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毒酒一杯家万里

30-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毒酒一杯家万里》30-40(第3/15页)

,众官伏地无声。

    奉明帝却一点也没有因此生气,他喝了一口滚茶,声调明显松快下来。

    “怎么不敢说了?”

    他说着,放下茶盏,起身走到众官之间,一面走,一面道:“朕替你们说,到头来,你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要把朕交代出去。”

    此话说完,他已走到了宋饮冰的身边,声音逼至宋饮冰的头顶的,“钦天监怎么说的来着,哦……天火示警,朕全是罪过。”

    宋饮冰喉头一松,半口浊气吐出,奉明帝却又转向了韩渐,“你们怎么说的来着,哦……朕要下诏罪己。”

    韩渐手指在地上轻握,奉明帝已行至殿心。

    他扫看众官,仰头笑道:“行啊,要朕救赵河明,朕也只有认了他钦天监的‘天火示警’,遵从你们下诏罪己,但……”

    他赫然顿住,再开口时,声音陡高:“但朕想问你们一句,朕到底何罪之有!”

    宋饮冰忙应声道:“陛下无罪啊……”

    奉明帝厉声道:“那你们一日一日千字万言,摆上朕御案的是什么!”

    韩渐叩首道:“陛下仁义,泽被天下,是臣等……是臣等有罪!”

    这一声奏毕,鹤首炉中,残烟升腾。

    香烧尽了。

    韩渐与宋饮冰的额前,各自伸来一只手。

    二人抬头,并见奉明帝干冷的笑。

    “起来。”

    二人齐道不敢,相互搀扶着起了身,身后的众官也尽皆立起。

    奉明帝转身回坐,对杨照月道:“内阁今日谁在?”

    杨照月道:“回陛下,今日由总宪大人值候,如今,人在就在文渊阁外头。”

    “那就传吧。”

    “是。”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吴陇仪便已亦步亦趋地行来,槛外撩袍,谨慎进殿,正欲行礼时,奉明帝已赐了“免”字。随后示意他近前,含笑道:“朕有一诏,你会同赵河明,亲自拟来。”

    吴陇仪朝对面的内阁值房看了一眼,回道:“这赵刑书,尚在待罪,行票拟之事,已属陛下开恩破例,如何能亲拟御诏……”

    “呵。”

    奉明帝笑了一声,“朕要为天机寺遭天火焚尽一事,下诏罪己,他赵河明,不必待罪了。”

    吴陇仪忙跪下道:“陛下仁义。”

    奉明帝摆了摆手,“你先起来坐下,朕还有事要问你。”

    “是。”

    杨照月扶吴陇仪站起,又为他在御前设坐。

    奉明帝直身,平视吴陇仪道:“那个敲登闻鼓的,是玉霖吗?”

    吴陇仪回道:“是。”

    奉明帝道:“朕要下诏罪己,天机寺那场火,就不能有实案。朕有个意思,你度一度。”

    吴陇仪拱手道:“请陛下降示。”

    奉明帝冷道:“坐实她诬告,撤了赵河明与司礼监的案子,着刑部,把她杀了,她之前欺君,你们判她什么来着……凌迟是吧。”

    奉明帝手扣下颚,“这回到算了,不用这么重的刑,绞杀吧。”

    宋饮冰闻话刚要张口,却被韩渐一把摁住了袖口。

    吴陇仪应道:“绞杀……其实不妥。”

    “何处不妥?”

    “陛下,此女,已由户部给付给北镇抚司的指挥使,若家奴判罪,必审其主使,他主家恐……”

    吴陇仪的话未说完,奉明帝便示意他止了声。

    吴陇仪起身再次行礼道:“臣的意思是,其实不必对她审判处刑。”

    奉明帝挑眉:“何意?”

    吴陇仪抬头应道:“其实无人主使她诬告,不过是那个女人,疯了……”

    那个女人疯了。

    “看啊,那个女人疯了。”

    “哪个女人?”

    “就是之前在那长安门前击鼓的玉氏女啊。”

    “那个少司寇?”

    “呸,你怎么还叫她少司寇!她就是个官奴,是奴隶!是贱人!”

    玉霖跪坐在雪地上,苦笑合眼,心想,又是“贱人”这个称谓。

    雪风里人人拱肩缩背,却仍然忍不住地想朝登闻鼓前挤去。

    果然是立冬日,憋了一整个秋天的寒气,从地下一涌而出,裹挟雪风,朝着鼓面锤去。

    哪怕玉霖身边站满了刑部的衙役,哪怕人群聚集成墙,但那凛冽的风,还是从人群的缝隙里流窜进的衣袖,寒津津地游便她的全身,引得关节颤抖。

    玉霖倒觉得甚好。

    她其实并不太会装一个疯女人,从前的十年,她都装得太正经了。

    官容、官仪、甚至男子行走坐卧的仪态……至今仍然手到擒来。

    今日卯时,刑部差役来张药家中带玉霖走时,玉霖问了张药一连串问题。

    “疯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该怎么行走坐卧?该怎么说话?或者该说什么话?”

    彼时,张药已穿官袍,手摁春刀,正要去镇抚司上职。

    他没有阻拦刑部带玉霖走,只是从自己的那口独柜里取了一件素色常袍,递给玉霖,同时告诉她:“疯了的女人,就是照妖镜下的士大夫。趔趄行走,污言秽语。”

    这话品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玉霖立在张药的马下,发丝临面,讥诮道:“都说你寡言少语,倒不真切。”

    张药于马上低头:“你倒是话多,但有几句真话?”

    玉霖含笑点头,“教训的是。”

    透骨龙似乎觉得它的主人今日话太多,磨磨蹭蹭一直不走,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张药拽稳马缰,对玉霖道:“你要是觉得你装不成一个疯妇,就把主谋的罪名冠给我。”

    “啊?”

    “我是你的主家,定你死罪之前,我要先死。”

    玉霖披上张药的常袍,“我才不想死呢。”

    刑部差役有些怯怯地催了一声,“那个……张指挥……”

    谁想换来他冷冷一声:“住口。”顿时缩了回去。

    玉霖笑问:“还不走吗?”

    张药起鞭,拧转马头:“这就走了。”

    “诶,等等。”

    玉霖的声音追来,张药一把勒住码头,透骨龙被他拽得猛一抬头,差点勒哽住一口气,而背上主人却故作镇定地问门前人:“什么事?”

    玉霖仰头问道:“你什么时候下职。”

    “今日不一定。”

    “那……算了。”

    玉霖冲着张药挥了挥手:“恭送主家。”

    张药却在马上侧过身,看向刑部差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人你们审完,是由你们送回来,还是我张家遣人来接?”

    张家哪里遣得出人?只有他张药一人。

    玉霖侧头,福至心灵。

    这人想死,但显然,心还没凉透。

    第33章 赤耳红 我行如猪狗,淫恶不可恕,万死……

    “你说……她哪里像一个疯子啊……”

    一声疑问入耳, 将玉霖的思绪陡然拽回。

    还是身在长安右门。

    西面连烧九日的天机寺灰烬,至今仍然飞扬“骨灰”,门前干净的雪, 远来的黑尘, 沾染彼此, 落在张药给她的素色常袍上,如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