明天色中, 独自痛苦。
蓦地,他的气息凝固。
此时, 她的脑袋从他的胸前抬起,一双似乎带着惶恐的惺忪眼眸, 仰望着他,问道:“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他俯望面色有些苍白的她,将她颊畔的乱发拨开,强颜欢笑道:“没有。”
嗓音嘶哑,扯得喉咙生疼。
从他回来前的傍晚,她一直安静地睡到了现在。
郑丑说她需要好好修养,必定困乏得不行,哪里能在梦里胡说什么。
卫陵再次对自己说,便见人抬身,双腿挪动,是要下床。
他慌张地一下子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去做什么?”
半边身体侧转,背对着他的人,回答道:“我去解手。”
是了,早起来,难免会要解决,这是人之常情。
于是他放开了她的手,又怕她身体虚弱,忙爬起来,要扶她去。
但他的手被推拒开。
她回首,低头看他,说:“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我自己去,你睡吧。”
语调似含叹息,他的手僵住。
纱帐一掀一落,她已然下床去了。
好半晌,他的手慢慢落下,酸胀的视线追随她绰约的影子,跟去了隐在金漆屏风背后的湢室。
门开合的轻声,他等待着她。
在阒静无声的室内,等她再次回来床上,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门再次打开,她走了出来,却没有回来。
透过一层淡青的薄纱,他看见她走向窗前的榻,坐了下来。
那道细瘦孤孑的影,如同隔着千山万水一般,就在不远处,等待他过去。
曦珠感到身体依旧疲乏,也有些冷。
拉过榻角的一条红绒薄毯盖在腿上,她稍歪靠在引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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