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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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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收回手,许颂年却使了一分巧劲将她摁住,张悯只得作罢,任由许颂年摆弄。

    面前的人仍是一副温和的眉眼,声音也淡淡的,“说了要照顾张家女一辈子,我不会食言。”

    张悯垂下眼见,“父母已死,张家什么都不能再给你,你的话早就不必作数。”

    “你想把我撇干净吗?”

    张悯一愣,许颂年背过身去重新濯帕,续问道:“撇干净之后,你想做什么?”

    帕中的热水从许颂年的指缝中流下,落入盆中,水声伶仃,衬得周遭格外寂静。

    “郑易之无辜,我不能害他。”

    “不止这样吧。”

    张悯沉默,许颂年背向张悯叹了一口气,忽问道:“你想凭你自己一个人,借今朝舞弊案的公堂,去翻当年郁州溃坝的冤案吗?”

    不想张悯竟未否认,猝然接道:“我提一句又何妨?”

    许颂年顿时转过身,刚要开口,却又被张悯的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我硬翻郁州旧案会害死很多人,我不拉人下泥潭,可我难道不能当堂喊一声‘冤枉’?”

    “没用的……”

    张悯抬声道:“陛下已经发了杀太子遗族的心,钱粮断了,墙内必是饿殍地狱,江家给我的那一份金银拖不了多久,耗尽之后又如何?”

    许颂年道:“我掌着天子内藏,哪里不够挪移?”

    “许颂年,你还觉得自己不够惨吗?”

    “我……”

    “私发内廷的银子,你想被天子剁成一摊肉泥吗?”

    许颂年沉默一阵,深吸了一口气,忽地笑了一声:“那就让他剁吧。”

    “我不准。”

    张悯一把握住许颂年的手:“你得听我的,我说了我不准。”

    她说得急快,话音落下就连咳了几声,许颂年忙抚其背,帮她顺气,一面压下了声音,安抚张悯道:“你说你不准,我还能如何?你别顾和我白生气,恼了你自己。”

    他下了软话,张悯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他们从前做夫妻时的相处之道,张悯外表柔善,里内刚烈,夫妻间偶然因事争执,争不得几句,许颂年便下软话,她也因此无可再争,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没有和你生气。”

    “没有就好。”

    许颂年说完,抬起张悯的另一只手,“把手擦干净,我带了你爱吃的糕饼。”

    张悯轻撇开许颂年的手,“我的话还没说完。”

    许颂年点了点头,将帕子放回盆中,“好,你说,我听着。”

    张悯缓和下声音,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道:“当年郁州溃坝,父母自尽,牵连太子被废,最后赵娘娘带着小郡主……”

    说至于此,她还是难免哽咽,顿了一顿,方再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河里的冤魂就像被镇魂石给压死了一般,何曾有过见天日的时候?这一次我若过堂,必为他们喊出一声冤,定要把那旧案再翻出来……”

    许颂年闭上眼睛,“翻出来又如何?此时根本不是好时机,刑部把持在赵氏父子手里,你我都知道,当年的事,他们参与其中,本就是助恶之人。”

    张悯抿了抿唇,“可何时才是好时机?”

    许颂年道:“若要翻案,除非赵氏父子倒台,刑部清明,方有一线可能。”

    “可我活得到那个时候吗?”张悯自嘲了一句,又道:“我知道翻案很难,可司狱说了,舞弊案重审,则有三司介入,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时机。我信御史台和大理寺,我既当堂喊冤,他们总不能也让此事不声不响的过去。我不是个痴人,更不会莽撞害人,一切见机行事,若上天见怜,冤案得以平反,墙内之人也许都能活下来,若苍天相弃我不得成事,罪过也只在我一人,我认了。唯望那压在河中的千百冤魂,可因我堂上之故,呼得上一口清气。”

    许颂年问道:“如此就要赔上你张姑娘的命吗?”

    张悯惨笑了一声,垂眸看着手腕上镣铐,含笑道:“反正我都要获罪受辱,不如逼得天子发狠,一遭砍断我的头。到那时,我弟弟再不用在受制于人,为虎作伥,你也不必因为我这个病鬼,把你的性命全赔这梁京城里。”

    她说至此处,目光竟渐软了下来,声中尽是不忍与不舍:“圆满的日子你是过不了了,就好好地过一段富贵的日子吧。你的顾恤之恩,我张氏姐弟,来世为牛马……再报……”

    她的话未说完,人却被许颂年猛地拥入了怀中。

    至亲至疏是夫妻,从前是水乳交融,皮肉相接,可合离之后,他再也不敢碰她,这还是多年之后头一回,他忘了情。

    “这是在什么地方,你……”

    “张悯。”

    许颂年的声音在张悯耳边想起,“你能不能再等一等。”

    张悯侧过脸颊,却觉脸上沾染了一大片潮热,她心中一悸,“你……哭了吗?”

    许颂年越发抱紧了张悯:“若用一条命,只换旧案重提。何必用你的,用我的就够了。”

    张悯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许颂年的声音再不似从前那般平静,“你再等一等好吗?我忍下当年腐刑大痛,苟活至今。是因为你活着,你若不在了,我凭自己,如何再能忍得下去?左不过去步你的后尘,逼得天子把我也杀了。可就怕你上碧落我下黄泉,至此,我再也找不到你。”

    张悯忍泪无话,伸出一只手,试图稳住自己和许颂年的身子,然而不留意间,却摸到了神台角上的那个“玉”字。

    张悯忽起一阵恍惚,诚然张悯想起了玉霖,也明白了银声刻下这个‘玉’字的缘由。

    可是她不敢对此发愿,也不忍发愿。

    然而冥冥之中,人与人自有感知。

    陋室灯下,玉霖跪坐在独箱边,独自默文,竟在此时,无端想起了刘氏临死前的那一句:“女人是救不了女人的。”握笔的手不禁一抖,连灯火也跟着晃了起来。

    “你在写什么?”

    张药靠坐在棺中,轻声问玉霖。

    玉霖没有抬头,继续行笔道:“我在默一个案例。”说完又补了一句:“《问刑条例》里的一个案例。”

    “什么案例?”

    玉霖没有立时回答,张药也没有在问,他撩开亵衣,挑起药膏,自己照顾自己上药,忽听独箱边的玉霖说道:“你还记得,‘城外梧桐已半死吗?”

    张药抬头:“什么?”

    “梧桐半死。”玉霖复道,“为此,陛下让你杀了那个作诗之人,你也因此受杖刑,在神武门外皮开肉绽。”

    张药望着灯下的玉霖,说实话,听了玉霖将才的话,他心中生出了一些无名的恐惧。

    “你要做什么?”

    玉霖低头,看着灯下的文字。

    “我问你啊,如果阿悯姐姐获罪,你会如何?”

    张药垂头沉默了一阵,终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如果我获罪呢?”

    “你不是一直很想活吗?”

    “我是说如果?”

    张药放下亵衣,静坐棺中,低头平声道:“我回答过你。”

    “你回答过什么?”

    “他日刑场再相见,我带你走。”

    玉霖听罢,低眉笑了,唤了声他的名字。

    “张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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