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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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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粪土间 张药斗不过赵河明。

    李寒舟深知镇抚司过来是做什么的, 不必张药下令,就已经盯死了韩渐等人,只待张药首肯。

    然而张药静看城门喧闹, 始终不发一言。

    李寒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也看见了玉霖, 忙转身道:“我替指挥使把那玉姑娘带过来。”

    “带她过来干什么?”

    李寒舟一窒。

    想来也对,他们是过来抓人的,把玉霖带过来干什么呢, 让她在镇抚司的马背上看着韩渐这样的昔日同僚,当众沦为笼中的猪狗吗?

    “那……我们动手吗?”

    李寒舟迟疑发问。

    张药没有立即回应, 只把缰绳一圈一圈地勒紧了虎口,他心里的那股烦劲又燃了上来。

    吐纳调息皆无用,若在无人处他很想给自己一刀, 此时只能眼看着马缰,在拇指上逐渐勒出一道乌青色的血痕。

    “张指挥使……”

    李寒舟低头,见踉跄而来的人正是吴陇仪。

    他身上有了年纪, 且不善骑马, 一路勉强颠簸过来, 仪容尽损,却还是将家仆撇下,独自下马,奔至张药马下。

    “能否……”

    “住口。”

    张药冷冷地打断吴陇仪,低头看向他,“乌台要做的我的主吗?”

    吴陇仪摇头道:“岂敢。神武门前, 张指挥使肯对我舍出那一句,已……”

    “我说过什么?”

    张药再度截住吴陇仪的声音,“为时已晚。此景不好看, 有辱斯文。总宪大人,请回。”

    吴陇仪切道:“我今日寻至张指挥使马下,就已经丢了我这两朝的体面和脸皮!张指挥使,做言官就是要直言不讳,哪怕我做官做老,丢了气节,没了锐气,我也不能把这大梁官场的青苗一把全扼死啊!”

    “所以呢?”

    吴陇仪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身为贤名一身的老臣,他对着张药,其实很难说出恳求的话。

    张药索性反问,“我镇抚司该当如何?你不忍扼杀青苗,镇抚司就该抗旨去死吗?”

    “你……”

    “天子不愚。”

    吴陇仪闻言一怔,抬头见张药正看着他。“我张药怎么死都无所谓,可镇抚司的人还得活。”

    吴陇仪垂下眼眸,抬袖抹了一把额上汗水,“没……余地了吗?”

    张药收回目光,透骨龙似是感知到什么似的,马头侧转,吴陇仪原本扶在马身的手,陡然失去支撑,人顿时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立在原地,失了言语。

    张药抬臂,抬声唤道:“李寒舟。”

    “在。”

    张药再度看向玉霖。

    一弯瘦影,映在灰白色的城墙上。

    今日黄昏甚美,玉霖甚好。

    可恨。

    可恨。

    可恨!

    他是来造孽的。

    “动手!”

    玉霖遥见,张药抬臂举刀。

    其人太远,面目断然看不清,玉霖看着那把悬在张药头顶的绣春刀,有一瞬间,她怕刀落头掉,这个人,就这么把自己杀了。

    虽然有这样可怕的念头,但她也不想回避。

    这是她第一次远观张药,恐怕和最初皮场庙相见,张药远观她时,心境会有相似之处。

    那时,张药在人群之后,看到了她强烈的不甘,她不想被审判,不想被处死,拼命地想活下去。而此刻远隔人群,她也看到了张药的死志,他想被审判,想被处死。

    这世道,说不上哪一处是刑场。

    更说不上,谁跪着,谁站着。

    玉霖抱住手臂,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早就累了,此时的晚风已失白日温暖,吹得她有些冷,也吹得城门前,无数衣衫猎猎。

    张药一声令下,镇抚司的兵马顿时冲破了城门口的人群。

    韩渐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李寒舟一把摁跪在地。

    “你们……”

    不由他说得一句,粗绳已绑死了他的手腕,李寒舟手中捏着一条百布,尚给他留了一分体面。

    “我劝韩给事中住口。”

    韩渐艰难地仰起子,然而却看不见李寒舟的脸,只看到一片渐渐黑下来的天幕,和无数晃动的人影。显然,今日闲聚碧洪茶舍的人,都同他一道遭了难。

    “有人饿死了!你们也不管吗?”

    他说完这句话,脸就被摁到了地上。

    斯文扫地,似乎也就不必斯文,韩渐破喉喊道:“你们吃朝廷俸禄,都吃到什么地方去了!梁京饿死七八个人,他乡就能饿死七八万人。钱啊!钱啊!”

    他朝着漆黑的天幕喊道:“老天爷赐的钱啊,为什么就养不活天底下的人?为什么!”

    李寒舟听着这一番话,不禁看了张药一眼。

    张药人已下马,沉默地朝韩渐走来,李寒舟见他手上提鞭,忙道:“我这就把他的嘴……”

    谁想话未说完,张药已行至韩渐面前,抬手就是一鞭。

    韩渐顿时痛得失了语,身体蜷缩,半晌都没有缓过来。

    “你想死吗?”

    张药问道。

    韩渐张口无声。

    他尚未受过张药的手段,竟不知道,一根马鞭,竟能让人痛得神魂俱裂。

    “想死你就继续说。”

    张药低头看着韩渐的眼睛,“引得这些人也跟着你一起说。言官嘛。”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就是喜欢一篇文章百人写,一句道理万人说。”

    这一句话,说得韩渐愕然。

    张药垂下眼睑,“我在镇抚司这么多年,不妨教你一句。你可以一个人写,一个人说。若要修正,你认错就够了。可一旦百人写万人说。修正之前,你就得去死。”

    “我……我何惧一死……”

    韩渐痛得浑身发抖,说话间险些咬道舌头。

    而眼前的人却忽然沉默了。

    “为什么你想死就这么容易。”

    半晌,额前忽然传来这么一句,虽说得很轻,但韩渐还是听清了。

    “你……你说什么?”

    张药没有回答,抬头对李寒舟:“把人都带回镇抚司。”

    十几个人被镇抚司前后并押在一道,有的堵了口舌,有的被阵仗吓到,已然不敢出声。围观的民众也不敢似将才那般围聚,纷纷退后。

    其间多有不忍者,哀议道:“这些人,怕是完了……”

    “是啊……一旦带走就……”

    张药翻身上马,亲自开道,人群顿时被划开一条道。

    吴陇仪也人流裹挟,退至道旁,虽痛心疾首却也无能为力。

    “张指挥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定局已成,势必不可改时,道中忽有人拦马。

    透骨龙一顿,猛地扬蹄而起。撩起的尘土扑向出声之人。那人生生受下面满尘埃,并没有移躲。

    众人看时,见拦马的人身着朱红官袍,身型高挑,眉目清和。受绑的官员惊道:“赵……赵刑书啊。”

    来人正是赵河明。

    张药的头颅一阵锐疼,但也不得不出声。

    “请赵尚书,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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