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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之意和手臂的颤抖,只吐出一个字,“烫。”

    话音落下,他的手掌确实越来越烫。

    焦侃云眯了眯眸子:要命,虞斯的手比她的额还烫。

    她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好像病得比我重。”

    虞斯迅速摇了下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还在为她执手贴额的自然动作感到欣喜,“不是生病,我就是天生体热……”

    提到体热,他又被击中要害,深吸了一口气屏住,憋得脸都涨红一片了,突然抽回手转身去窗边,“还是把窗户打开吧,透透气。”

    又马不停蹄地回到桌边舀了一碗羹放在一边,并不看她,“我想你应该很饿,家里只有果子吧?这是一品堂炖的肉糜粥,刚才去买的,你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等焦侃云说话,他又立刻拆开油纸包上缠绕的线,“这是我买的治风寒的药,虽然之前在家里给你备的有,但心想着或许会被老鼠咬了呢?所以就又去了一趟药坊。你先喝粥,我给你煎药。”

    “这枝凤仙是我随手折的,我觉得挺好看,插在房中当意趣观赏,或者涂指甲也不错……改日我学一下给你弄。”

    “还有这个,我想你应该没有带厚实的衣裳,便给你买了一身,本想多买几套的,可是……”虞斯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说到此处时一顿,拿厚衣的手滞停在空中,他突然脸色爆红,哑然说出后半句,“不知道你的身体…尺寸…所以……”

    心乱如麻,怦怦直跳。

    焦侃云亦生出几分无措,挪到桌边,和他一样低着头,只将满桌的东西瞧着,两相沉默许久。

    余光瞥见身侧的人,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流在他身周运转。她纳罕,他不会是在练功吧?挑这么碎隙的时候?如此勤奋?她思索片刻,才稍微反应过来。

    她想起虞斯那天让她去过七夕时,还故作情场高手撩拨于她,走时说什么自己定力很好,但凡有气血逆行时便倒立解决,此时此刻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看都不敢看她……

    焦侃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分明穿得很妥当嘛,一时捉弄心起,借着几分病意混沌,轻声开口唤道:“侯爷?”

    虞斯耳梢如血,刚压下去的燥意霎时被她一句“侯爷”就喊破了功,简直运了个寂寞,“嗯。”随即又运起更为强劲的内力周转气血。

    焦侃云端起肉糜粥,边悠然喝着,边道:“要不现在倒立给我看?”

    第56章 有糖。

    “倒…”虞斯猛然回头看她,刚艰涩地重复了一个字,就定住了神,她的眉眼因生病催出了一股潋滟水色,脸色酡红,慵懒靡靡。

    他确实应该立刻去倒立。

    但他忽然想,若要倒立,衣摆便会翻下来,衣摆翻下,裤子便会露出来,裤子露出,裆篷便会一清二楚……他猛然一醒神,喃喃自语道:“不行…”唯恐她没听见,严词拒绝,“不行!…不行!”

    焦侃云还以为他会因那日对定力的自吹自擂而羞恼,没想到竟是这副反应,一时也有些懵了。

    她读过不少浓情蜜意的话本,自诩深谙此道,自来听贵女们聊起心仪小郎,她从来都是出谋划策,说得最为头头是道的那一个,应付数不胜数的追求者也一直游刃有余。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把他们的言语拿来她面前让她抿一遭,立即就能咀嚼出对方的心思,仿佛世间没有她不懂的情爱。

    但…那也仅仅是言语和心思。她总归是没有切身处境地和男子谈情说爱过,各方面细节并没有她自己想象中那么熟稔。

    哪怕这只是个对于所有妇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常识问题——

    她其实并不十分地清楚,不同的男人,会有多么的天差地别,也并不具体地晓得,前与后一尺一寸丈量比较出来会有多么的夸张壮观。

    她隐约知道前后会不同,毕竟见过人体图,也看过禁图,但至于有多么夸张的不同…她哪里晓得?人体图上半耷拉着拇指大一丁点,禁图上也不过是食指,且图中有的男子仍穿着衣物时,瞧着没有如何异样。——可见辛朝的图多么缺乏严谨。

    市面上涵盖此类严肃知识的书籍匮乏,所以她也没有途径钻研。

    因此,饶是她能想到衣摆垂坠下来看见裤子,也决计不能立刻就联想到,虞斯那么严实且宽大的裤子遮掩着,自己究竟还能瞧见什么雄伟风景。她心里更是自然而然地认为,虞斯不过也就是一根食指。

    此刻见虞斯激动地强调,她一时想不出他浑身都在抗拒的原因,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才找了个“他的确十分羞耻于此”的理由,心觉失言,她实在不应该仗着话本、春图比他看得多、看得荒淫而反过来逗他,报前几日被他撩拨之仇。

    她便轻飘飘地打了句圆场,“看来侯爷还没有要到倒立的地步,如此,我对你的定力和人品,甚是放心。”

    眨眼功夫,那么高一个虞斯直接消失在眼前,焦侃云定睛看去,发现他不过是矮了一截,单膝跪地,把脸尽数埋到了一侧肩臂,高尾翻翘,炸毛一般凌乱,一手扶桌,另一手还颤颤巍巍地把绒边厚衣递给她,“快穿上…”

    他对自己的定力,现在可并不是很放心。

    焦侃云挑眉,她好像掌握了某种规律,当她处于下风位时,他会试探性地得寸进尺,以一种撩拨姿态与她拉扯,让她素来坚定的心如弓上韧弦般动摇,是为松弦,以此徐徐图之;

    但只要她从容自信地反将回去,尤其点出他最为羞耻隐秘的难以启齿之事,他就根本经不起一句语逗,溃不成军。

    不过焦侃云此刻因病胡乱猜想一通,完全忽视了,这羞耻隐秘之事,自己也没多懂,恐怕说着说着,将来也是挖坑把松过弦的自己给绕陷了去,彼时气氛就会很尴尬,此刻压下不提。

    她放下碗接过厚衣,抖开一看,是一件绯红色金丝绣木樨纹的锦袄,裙开百褶,姑且不用穿,她只穿好上衣,把自己的脖颈也严严实实地捂起来,低声道谢。

    她蹙着眉,微偏低起头,拨弄埋进厚衣里的湿哒哒的秀发,长发一经搂出,她又下意识仰起头随意抖了一抖,将其散开,脖颈才彻底摆脱黏腻的不适感。

    虞斯刚站起身抬眸,看见的就是她摇头抖发的模样,她的凤眸微微眯起,如缕如丝,红唇轻张,眉心略蹙,海藻一般的秀发抖落一晕清香,水珠飞溅,全都朝他扑来。

    虞斯险些又要跪下去,气血上下乱窜,已然乱作一团,他慌乱地移开视线,背过身去又给她添了一碗粥,“再喝一碗吧。”

    没等焦侃云的手碰到他,他立刻把碗放在桌上,然后翻窗出去透气。

    等再回来时,气息明显平稳不少,只是脸颊边缘多了层水渍。

    他拿了已装好净水的煎药罐子来,走到墙角,点燃炉子,架上药罐,他在药坊拿的是已浸泡好的药物,大大缩短了煎药的时间,不过也要等个小半时辰。弄好炉子,他又去端了一盆银丝炭来,加进熏笼里燃上,又在隔层上烧起宁神香,最后在笼罩上随手放了些橘子和梨。

    焦侃云仍然坐在桌边绞发,头发太长太多的坏处就在于此,半天弄不好,见雕花熏笼里有炭烧起来,她就搬着凳子离火近了些。

    虞斯就坐在旁边,刚把温茶摆上去,打算给她热一热,见她过来,低头不敢看,只沉吟片刻,红着脸说:“要不我直接用内力给你烘干吧?我自己洗完头发就这样。”

    “还能这样?”焦侃云诧异,“那来吧。”每次绞发她都可烦,虽说往来都是画彩动手,但湿水濡着衣裳,难受极了,若是往后都有一个人可以用内力给她烘干就好了……不如多出一份工钱,雇一个专司内力烘发的人吧。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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