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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和亡夫他哥》50-60(第6/16页)
秦朔续道:“这是看在晏如的面上,孤才轻罚了你。事后孤会派人通知方侍郎,以后这样的晏席,你还是在家好生思过吧。”
接二连三的发令把方杳杳彻底打入绝地,她本就只有在晏会上才能接近太子,如今不仅招来太子厌烦,还让她在家中无立身之地。她望着面无波澜的沈晏如,一抹憎恶掠过面容。
“晏如,别生气了,孤真的跟那女子没关系。”
方杳杳被拖出去后,秦朔坐在她身侧,揽过她肩膀低声说着。
沈晏如心头得来的畅快很快便消散。她凝视着秦朔,眼前掠过的尽是他和方杳杳颠鸾倒凤、事后为遮掩丑事断了她生路的种种。
她仍抑制不住厌烦,推开秦朔的手带了些许抗拒,“殿下,我累了。还请殿下去前院吧,莫误了晏席才是。”
秦朔犹疑之下,叹声离开,还不忘吩咐抱着药汤进屋的秋英,“照看好晏如。”
“奇怪,怎么见方姑娘被拖出去了。刚刚方姑娘来的时候还跟我说,姑娘想喝伙房的药汤,吩咐我去盛些过来呢。”秋英百思不得其解。
沈晏如当然明白,方杳杳此招,自是为了支开秋英,好入殿内窥探。
“她犯了错,自是该受罚。”沈晏如未细说,她仰面望着窗外倚着山头的明月,敛着的细眉散不开半分。
秋英发觉自家姑娘今夜心事重重,便只是把药汤放在案边,未催促她。
不多时,晚风徐徐,拨散青丝几许。
沈晏如伸出指尖掠着风凉处,“我想出门走走。”
这屋里太闷,前后尽有秦朔与方杳杳来过的痕迹,她不愿留在这里,想着这些生烦恶心的人与事-
庭院内,寸碧遥岑,水木明瑟。
沈晏如闲步其中,借提灯幽让探着万景。熏风解愠,她贪婪地嗅着草木气息,玉台花香,让她更加切实体会着,自己重生为人的真实感。
忽有极轻声响传来,沈晏如循声看去,清浅池边,一身姿挺拔之人负手而立,依旧是白袍披身,不染纤尘。月色描摹出他生得锋利的面,银华趟过那对凛冽眉眼,平添几许冷厉。
——是谢让。
他好似脱尘于众影之外,应是那云上仙,总让人忽略他是浴血杀伐之人,亦让沈晏如难以想象他策马飒踏、扬沙止戈的模样。
今时再逢谢让,沈晏如怀揣着前世他为她收尸、查证冤情之象,她不由自主地朝他走近,一时心头百感交集。
这是在她死后,唯一给了她体面,与几许温情之人。
沈晏如心生感激,又有不得解的疑团,驱使着她想要了解这冷面将军,欲探知出前世他为她做这些事的缘由。
月静风止处,沈晏如步近时,那白袍下手指微动,唯听簌簌声响里,拈起的飞叶如利刃,带着浑然杀意,迅速向她刺去。
沈晏如凝滞住了呼吸,心脏骤停。
她眼见着谢让掷来的飞叶,逼至了跟前,须臾便能贯穿她身。
之前姜留在殷清思面前提亲沈晏如的那种闷堵感又涌了上来,他不知如何言说这样的感觉,像是有人要将他埋藏在血肉里的什么东西,硬生生地给抽离出来,抓着那不可或缺的部分生拉硬拽地往外撕扯,他拼命想要留住,却是徒劳。
酒过三巡,沈晏如身旁无人相扰后,她便自顾自拈酒喝了起来。
其实她少有饮酒。少时父亲教她喝过半盏,父亲说,以防她日后少不了与人打交道时需得饮酒。当然,此事被娘亲知晓后,娘亲拿着鸡毛掸子追了父亲满院子。
近来的苦闷在这轻飘飘的感觉里,得到了些许缓解。
短暂麻痹。
半道也不知谁人察觉她饮得过多了,搀扶着她便往外走。
沈晏如晃着步,却听男人的声音落于耳畔。
“我来。”
第 54 章 夜梦
宴过半酣时,席中人声高涨,各自举酒祝盏,已无初时正襟危坐的规矩姿态。
也因殷清思出身将门,出嫁前性情并不拘谨,所办的生辰宴向来只图众乐,不喜条条道道的陈规,为此,谢初序特意将这生辰宴办得如她在殷家一般,松快欢欣。
人影错乱间,孟月枝趁着无人注意,她提起衣裙,悄声来到了沈晏如身后。
她紧紧捏着衣角,忐忑着声线,“沈娘子,我……我给你道个歉……上次赏花宴推你是我不对,我真不是有意……不求你能够原谅我,还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道歉。”
孟月枝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同人认错道歉,是以她把心里捣鼓的话一并吐露的间隙,还极为紧张。
但,沈晏如似乎没能听见。
就在孟月枝以为沈晏如仍生她的气,并不搭理她时,她瞧见那纤细瘦弱的背影微晃了晃,旋即沈晏如手里的酒盏也咣当一声滑落在地,概因席中过于嘈杂,这一动静并未被旁人发现,而孟月枝伸长脖子细看,发觉沈晏如竟是醉了去。
紧接着,雷声再次降临。 骤雨淋漓,打落枝叶二三。
此间人影寥寥,宾客尽散。沈晏如望着翻仰的马车,心中疑窦生起。
前世她在落霞山别院这场晚晏未与周姝相识,是同长兄一道回的府,至家中始才雨至,未曾发生过马惊车倒之事。
但府上的马脾性温顺,从不会无端受惊,即便是雨再急,也不至于被吓得弄翻马车。
“二姑娘,方才不知怎的这马儿不受控制往前冲,翻阴沟里了。这马车坐不了了,里面全被泥水泡着了,车辕也被撞坏了。”车夫急匆匆从马车另边钻出来,对沈晏如说道。
“姑娘,要不咱们回别院,找太子殿下要一辆马车吧。雨这么大,姑娘别受寒了。”秋英提议。
回别院?现下还能回去吗?
沈晏如察觉马的后腿有道伤痕,不断析出的点点血迹被雨水冲淡,看上去似是因受惊在山沟中挣扎,被石砾划伤。
而沈晏如仍在想,马究竟为何会受惊?
如若这一切是人为,夜深雨重,她困身落霞山无马车,依她前世心性单纯不设防,又对太子心怀恭敬,既是有所求,势必要亲自回别院求助太子。
这般引诱,熟悉得让她不可避免地忆及前世。正是她轻信于人,前去公主府竹亭寻太子才得以上钩。若她没有猜错,马车之事后续亦在于引她回别院,故技重施,再现前世那样之事。
她想,既然布下了此局,倘若她只是单唤秋英前去取马车,她便难以顺着局揪出这幕后之人。
方杳杳早已下山,她没法将计就计抓着人指认。设局者胆敢如此安排,便证明别院里有着内应,布下这一切待她入瓮。
且方杳杳之力,显然不足以在太子别院独自设局。这其中关联着的、暗中不可见的人,才是她最应防备的。
沈晏如回过身,恰见雨幕之中,一白袍身影从别院走出,正欲登上谢家马车。
“谢少将军。”沈晏如遥遥唤着他,又从秋英处拿来伞,独自朝谢让走去。
或许,他会是她破局的契机。
“主子,沈姑娘的马车好像坏了。”风来一眼便见着了沈晏如身后的马车,顺道提醒着谢让。
谢让淡淡瞄了眼,“我不会修。”
沈晏如:“……”
风来:“……”
谁要让他帮忙修马车了?沈晏如无语。
难怪京中说试图接近他的女子都失败了,这人跟个冰疙瘩似的。
杵在一边的风来勉强扯出笑对沈晏如,又斜眼看着不为所动的谢让,心里默念着,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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