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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霖走出队伍,至弓兵马下,“咱们都卑微。上头要咱们做活,咱们就得做。上头要咱们交代,咱们也就交代了。”

    弓兵听得涨脸,骂道:“他(和谐)的还是个酸人!”

    “不是贱人吗?”

    “你……呸,我看谁敢帮他写状提告?”

    “我啊。”

    玉霖含笑应道:“我已经不是官奴了,可以替人写状。”

    弓兵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就不怕……”

    “陛下有一道旨意,你可能没有听过,但你可以去问一问张指挥使。”

    “什么狗……”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气极,险些欺君,赶忙闭了嘴。

    玉霖道:“陛下命我随时奉召。骂几句‘贱人’可以,伤我,不行。”

    弓兵不得不闭了嘴,玉霖也没在搭理他,上前几步走到亭下,“哪一个人活着?”

    余恩见是玉霖,忙挣着站起来,走到玉霖面前道:“玉姑娘又帮了我一次。”

    玉霖没应这句话,复问道:“你刚才说哪一个人还活着。”

    余恩扼袖,翻开了一卷草席。

    席中躺着一个男子,身着内侍宫服,人已完全脱水,气息只剩得一丝。

    “一碗粥米可救不了他。”玉霖蹙眉。

    余恩忙道:“姑娘何意?”

    玉霖看了一眼身后的弓兵和洒扫夫,心知不是详解的时候,只轻声道:“此人被囚过,且囚禁时,水米皆断。致命的不是绝食,而是断水。成这般模样,不过三五日而已。”

    玉霖刚说完,那人已经在众人眼前断了气。

    僧人皆不忍见此景象,纷纷合掌垂目,暗诵《大般若经》。

    弓兵在玉霖身后道:“叫你们这些人过来,便是要把这些尸体抬到司衙去。

    玉霖脱口问道:“为何?”

    “为何?”

    弓兵笑骂道:“这是你该问的吗?还不干活!”

    洒扫夫们忙拥上,七手八脚地将尸体搬上独轮车,互相帮忙套上拖绳。

    玉霖站在人群之中,任凭旁人给她套上拖绳,她肩膀受过伤,稍一扯拽便疼得厉害。

    余恩看着便要挎过她的拖绳,“我帮姑娘。”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营生。”

    玉霖说完,用手勒住拖绳,避开伤处。

    离行前仰头,朝西面的郊林看了一眼。

    郊林之后,有一片殿宇,高墙围之,崇垣环绕,又引运河水作深渠,将之紧抱。

    那便是庆阳高墙。

    第69章 若为伞 总之,不会是为了天下百姓。……

    兵马司开道, 玉霖等人拖尸回城。

    一行人都没吃得上午饭,又是连轴做活,各个筋疲力尽, 好在拖的也是几具饿死的干尸, 不消兵马司的鞭棍催促, 众人裹挟着紧赶慢赶,还是在申时前,渐渐行近了水关门。

    此时神武宫门前, 赵河明刚从内阁值房下值出来,人乏口涩, 恰遇一担浆妇,便下马买了一碗,正立于冠荫之下欲暂休片刻, 忽听得一句:“赵刑书,可能借一步说话。”

    赵河明回头,见吴陇仪朝服未换, 疾步朝他走来, 虽在阳春之季, 但额上已是细汗淋淋。

    赵河明放碗同他见礼,“总宪大人何事慌张?”

    吴陇仪近前,也顾不得赵河明尚算他的后辈,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朝旁跨出去几步,避到无人处道:“今日朝上为了庆阳高墙的事, 吵得不成体统,我心里难安,家不得回, 只得在此处等一等你,好歹是没错过。”

    赵河明道:“河明有罪。总宪大人与河明有半师之恩,若有事,发帖召我来府问话便是。”

    “就怕是来不及了!”

    吴陇仪的声音急切,说话间不自觉地扣紧了赵河明的手腕,“庆阳高墙关的虽说都是有罪的人,但那都是宗室啊,陛下要如何处置他们,法司只可谏而不可定。既然如此,这些宗室的吃穿用度,理当从内帑出!”

    “是。”

    赵河明垂头应了一声。

    吴陇仪不自觉地扣紧了赵河明的手腕,“既然你赵刑书也这么认为,为何今日朝上不举理而辩啊!”

    此问一出,赵河明眼前闪过了玉霖的那张脸。

    既而想起了张药带玉霖面圣后,赵汉元与他之间的对话。

    那日,父子二人在赵河明的书斋内对坐。

    烛火照窗外千万竹影,大片大片地落在书墙之上。

    赵河明身穿素色常袍,刚写完一轮《心经》,赵汉元的手指,正按在那张墨尚未干的生宣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那个学生吗?”

    赵河明望着书墙上瑟瑟摇动的竹影,没有回答。

    赵汉元自解道:“你官声清白,人品贵重,你是我们赵家外面的那一层皮。你身上不能有一点罪名,否则,我们的皮就被剐了。”

    赵话没有错,赵河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随之问道:“既然是这样,为何要让我主持冤杀刘氏。”

    “因为你在刑部,只有你能做这件事。”

    “所以父亲不要我这张赵家皮了?”

    赵汉元的声音陡然提高:“谁知道刘氏是被你冤杀的?”

    赵河明喉咙半哽。

    赵汉元随手拂开书案上的书稿,那张《心经》随之落地。

    赵河明弯腰去捡,头顶再度传来赵汉元的声音:“除了你那个学生,谁知道刘氏是被你冤杀的?”

    赵河明一窒,忽觉《心经》碍眼,索性在书案下,将那一张纸一把揉死,随后直起腰背,应道:“是我无知,让父亲失望。”

    赵汉元的声音稍平,“你知道你日后的路有多难走吗?”

    “我知道。”

    赵汉元倾身靠近自己年轻的儿子,指关节一声一声地扣在赵河明的手背上,“陛下对我们赵家早就生了嫌隙,正愁找不到一把架脖刀。你呢,由着你那个学生,从死囚牢里出来,从剥皮台上下来,如今还由着她把她自己捧到陛下面前,去做那把架在你脖子上的刀!现下我们再杀她,陛下会令镇抚司的那个人,对着我们赵家一查到底。因为你,她死不了了。”

    听到“因为你,她死不了了。”这一句话,赵河明竟不自觉地笑了笑。

    他抬起头,截住赵汉元的话,平声道:“我没有对她心软过任何一次,她欺君入狱,我不曾救过她。就算是处置天机寺僧众的那一日,父亲要灭她的口我也没有阻拦。从刑部狱,到御前,从来都是她自己救的她自己。”

    赵汉元呵道:“难道她不是你教出来的?”

    赵河明闻话错愕。

    所以,玉霖真的是她教出来的吗?

    平和自洽的人,真的是他赵河明这样的人,能教得出来的吗?

    “陛下不想养庆阳高墙里的那些人了。可是,又不想担上苛待前太子遗族的恶名。所以想让户部,把这个罪担了。”

    赵汉元谈及要害,语气却比之前要松缓。

    “父亲怎么想?”

    赵汉元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杀了何礼儒,还没来得及把陆昭撑上部首位,那上百万的银子,也还没落到太仓,我们还得指着他去跟陛下要钱。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就把他舍出去背这个死罪。”

    “所以,陛下这道旨意,我们要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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