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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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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起来也不件正经事,但张药就是觉得,如今天大的事也绊不住他。

    李寒舟追了几步出来:“那……那个刘氏女……”

    张药抬手一摆:“械具尽除,净水净米,明日就该放了。”

    “那刑房里锁着的那个人……”

    “你接着审。

    “是……”

    说话间张药已经走到了衙门前的街道上,雪风一吹,他面上顿时凉透,然而那双耳朵,却像贴着火炭一样,烧得越发厉害。

    他翻身上马,忍不住看了一眼透骨龙的耳朵。

    见了鬼了,这坐骑也似有感应一般,一双长耳,在鬃毛之下烧得通红。

    能不烧起来吗?

    登闻鼓前,他的奴婢已经把他这个主家,卖了个掏底。

    偏偏这一日风吹得又高又远,那一句他在毛蘅和吴陇仪面前说出的:“我行如猪狗,淫恶不可恕,万死难赎罪。”从女子口中说出,传遍整个长安右门。

    登闻鼓前,玉霖不顾从前同僚的撑扶,对着梁京人群,一遍一遍地喊道:“如今不食天家俸禄,不穿官服,无职亦无银……只敢上它皮场庙!临登闻鼓!调笑她刑前疯妇,暂足私欲,我啊……我行如猪狗,淫恶不可恕,万死难赎罪!我啊!我行如猪狗,淫恶不可恕,万死难赎罪!”

    这最后一句,一声高过一声。

    既传入了围观之众的耳朵,也咂在了他们的脸上。

    一时如人唾面。

    几番过后,拥挤在前面的人已有渐面红耳赤,试图远退。

    “没见过女人疯……疯成她这个样子的,这……这就该堵了口,捆起手脚,扔这雪地里!”

    “快别说了,你可又忘了她是谁的人。”

    众人又是心虚又是胆寒,逐渐有人说道:“我听不下去了。走走走,散了散了……”

    说完便转身拨开人群,往后退去。

    前面的人往后退,后面的人自然也跟着四下散开。

    干冷的长安右门,不一会儿就只剩下大片大片青黑色的脚印。

    玉霖仍未止声,但喉咙已然嘶哑,人也早就没了力气,塌肩缩背地坐在雪地里。

    孱弱地重复着那句:“我行如猪狗,淫恶不可恕,万死难赎罪……”

    两个司务官,一前一后地立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情状,既有悲悯,也有错愕。

    其中一个轻声说道:“刑书的案子,可以销了。”

    另一人“嗯”了一声。

    “可怎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呢。她……怎么办。”

    “她是官奴,看她主家,愿不愿领回吧。”

    第34章 五感活 张药……这么难听的名字,她就……

    刑部衙门的人全部撤走, 围观的人逐渐散尽。

    玉霖被弃在了长安右门。

    太冷了。

    折腾了整整半日,她早已是精疲力竭,但她无法再在这片雪地里僵坐下去。

    她独自一人走上正街, 口中重复着那一句“我行如猪狗, 淫恶不可恕, 万死难赎罪。”

    道上人此刻倒不愿围观她,指点之间人人远避。

    玉霖沿道向西,识来时的路, 缓缓回家。

    但她眼睛实在不好,风雪一大, 即如浓雾在前。

    透骨龙的马蹄声点破正街雪地时,她也不过才走过长安右门。

    张药来时,一身官袍已尽除, 褐色的道袍外面罩着一件簇新的羽缎大氅。风吹氅扬,遮蔽着马上人,像一片轻盈的黑云, 行过梁京街市。

    马至玉霖前扬蹄嘶鸣, 道上的人路人纷纷侧目。

    玉霖站住脚步, 一抬头,先看见的是逡巡的马蹄,很快,蹄声稳住,马头朝她垂下,潮热的鼻息扑面而来。玉霖抬起手, 笑着摸了摸透骨龙的鼻梁,那马竟顺势将马脸靠在了玉霖的肩上。

    行人来往不绝的梁京街道上,蹒跚的疯妇, 疯妇面前垂首的良马,以及马上看不清面容却唯见一双红耳的男人……

    互衬之下,遥看如景。

    “你以为你自己能走得回去?”

    马上的人发问,声音寒津津的,像含过一口雪。

    张药今日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却因为那耳朵上燥热,而难得感受到一丝□□存活的实感,皮骨之间,竟黠起一丝很久未有过的生气儿,让他死念暂消。此时此刻,他竟很想想看玉霖在他面前吃一回瘪。

    然而玉霖却在马下坦然仰首,她眼神不好,视线不清,独将张药那双通红的耳朵,看入眼中。

    张药不自觉地侧头,而玉霖却似乎笑了一声。

    此刻她什么都还没有说,张药却吃到了二十多年中最大的一瘪。

    “你在看什……”

    “我这不是把主家等来了吗?”

    张药就被这样一句话,拽下了马。

    玉霖独自侧骑在马上,透骨龙在张药的牵行下,一步一步踩得又实又稳。

    “影怜还好吗?”

    “没死。”

    “你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张药站住脚步,抬头看向马上的玉霖,“这就是犯属,能在我口中,听到最好的话。”

    玉霖听完 ,垂眸“嗯”了一声,手指轻轻地捏紧缰绳。

    “谢谢你。”

    张药错愕,原本丧得严丝合缝的一张脸上,眉头紧猛地一跳。

    “谢谢你替我取御批纸,代我写虎爪书,谢谢你帮我,救了刘影怜的性命。”

    她的声音很轻,气息也极弱。

    但张药就在马下,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透骨龙不合时宜地蹭了蹭张药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畜牲本是供给大梁骑兵的战马,驮过玉霖几次之后,却变得越发矫情。

    张药有些嫌恶地将他的马头撇开。

    与此同时,道上几个玩闹的小孩,举着糖人,追逐着从他身边跑过,手中的竹签一不留神划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申时将至,城中万户升炊烟,死去多年的五感,好像因为那一双通红的耳朵而暂时苏醒,张药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背,竟觉得有那么些疼。

    “张药。”

    果然,“主家”这个两个字,不过为了在人前应个景,这个女人还是喜欢对他直呼其名。

    张药,张药,张药,张药……这么难听的名字,她就是越叫越顺口。

    张药不想回应,但马上的人却不死心地又叫了他一声:“张药。”

    张药垂下手,牵马续行,边走边道:“什么?”

    “你这个人活在世上……挺好的。”

    “……”

    这句话张药无法回应。

    他不确定,玉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的确被这句话轻而易举地破了心防,他似乎想……笑。

    是想“笑”吧。

    脸上皮肉牵拉,嘴角上扯,这算是想笑吧。

    张药有些怀疑,在马下偷抬起手,捏了一把下颚。

    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那张脸,当街笑起来只会更陷灾祸,甚至吓退幼童弱妇,于是他只能道:“你声音哑了,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谁想马上的人竟真的清开嗓子,为他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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