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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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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闹了?

    张药一面想着,一面沉默地在席边蹲下,背对着玉霖,伸手解开了袍衫的衣襟。

    “我这几年睡得都很浅,夜里有事,你随便出个声,我能醒。”

    不面对玉霖,张药果然要自如很多。

    他一面说,一面反手脱下袍衫,抛向木箱。

    背后的玉霖问道:“所以你会做噩梦吗?”

    “会。”

    张药反手拆解冠发,一面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很难惊起。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夜里你若听到我有动静,随便朝我扔个什么东西,砸醒便是。”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将自己剥得只余素白亵衣,随后脱去靴袜,屈膝跪席边,低头认真地整理自己的席面和被褥,很快,席面平整,薄被规整,而剥掉一身皮的张药,也转过身来,在席上坐下。

    他撑开一双腿,孤灯恰好就照在他的脸上,双手垂地搭在膝上。

    背后没有支撑,他也没有刻意顶直肩背,单衣蔽体,他没有邪念,坦荡而平静,周身骨肉棱角皆在,就这么坦现在玉霖面前。

    玉霖仍然靠在棺壁上,低头看着面前的素衣张药。

    她紧束胸(和谐)乳的那几年,不是没有过和诸如宋饮冰等人私近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看过这样的身体。

    起初恐惧被揭露,后来自如对坐相谈。毕竟卧具之上,那些话题不在风月,而在诗词,在文章,为官做宰的志向和报复上。她与这些人坐卧平等,惺惺相惜。

    如今张药单衣坐席,纵她审视,玉霖竟觉得,自己在看一桩公案。

    其中有很多值得她对比过去,堪堪细想之处。

    比如,此男子剥掉衣服之后,不现骨肉脆弱,问女人要的也不是怜惜。

    那他要的是什么呢?

    张药仰起脸,望向玉霖。

    这一抬眸,打断了玉霖的思绪,令她不得不瞩目那一副皮囊。

    不管怎么样,张药这个人,挺好看的。

    两道人影在地,一高靠,一矮坐。

    玉霖思绪漫游,显然不想开口,好在,向来沉默寡言的人,脱下衣衫之后,却像卸掉塞口之物。

    “你在看什么?”

    他突然问出了声,虽不像在期待什么好话回答,但声音却是虔诚的。

    别回避他,别回避他,别回避他。

    玉霖心中三声连起,暗逼自己。

    如她想来,男女独处,回避是示弱的开始,是求怜的前戏,她不能入这样的陷阱,她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在看你的皮囊。”

    她给出了这句答言,然而最后一个尾音微微有些颤抖,好在,张药并不在意。

    “皮囊?”

    他挑眉,“我这副身子,当得起这两个字吗?”

    “当然,你虽然很喜欢作践你自己,但你这副身子,至今仍然很好看。”

    她把所有的情绪,收缩在了对张药那副皮囊的观赏之上,然而二人目光相合,玉霖背后的棺材板传来淡淡的凉意。

    “你不厌恶?”张药轻问。

    “不厌恶。”

    “在刑部狱的那一晚呢?”

    “什么意思?”

    “我去嫖你的那一晚,你也不厌恶吗?”

    “呵……”

    玉霖笑了一声:“这种事,你也要追本溯源……”

    “我想知道。”

    张药打断玉霖,“认识你至今,我有没有让你厌恶过。”

    他在问什么,不言而喻,但玉霖觉得,自己不能再往下答了,而张药竟好像看透了她一样。

    “没事,你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拉起了被褥,罩住了他自己的双腿,“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什么时候教我写你的字?”

    玉霖一怔,她显然没想过,在她“进退维谷”之境,张药竟然问起了她的字。

    她好像说过很多次,会教他写字,可似乎都是一时兴起,又或是情势所逼,她不得不利用张药的那只手。

    “我……”

    “玉霖。”

    张药唤了她的名字,“除了遵照皇命杀人?北镇抚司,还有没有可能,去做别的事?”

    这有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令玉霖不禁失笑。

    “张药,镇抚司,只能是天子手眼。”

    “可不可以是你的手眼?”

    他说完这句话,双手膝前交握,抱膝而坐的素衣指挥使,在玉霖眼前周身干净地问出这句话,玉霖却哑了声。

    她早就在利用张药了,不挑明时,她尚能自洽,而且就算要挑明,不也该是她来开口,先说一句话“对不起。”为何此刻却是被利用了的这个人,出言相求。

    玉霖一直落在张药身上的目光,终于不得不移开了。

    她改换了称谓,轻声道:“主家,你说这话,是想害死奴婢吗?”

    “少司寇”

    如同回敬玉霖一般,张药忽然唤出了她在官场上的雅称,“你没有你自己想得那么密不透风。”

    后面的话,他也没有给玉霖任何的余地,声音追着玉霖撇开的脸而来:“你之前说过,利用我的时候,你并没有那么心安理得,对吧。”

    “对。”

    “好,我也不想每次都稀里糊涂地被你利用,不想你云淡风轻地从我自以为是死局的困境里脱身,再回头跟我说一句‘何必’,我不想我不想做无用功,我不想……”

    “等一下张药。”

    张药看向玉霖:“你说。”

    玉霖道:“你不是想死吗?想死又何必在意这些?”

    灯下,张药的肩膀轻轻地耸了耸,一双弯曲的腿,也缓缓放平,他不再空坐,而是倚向冷墙,将头也靠在墙上。

    “我没那么想死了。”

    他说完,自嘲一笑,“也不能这么说,我可以等一等再去死。”

    他说着看向玉霖,“等到我这个人,对你都没有任何可用之处,我就死。”

    玉霖站直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张药所坐之处。

    张药的目光低垂下来,追逐着玉霖的裙摆,直到它在自己的席边停住。

    “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反而不需要做选择。被我利用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

    “你不觉得你很自负吗?”

    张药看着玉霖的裙摆,“凭什么我只能这样?”

    “因为我有我的底线,我不会因为利用你,而伤害到你的亲人和朋友。”

    玉霖语速渐起,“但如果,你想主动做些什么,那你就会面临选择。你要拿出多少来被我利用?你自己?还是你的亲人朋友也一起填进来?”

    张药仍然看着那道微摇的裙摆,“你怎么知道,我保护不了他们?”

    “因为我就保护不了他们。”

    面前的人似乎笑了一声,“你看我。”

    张药抬头。

    独影一道,落他头顶。

    “挚友亲人,你看我剩什么?”

    张药喉头一哽。

    外头庭院传来门锁开合的声音。

    张悯送走许颂年后,独自回来了。

    张药垂下头,“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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