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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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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夜静。

    凤曲甫一走出客栈,就察觉到身后追着一段脚步。跟踪的人身法高明玄妙,绝非等闲, 但凤曲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索性在城中穿街走巷,绕了数十个弯。

    待到对方呼吸渐乱, 显露疲态。凤曲便纵身跃过一道高墙, 落进一户华严庄重的宅院,再将身一遁,潜去墙根拐角,借着影翳摇曳,化如一股劲风掠上屋檐,点足纵去。

    进入靖和县后, 这类如影随形的跟踪总是不可避免。

    有时像是偃师珏的人,有时又像是其他考生。凤曲摸不准,就小心行事,尽量把所有隐患都排除在外。虽然出了一身薄汗,但等他钻进约定的岳山东坊,侧耳细听, 果然没有了多余的脚步。

    「做得不错。」阿珉评价。

    凤曲挂上得意的笑脸:“那是。”

    「那等会儿偃师珏要是发难, 你也自己对付。」

    “诶诶, 别啊——”

    凤曲一边和他闲谈, 一边留意坊间道路两侧的宅落。

    诚如官兵所说, 靖和县驱走了大半百姓, 入夜后更显冷清。岳山东坊原本应是民宅, 此刻灯火皆寂,宛如死城。

    凤曲脚步一顿, 找到了他的目标——六堂三户。

    和他以为的华宅截然相反,约定的地点潜藏在一条长巷末尾。近来下过雨,泥水挂满了宅外的三步台阶,苍苔丛生、蛛网肆结,越发衬得宅户久无访客,破败不堪。

    凤曲屏息欲敲,薄弱的木门却没上锁,轻轻一推便应声而开。“吱呀——”如呻/吟一般催人牙酸。一阵风过,把门吹得大开,就像一张豁然大张的魔口,等他自投罗网。

    凤曲定一定神,平复了受惊的呼吸,便藏起惊悸,举步走进。

    客堂门闩倒在一侧,果然没有上锁。

    凤曲甚至怀疑是自己找错了地方,退出去细看门牌,又的确写准了地点。满腹疑虑压下不表,凤曲提起精神,继续向内深入。

    夜风呜咽,如泣如诉。

    穿过一户、两户,均是无人居住的荒宅。到第三户,从窗外窥视,也和前两户没什么差异。

    凤曲有些害怕了:“还去吗?这地方感觉……”

    后半句话没有说尽,但阿珉已经不做声了。

    他们有着同一个结论:

    这地方感觉很适合花游笑的那类“玩笑”。

    阿珉可以装死,凤曲却不能就地躺倒。

    他在门外举棋不定地徘徊一会儿,还是咬牙敲响第三户的门房:“有人在吗?在下倾凤曲……”

    好像对了什么暗号,门便忽地开了。

    凤曲:“!”

    房门骤开的瞬间,三户门内竟然闪过一刹的烛火。那盏灯照亮了一张带伤的面庞,在匆匆一瞥之下,那处狰狞无比的烙印更是刺眼。

    凤曲吓得后跳,烛火灭了。

    黑黢黢的人影伫立门前,为他拉开了门。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反应,云镜生的表情平静如常,只说:“请进。”-

    房门关合。

    这是一间封闭的、死寂的房屋。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死去多时的鼠类的酸臭。木头腐朽的淡臭混杂其中,凤曲刚一踏入,便有些头晕脑胀,半晌看不清处境。

    转瞬,正前方亮起了一点烛火。

    它在三折屏风之后,四周呈出温暖的光晕。凤曲正待开口,却见光点渐渐被一幕黑影笼吞,屏风上,浮现出两只僵硬的小影。

    小影都是人的形状,受木杆所制,像是一出无声的皮影戏。

    凤曲转头想找云镜生,却见她不知何时遁进了黑暗。

    察觉到凤曲的目光,云镜生说:“偃师始祖,是为工匠。他们精于各种木偶皮偶,也以这门技艺的传承为荣——你且看吧。”

    屏上一影徐徐转过脸来,雕镂的两点小眼是端庄的方形。

    它向东方一跪再拜,宛如重誓,接着捡起地上的一顶官帽,往头上一扣。

    没有伴奏、没有人声,这道头戴官帽的小影自东向西,艰难跋涉。直到空中掠显“靖和”字样的一道门匾,它跌撞着一推城门,烛火倏灭。

    有人敲响了桌,还有其余的不知什么器皿,屏风罩着所有,凤曲只听见兵荒马乱的嘈杂,伴随着时有时无的惨叫。凤曲正是不解,却听到隐隐的水流,他被云镜生按在门边跪坐,此刻静等,竟察觉自己的衣摆不知何时浸入了满地温凉的液体当中。

    房间的腐臭为这异样的触觉增添了三分诡异。

    黑暗中,一切声响、触感和嗅觉都变得鲜明。

    某个猜想浮上心头,凤曲感觉自己灵魂一轻,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提去那出戏中。

    犹如戏中的主人公一般,他踉踉跄跄闯进了靖和,入眼是——

    骤亮的屏风映出无数皮偶残碎的肢骸。

    头戴官帽的小人委顿在地,抽搐而泣-

    他是领受皇命,前来明城靖和县的一员朝官。

    他夜奔灾荒地、振撼登闻鼓、修书求圣听,他四处奔忙,呕心沥血,行跑于遍地尸骸之间。大旱和饥饿足以摧毁一座城池,朝官日夜修书,求朝都、求宣州、求瑶城,求尽一切能求之人,却都不能阻止生灵成片成片的倒下。

    最终,他只好登临高楼,提环叩门。

    朝官述尽心事,磕破额头,血流如注,鸣泣如啜。

    高座之上并无回应。

    俄而,刺耳的笑声迸发而出。金银堆山,珠玉迤逦,屏风之上,破碎的骸骨和破碎的金玉一起倾倒在朝官的背影上。

    他颤抖着、颤抖着,咆哮如雷,冲向了虚无的高座。

    哭号和大笑齐响,朝官与高楼同葬。

    烛火再灭。

    再亮。

    高楼如旧,不见朝官-

    屏风之后呼啦啦飞来一大片零散的纸张。如雪如刀,迎面奔向了凤曲。一张张纸书满墨迹,盖满朱印,一张比一张破旧、一张比一张凌厉。

    凤曲好像化作了戏中那无助的朝官,直面着成篇成章的诋毁和聚网。五感震骇,七情俱伤。

    直到墨迹越来越少、朱印越来越多。

    最后一张盖住了凤曲的脸。

    狂风方止。

    凤曲掀开那张纸,但见其上似是一篇粗犷豪放的草书,可窥执笔人当时心急如焚的心境:

    “偃师不除,明城不平。此理人尽皆知。但是沈兄,偃师百年豪族,末路不在今日、不在明朝,你以肉身相抗,难撼万一。非我不助,实是运不在你我,天欲留偃师。沈兄,切莫操之过急。”

    在纸的背面,却是清正端庄的一行回应:

    “不能不急,且撼万一。”-

    “明日你们就要参加考试了吧。”云镜生的话音于寂暗中响起,“……戏终,我再介绍一下这出戏的戏名。”

    凤曲怔怔看向了她。

    “《沈呈秋》。”-

    凤曲原以为和偃师珏的会晤会在高楼宝殿,金觥玉筹。以为偃师珏会穷尽辞藻,和他虚与委蛇,再藏数十刀斧手在屏风之外,等他酒酣,一刀割下他的脑袋。

    然而直到凤曲退出岳山东坊,夜风如常,蝉鸣稀落。

    姑且不说会面之地的破败荒芜,偃师珏作为主人,竟然对他一言未说,只是莫名其妙演了一场《沈呈秋》给他观看。

    沈呈秋?

    那不就是邱榭说到的那位被偃师珏酷刑相待、疑似贪腐的“尚书”?

    可如果戏里的主角是他,沈呈秋又怎么会是流言里的贪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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