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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逢春》130-140(第18/20页)
都在,进去怕是更要一团乱糟。
平宣好不容易捉住了人,很快就被有蛮劲儿的小主子给挣开,他睁开眼就要见母亲,闭上眼睛之前最后一个要看见的也得是他的母亲。
平宣捉不住人。
小主子又冷着张脸:“起开。”
小孩儿绷着脸,就有几分威严了。
甩开平宣的手就往里头钻,一口一个母亲。
奶乎乎的声音在殿内有些突兀。
可他还是小孩子,才不管那么多。
也不晓得什么是怕,瞧见母亲就扑了过去,抱住她的小腿,伸手还要抱抱。
殿内通透,光线澄明。
四下照得清清楚楚,小殿下的眉眼自然也看个清楚。
像极了其中的某个人。
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也没什么可说道的了。
秦衡这几年被任了个巡盐御史的职位,回京的时候少的可怜,鞭长莫及,等他脱身回来。
她的孩子都已两岁。
如今又过去了三年。
倒是显得当时正人君子的他,很是愚蠢。
竺玉搂着人,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细语的哄了两句:“你先去后头玩。”
这话若是别人来说。
小孩儿不见得会听。
可是他一向很听母亲的话,哪怕不情不愿,还是点了头。
窗外雪意渐浓。
屋子里烧了地龙,暖和如春。
竺玉看了眼岿然不动的几人,心底微微叹气,因为春猎这样一件小事,这几个人各有立场,针锋相对了一个上午,也没分出个结果来。
说实话,她都有些困了。
每年的春猎都要争上这么一场,从前暗戳戳的争,如今是演都懒得演。
一个二个都想在她身边放人。
“雪势渐浓,不如你们都先回去?等积雪成冰,路就不大好走了。”
李裴静静望向她,这些年他急躁的性子倒是有所收敛,然而争抢好胜的这面,却不曾变过。
那个孩子。
和他很像。
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像了他,就要吃亏了。
李裴慢慢收回视线,垂下浓墨般的睫毛,他抿了下唇:“陛下说的有理,臣先告退。”
李裴既先行退让。
旁人也没有再僵持的道理。
秦衡看着李裴漠然的神色,下颌绷着冷淡的弧度,似乎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过这两年,秦衡也没见过他什么时候高兴了。
便是见着了亲儿子,好像也不过如此。
几人虽退了出去。
却没急着走。
李裴站在檐下,外边银装素裹,白茫茫的天地唯有红瓦留下鲜亮的颜色。
他从前殿出来之后,也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屋子里。
竺玉抱起方才闹着要她抱抱的阿照,这会儿才得空摸了摸他的手,还是暖和的,看来方才也没被冻着。
“下回不要跑这么远,天气冷,生病了你又不乐意喝药。”
阿照搂着母亲的脖子,贪婪汲取母亲身上的气息,缠在她身上就不大乐意下来。
他埋在母亲怀里,声音闷闷的:“阿照做噩梦了。”
竺玉听见他做了噩梦,就忍不住有些心疼,这孩子从小就睡不好,常常做噩梦。
有好几回都被噩梦吓得哭着醒来。
竺玉问他梦见了什么。
他又说的磕磕绊绊,记得没有那么清楚。
毕竟还小,说不明白也对。
竺玉怜爱的摸了摸他的脸:“等会儿喝些安神的补汤,兴许就好些了。”
阿照摇头:“想和母亲一起睡。”
这几个月,他的“阴谋诡计”没有一日是得逞的。
母亲被别人抢走了去。
他已经许久没有和母亲一起睡过,自然不甘心,但又抢不过那个人。
每回他耍些小手段想缠着母亲。
隔天就有数不尽的功课在等着他,十分难缠。
于是,阿照也学会了不能明抢,要暗戳戳的抢。
竺玉顿了顿,很快就应了他:“好。”
她替他披好斗篷,为了防风,又给他严严实实戴好了帽子,小孩儿藏在精致的斗篷里,眼神乖乖的,安分的不得了。
她牵着他,往外走。
竺玉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李裴也朝她看了过来,黑沉的眼眸,像幽静的黑色河流,他看了她许久,才慢腾腾的将视线挪到她身旁的小孩儿。
竺玉沉默半晌,慢慢偏过了脸。
李裴看着她圆润还微微泛红的脸,也知道她被养得很好。气色好,看着也没什么烦恼。
还是如从前那样没心没肺的样子。
李裴的手指一根根蜷起来,攥得很紧。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远。
男人浑身僵硬。
过了许久,等到呼吸都有些紧迫的时候,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在他迈入雪地之前递来一把油纸伞。
“小裴大人,陛下说天冷雪大,叫奴才给您送了把伞来。”
李裴握着这把伞,沙哑的喉咙低低嗯了声。
他走近冰冷的风雪里,握紧伞柄的指骨没有一会儿就泛起了红,手是冷的,心也早就结了冰。
男人清瘦冷峻的身影渐行渐远。
风雪渐渐模糊了所有。
竺玉心不在焉牵着阿照的手。
阿照已经五岁,知道谁是他的亲爹,谁和他没有关系。
不过他对这些都不是很在乎。
竺玉回到宝成殿,身上还裹着寒气,哪怕屋子里暖和,她冰凉的手脚一时半会儿也捂不热。
陆绥不紧不慢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源源不断的暖热好像传递到了她身上。
见她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陆绥也没说什么,只低头亲了亲她,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竺玉回过神来,扫了眼四周:“阿照呢?”
陆绥说:“让宫人抱下去了。”
竺玉不大信:“他有这么听话?”
陆绥淡道:“我自有法子。”
若是一个五岁小儿都收拾不了。
他也白活了这么多年。
竺玉嗯了声,又陷入了沉默。
这两年,一直如此。
每次阿照在身边的时候碰见李裴,她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不知如何自处的窘迫。
阿照今年生辰。
李裴送了礼到宫里来,其实前几年他也送过,逢年过节,从来不曾断过。
只是。
大半都被陆绥压在了库房,不见天光。
这辈子都没什么机会拿出来。
只今年的平安珮,在陆绥的眼皮子底下送到了她的跟前。
上等的玉质,一看就知道是费了心思的。
竺玉望着这块平安珮环,思虑了很久,最后还是把这块玉佩戴在了阿照身上。
阿照也很喜欢,问过是送的。
竺玉如实告诉了他:“是李大人送你的。”
阿照哦了哦,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竺玉感觉他应当是很高兴的。
竺玉陷入了回忆,怔怔发愣的样子,在陆绥眼中着实有些碍眼。
很快她就被陆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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