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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诱神》23-30(第8/9页)
开口,又听她颇为犀利问道,“你为何要跟着我们?你与那些杀死爹爹娘亲之人是一伙的?”
“我起初只是好奇,”他连忙摆手,停在原地未动,无辜地眨了眨眼,又垂下眼睫,尽力做出一副可怜模样,“后来、后来见你娘亲那样好,便也想起了我的娘亲······”
“更何况,那些人杀、欺负你们时,我都快要急坏了!”他神情颓丧,“可惜我刚死不久没什么能力,甚至连东西都碰不到,更别说现身保护你们了,便只能、只能跟着你来此,想着尽力修炼保护你。”
话至此处他眼睛一亮,颇为激动地看着她,“可没想到我方才只是随口一唤,你竟能看见我了!”
“看见你又如何,”沈寄雪仍旧将信将疑,“你莫要跟着我。”
什么孤魂野鬼,说不准是哪里来的山精野怪,想要将她养肥吃了也说不准。
“看什么?”
“我好看吗?”
思绪被他打断,沈寄雪回神便见俊美少年冲她不住眨眼,心间莫名一跳,瞬间移开了目光。
她眉头微蹩,只觉心中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却又觉得他与自己之间有一层摸不着的隔膜,让她心生防备。
可初入魔兽林,若非他死缠烂打跟着自己,不仅帮她寻到了栖身之处,还告诉她如何辨别能吃的果子、怎么躲避和捕杀魔兽,恐怕她早就饿死或是葬身魔兽腹中了。
饥饿和寒冷让她没有功夫沉浸于悲伤哀恸,也让她变得愈发沉默寡言,沈寄雪并未搭腔,她紧了紧怀中干枯树枝,向做栖身之用的山洞走去。
长渊作为一只“鬼”,只能嘴上教她如何做,也无法帮她抵御凶兽,她在魔兽林中艰难求生,总归危险重重,好几次都险些死于魔兽之口。
不过有“鬼”陪伴,让她在魔兽林中的日子过得没那么无聊寂寞,甚至随着捕猎的技术愈发高超,从一开始的一月吃肉变为七天吃肉,后来运气好的时候,三天便能吃一次。
她几乎觉得自己与长渊会在魔兽林中一直生活下去。
但仇恨一日不敢忘。
“啊!”
她压着嗓子惊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即便在梦中她也牢牢记得夜里不能大声喊叫,否则可能会引来某些听声辨位的魔兽。
原本在山洞口的长渊瞬间闪至她面前,见她额间大汗淋漓,柔声问道,“又做噩梦了?”
见沈寄雪眼神直愣愣地看着一旁,他并未再追问,只是虚虚在石床边坐下,于寂静夜色之中默默陪伴她。
“我梦见我娘了。”
她声音低沉而又粗粝,像是在梦中嘶吼千百遍,却仍是无望。
长渊轻轻“嗯”了一声,垂眸瞧见她紧紧掐握的双手已经开始泛红,他指尖微动,想要掰开她的手,又思及自己什么也碰不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身处痛苦之中,他分担不得也就罢了,竟连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慰都做不到。
长渊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疼痛与焦躁,低声劝道,“阿雪,手松开些,莫要伤到自己。”
沈寄雪一怔,这才发现手背上已满是深红血印。
她松开手,抬眼看向几年如一日的少年,时间在他身上已然停滞,也让她几乎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然而细细算来,爹娘过世竟已有十余年之久。
她与他相识,亦有十余年了。
人生短暂,十余年占了她人生大半,他已是这世上陪伴她最久的人。
那初见时便存在的隔膜瞬间消减,她直直望进他的双眸,轻轻笑了笑。
“长渊,日后我报了仇,便也作鬼与你一起可好?”
“不好。”
长渊摇头,正色道,“你要好好活着。”
我才能在未来遇见你。
“吾不叫这个,”它皱了皱鼻子,“你可以唤吾十四。”
“为什么叫十四?”
“因为吾排行第十四,还能因为什么,你们不都这么取名吗?”
“哦,我还以为会更霸气,毕竟一个扇子取了剑名,实在少见。”
“是你孤陋寡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行至那扇熟悉的玄铁大门前。
“你说话只有我能听见,是吗?”沈寄雪突然问道。
十四睁开半阖的双眼,“当然,吾是你的器灵。”
“很好,”沈寄雪笑了笑,“过会儿大概会有很多人来看你,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明白吗?”
“吾知晓了。”
它舔了舔爪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第 30 章 怀疑
嗡鸣之声响彻山谷,玄铁大门再次被打开,沈寄雪迈步走了出去。
“选了什么?”傅清风随口问了句。
沈寄雪将霜寒扇展开,递至他面前,“回禀师尊,是把扇子。”
傅清风见不是剑,兴趣缺缺地没有再问,他还以为凭沈寄雪的天资能拿出那柄祖师爷亲手炼制的九凝剑,没想到竟拿了把扇子出来。
贺千霖抬手召出沉戟阁图册,翻至记录着霜寒扇的那页,提笔在持有者处写下“沈微雪”三个字。
他收好册子,抬头正好与银龙对上眼神,他盯着它看了半晌,又垂眸看向沈寄雪手中的霜寒扇。
贺千霖瞳孔骤然一缩,语气急切,“这是霜寒扇的器灵?!”
长渊抚上白骨手环,眼中满是疼惜,骨刺自血肉之中缓缓收回,滞涩已久的灵力重新在她体内运转,沈寄雪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垂下眼睫盯着逐渐愈合的伤口。
“不必与我说抱歉,长渊,”她抬眼,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渐渐拉近距离,声音愈发轻柔,“是我该感谢你。”
话音未落,剑刃已然抵在了他的后心处。
长渊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她,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笑意,“你果然、还是要走。”
他亲手将杀死他的刀,递到了她的手中。
方才的深情消弭不见,灵力化作锁链将长渊牢牢捆住,她仍旧看着他,唇角微勾,眼神却是冷的,如同山巅万年不化的冰雪,怎么都捂不热。
不。
长渊有些恍惚地想起,那冰雪曾经融化过一次,可他却视而不见,甚至狠狠踩了一脚。
他想起那个“恨”字出口时,她死寂一般的眼神,与他那时的快慰两相对比,终归是他“求仁得仁”。
剑尖推进几分,鲜血濡湿了后背,长渊喟叹一声,“阿雪,你之前所说都是假的吗?”
“你我已将结为道侣的盟誓证告天地,你当真对我、没有半点情谊吗?”
沈寄雪翻身走下床榻,眼中一片寂然,侧眸看向被束缚住的他,“长渊,我为渡死劫杀你四次,阻你回归神尊之位,害你永堕轮回,你怎能爱我?”
“你该恨我的。”
她心中已然麻木,彼此相爱又如何?
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者不过寥寥,更何况他们生来对立,在充满算计与欺骗的关系之中寻一分真心,未免太过可笑,到头来也不过是猜忌丛生、兰因絮果。
更何况魔界与神界终有一战,难道凭他们的感情,便能化解两界之间的仇恨吗?
一笑泯恩仇,不过是话本子里的幻想罢了。
沈寄雪握紧手中长剑,想要刺入他的身躯,最终却轻叹一声撤开利刃,“长渊,你好自为之。”
她本以为自己足够理智,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杀死他,却也难抵那几分恻隐之心。
她转身欲走,突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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