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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160-170(第14/31页)
人可能对文学艺术鉴赏能力较为低弱,但一个候选人长相如何,却是只要有眼睛就能分辨出来的事。
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朴实,只选长得好看的人!
沈约等众人喧哗骚动的声音渐渐平歇,这才又往后念着名单:“第九名,大唐元稹;第八名,大唐杜牧;第七名,大梁萧纲……”
沈约说到这里,下意识看了萧纲一眼,陡然想起了后世《南史》直接将萧纲吹上天的美貌。
什么“眉目如画”,什么“直发委地,双眉翠色”,又是什么“手握玉如意,洁白不相分辨”。
可以说是非常贴切了,突出一个气质柔弱沉静、肤白若雪的大美人,还真有很多人吃他这一挂,群众的眼光果然是雪亮的。
沈约续念道:“第六名,汉肃祖刘琨;第五名,楚国宋玉;第四名,西晋潘岳——”
到了此时,众人已经是望眼欲穿,就等着看前三名花落谁家,更是一齐对着潘岳行注目礼。
沈约也没有再买关子,而是将手中的纸一扬,笑意苒苒地说:“第三名,王维,祝贺摩诘。”
吃瓜群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王维礼貌地起身致意,垂罗曳锦,素月清晖,神情温和如水。
众人的视线却是无比炙热,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更有甚者,已经想好了等会麻袋该选择什么颜色。
单论外貌而言,王维与潘岳、宋玉皆在伯仲之间。
只不过,他当时那一场扮演观音,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万朝不知有多少观众捂着心口直接昏了过去。
如今,这些被小观音迷住的狂热粉丝们一个劲儿发力,直接给王维投到了第三名。
“让我看看是哪个美人摘得第二名亚军呢”,沈约捏着纸条,作出一副清隽的沉吟姿态,“哦,原来是我自己啊——”
众人:“……”
沈休文,真有你的。
然而这样一来,大家的好奇心被充分地吊了起来。
就连沈约、王维、潘岳这等惊人的美貌都只能屈居第二、三、四,真不知位居榜首的究竟是何等空前绝后之美?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约宣布最后这个名字的时候,天地仿佛都静了一瞬,万籁俱寂,飞鸟归停:“兰亭十二美的榜首就是——谢安,恭喜安石公!”
哇,吃瓜群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谢安真是和冠军太配了!
在四周的吵闹和道喜声中,沈约满面笑容地看着这一切,顺手将手中的小纸条撕成碎片,来了个毁尸灭迹。
其实……本来按照万朝观众投票,冠军是他,第二名才是谢安,不过被他偷偷交换了过来。
毕竟自从兰亭副本一开始,沈约就一直在场中活动,戏份之多,基本相当于兰亭剧集的一号主角,观众们对他最为熟稔,投票自然也会最为偏爱。
不过,沈约觉得谢安更合适。
谁让他的母亲姓谢,陈郡谢氏就是他的母族,他自然不会去跟老祖宗相争。
而且兰亭十二美的榜首,还是应该给兰亭的东道主吧,其他人都只是外来的客人而已。
天幕默许了沈约这一个小小的暗箱操作,眼下可谓皆大欢喜。
苏轼目光在前三名之间来回逡巡一番,忽然一抚掌,兴致勃勃地说:“眼下大美二美三美均已出炉,以后干脆也别说什么「安石碎金」、「江左沈郎」、「摩诘诗佛」了,直接以X美称之吧。”
谢大美:“……”
沈二美:“……”
王三美:“……”
苏轼一开口,顿时有种忽然从阳春白雪转为乡村频道的感觉!
苏辙眼见对方神色极端不善地看过来,唯恐这些人当众动手,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少说两句吧,阿兄。”
苏轼唔唔两声,委屈地闭上嘴。
沈约见苏轼不再闹腾,便收回目光,开始继续颁奖:“下面发放今日的压轴奖项,桂冠诗人!”
他上前一步,振臂高呼:“各位不妨一同唤出他的名字——”
回应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在天际,山鸣谷应:“李白——李白!!!”
李白负剑起身,落落潇洒一挥袖,手捧金樽迎向四方,众人与他目光一触,兴奋之色愈发浓烈,纷纷举杯同饮,大有“恣肆共醉,天地同欢”的架势。
“可谓实至名归,舍君其谁”,沈约轻笑着说,缓步走了过来,深青色华服在地上摇曳如青嶂锦绣。
他双手捧着桂冠,日月星芒一时俱在掌心璀璨:“来吧阁下,我为你加冕。”
“多谢休文”,李白微微垂首,以便他动作,待一切都完成之后翩然起身,一振衣衫。
在霞绮争辉的万丈明光中,这顶桂冠流光闪烁,于是,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知道了,他就是诗中的帝王。
一旁的梁武帝:“……”
看了就很心酸,他登基的时候沈休文都没给他捧璧,换成李白这里倒是主动上了。
他心中郁闷至极,然而翻了翻众人传阅到面前的李白诗稿,自己能怎么样,还不是笑着把人原谅。
吃瓜群众一拥而上,围着李白七嘴八舌地道喜,坐得最近的王维、辛弃疾二人自己都得了奖,也被众人强行拉入了道喜的圈子,开始一叠声地恭贺夸赞起来。
沈约给他们留足了聊天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才道:
“现在我们来到了最后一个奖项的颁发,那就是特别纪念奖——获奖者是,陆机,陆云,庾信,江总,司空图,元好问,黄宗羲,柳如是,王贞仪!”
被点到名的人均是一脸莫名其妙,四处张望,不知他们这些并非同一个年代、甚至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何以共同获得一个纪念奖。
天幕究竟用意何在?
沈约徐徐道:“是为了纪念变化——天幕降世所造成的历史改变。”
获奖者们一怔,各自陷入了深思。
确实,他们都是在史书中有过切肤之痛的人。
陆机、陆云兄弟,世代为吴臣,在吴亡之后为保全家族北上入洛,转而仕晋,从此梦断江流滔滔,徒对西风悲故国。
离家兮千里,木叶摇黄落,空忆江东唱吴歌,独自凭栏吊影,伤怀念远,最终却成了一曲「鹤唳华亭讵可闻」的绝响。
这种深彻入骨的伤怀,并非他一人所独有,而是万古同悲。
苏轼看见这一幕,倒是想起了什么,回眸望向苏辙,轻叹一声,微吟道:“当时共客长安,似二陆初来俱少年。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
此事何难?难于万岭千重,渡越关山。
苏辙微微怔然,握住他的手,一时无言。
陆机滞留在北方写了大量的诗歌,后来,这一方残研疏墨、断简余编,流落数百年,又被后来者重新执起。
沁满了血与泪,续写一场又一场故国已陷、王气已终,顾望今昔、万事皆空的悲剧。
庾信家中父辈皆为梁臣,梁亡后流亡北朝,半生心血恸哭,酿成了一首哀惋绝唱《哀江南赋》。
天嘉年间,陈蒨北伐,派兵接回了大量滞留在北方的文人,唯有庾信被北周武帝宇文邕扣留,终身不得归乡。
杜甫说,“庾信平生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
国家不幸诗家幸,抵达至命运的最萧瑟处,才诞生了声动江关的名篇。
若不曾亲眼见证、亲身参与梁朝文化的鼎盛璀璨,江表三百年文气于斯为盛,看尽了这一场繁华烟花在最绚烂时仓惶一谢的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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