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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镣时,毛蘅却已忍不住心里的惊疑,出声问道:“玉霖,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

    玉霖点头,“我当然知道。”

    毛蘅紧接道:“你半生独修刑名,也算是功成名就,就算如今败落,后半生也尚有可图之处,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方法杀你自己啊?”

    “这不是大人应该在堂上问犯人的话。”

    “玉霖!”

    毛蘅虽在斥骂她,声音却有些发哽:“你……你不要太自以为是!”

    “是。”

    她垂下眼睑,将锁上镣铐的手放回膝间,“我不该冒犯大人。”

    毛蘅叹了一口气,也压下了气性,“你知道会牵连多少人吗?”

    “对不起。”

    她下了一句软话,毛蘅竟对她厌恶不起来了,谁想却听玉霖说道:“我知道大人虽然厌恶我,但并非真心想我去死。我也不想伤害大人。今日我尽力了……”

    玉霖说完,也似有些疲倦,低头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肩膀颓塌,戴着镣铐跪座下来。铁链席地,伶仃作响。

    她吸了吸鼻子,平生道:“我承认,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故意为之。为的是让这个案子当中,每一个自以为,能借他人性命做筏渡海的人,都付代价。至于无辜之人,诸如张悯,郑易之,甚至御史台和大理寺两堂的大人,我都已在设计之前,设法周全。毛大人,我之所在三堂会审时,才将真相告知,是因为,我要等刑部和春闱学官、江家权贵沆瀣一气,实实在在地判下这个冤害郑易之的案子。”

    毛蘅道:“你做到了,如今前一堂的审官,春闱的帘内主考,都要担罪。一切是没有余地转圜,但你自己也没有余地了!”

    “无所谓。”

    玉霖应道:“如今众人为了这个冤判,纵我明目张胆,将大逆之言隐在文中,包庇我逍遥法外……”

    玉霖说着笑了一声:“我谋逆我该去死,我一个字都不为我自己辩。至于包庇我谋逆的人。”

    他说着扫向赵堂官与江崇山等人,续道:“你们看着辩吧,我今日下狱,此后每逢过堂,就只行一事,尽我生平在法司所学所修,让你们罪有应得。”

    她说完这句话,郑易之痛哭出声,那哭声之悲怆,听得玉霖也生出哀意。

    她忍住哀伤,从袖中从新取出一卷纸,跪呈毛蘅道:“这是两份案例,一份是旧年’梧桐诗案’的决词,一份摘取自《问刑条例》,是奉明二十年,梁京乡试场中,考生行文,未避天子名讳,侮辱圣人,后经查出,此考生和学政官尽皆获罪。刑部尚书赵河明,在将众人议罪定刑后,以此为例,添入《问刑条例》,今日我已将刑名摘出,供三位大人参看。”

    毛蘅摁住吴陇仪的手,压低声音急切道:“你不能不说话了,二十年的那个案子你是知道的,当时那个考生判得奇重,连其妻族姻亲都有获罪,贬的贬官,流放的流放,她如今摘出这一案来,她……”

    “杀红眼了……”

    吴陇仪苦笑了一声:“江家的姻亲是谁?”

    “赵……”

    毛蘅一时愣住。

    “杀疯了啊。”

    吴陇仪重复了一遍,转身望向玉霖:“她根本就没有忘了去年的旧仇,也根本没有原谅她那个老师。”

    吴陇仪说完这句话,终是走下案来,行至玉霖身旁,撩起官袍,缓缓的蹲下身。

    他早已上了年纪,此刻眼底已尽布血丝。“小浮。”

    “在。”

    “能不能住了手。”

    玉霖摇了摇头:“总宪大人,只有你们才能住手施恩,我不能。我若手软一分,就对不起那个拼命活下来的我自己。”

    “所以这还不是了局?”

    “对。凡事总要有个结果。”

    吴陇仪无言以对。

    此时前院的荆林之间,窜出几只不知名的鸟雀,越过大理寺的高墙,飞入城中。

    张药靠在高墙边,目光追随着那裙鸟雀而去,渐渐地,也听到了郑易之的哭声。

    “若有观音在世……”

    张药平生第一次合十了双掌。

    “莫弃她于炼狱。”

    张药闭上眼睛,“我甘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浮不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耳边传来这一句,张药并没有睁眼,平声道:“你们已经在近处盯着我很久了,终于肯露面了?”

    那声音继续说道:“真不明白,张指挥使这么一个烂到骨子里的人,竟会被小浮怜惜。”

    张药松开手,睁开眼睛,见江惠云立在他面前,身后还站着一个头带围帽的人。

    “没想到李寒舟都搜不到的人,竟在夫人府上。”

    江惠云道:“张指挥使知道他是谁?”

    张药是何等眼力,根本不必那人自报家门,径直点出了他的身份。

    “韩御史。”

    那人亦道:“不愧是张指挥使。”

    第103章 为何死 为何你要送我去死?

    日已西移, 一大片乌黑色的云无端从西面的天空飘来,一时间遮天蔽日,不过片刻, 就笼罩了梁京的亭台楼阁。道上行人纷纷抬头观天, 贩夫走卒忙不迭地收拾起家伙, 人若鸟兽,一惊而散。

    外面乱步纷纷,堂上的光线也陡然暗了下来。

    番役掌灯, 灯焰在卷宗旁烧得老高,堂中顿时物影凌乱。

    吴陇仪立在玉霖身前, 打眼看了眼外头,但见豆儿大的雨点,已劈啦啪啦地打在了堂檐上。

    下雨了, 堂内气儿一下子潮润了起来。

    张悯身上甚是难受,若不是倚靠着玉霖,早便跪不住了。这会儿又受了轮雨气, 人一时嗽得厉害, 脸色发红, 胸口也是一阵一阵地发闷。玉霖稍稍收起神色,向吴陇仪伏下身道:“既已定我为主犯,便请大人暂且卸了张悯姑娘的械具。不论是收监,还是放在外头看管候传,准她先下去为是。”

    吴陇仪听了,随即转身回至案后, 对毛蘅道:“她的话不是全无道理,之前那张姑娘身上的罪名重,你动刑惩戒, 哪怕造得伤病,遭那两司的人怪罪,我们都还有话顶得上去。如今,她的罪名被玉霖顶了过去,我们这一堂上,那张姑娘便不能再有好歹,否则人前人后,你我无论法理还是情理,都是亏的。”

    毛蘅点了点头,“那便叫她下去,仍收监里? ”

    吴陇仪又看了眼张悯,想起张药对他和乌台施过的恩,决定在此还了,于是否了毛蘅的话:“我看也不必再收监,不如卖张、许二人一个人情,日后我们的人有了不是,也好说话。”

    毛蘅沉吟一阵,也没反对,抬头招呼一直立在堂门前的宋饮冰道:“宋司狱。”

    “下官在。”

    毛蘅招手让他进得堂来:“你既在这里,就亲自带了张悯去,消了狱里的文书,把她交给张指挥使,后头便在家中看管,待寺里传唤。”

    “是。”

    宋饮冰领了话,转身亲自去扶张悯起身。番役随之上前来,卸去了张悯身上的械具,临去时,身旁竟递来一件灰衫。张悯低头,见玉霖跪在地上,单手托着她穿来的那件外衫,衫上还放着那块不知道她何时从身上解下的焦石。

    张悯忙道:“我不冷。”

    玉霖却不因此而垂手,铁镣在她纤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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