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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160-170(第8/16页)
大度,甭管是对村里人,还是对他,都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
如果真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他豁出命都会帮着守住。
人要懂得感恩,这是师父教导他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饭之恩尚能被人铭记一生,何况他都吃了俩月了,老赵家于他而言已是恩重如山。
…
事情摊开说,那就好办了。
事关小宝,他们不敢全然信任,自然不可能主动告知他神仙地的存在,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儿进进出出,拿上拿下。
但也确实有了变化,譬如赵小宝在爹娘的默许下,偷偷给侄儿们塞吃食时,不会再落下青玄哥哥。
一开始是窝窝头,后来是饼子,最后连饭团都给了。饼子还能说是之前烙的存货,饭团就实在说不过去了,何况饭里面还裹着腊肉粒,这不是路上能做出来的,何况吃住都在一起,青玄深知这东西来的途径怕是有些超出常人想象的神异。
吃了两次,他也算闹明白为啥一路这么艰苦,所有人都瘦了,咋老赵家的汉子瞧着还更健壮了呢,敢情一路就没吃过饿肚子的苦,日日避着人偷偷加餐。
彼时,他们已经离开了村子,顺着河边直道朝着河泊县走去。一路上。难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条通往河泊的近道,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走了一日,天黑之前,他们在一处河滩停下。
大河干涸,河床龟裂,越是靠近河泊县,山林越少,河坝越宽阔,难民也越来越多。
河滩上聚集了不少人,各自占据一片位置,和生人保持着七八步的距离。
火堆点燃,照亮了一一张张干瘦疲惫的脸,他们的皮肤被太阳晒得犹如过年时熏炙的腊肉,薄薄一层皮挂在骨头上,颧骨高凸,身弱如猴。
夜晚温度没降多少,都离火堆有点远,男女老少或坐或趟,拿着蒲扇和草帽有一下没一下扇着风。
他们来的较晚,但人数众多,靠近大道的位置原本稀落落歇着好几拨人,看见他们,一个个忙起身推着板车担着箩筐便往前走,脚步匆匆,像是生怕被他们驱赶。
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投来,赵老汉当没瞧见,觉得这地儿还成,既然有人主动让,那他就要了,于是大手一挥道:“原地休息!”
停驴卸车厢,放板车,拾掇背篓箩筐自有一番忙活。
周围全是生人,连最调皮的娃子都老实下来,紧紧跟在爹娘身边,帮着铺席子,拾柴点火。
等彻底安顿下来,天已彻底黑沉,蝉鸣声声,蛙声阵阵,不知名的叫声响彻河滩四周。
晚霞村的人围成一个圈坐着,沉默地啃窝头,渴了也不敢掏出水喝,他们用余光盯着别人,别人也在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赵小宝紧紧挨着娘,眼睛好奇地望着四周,歇在他们不远处有一伙人,女孩们瘦得不成样子,大人们吃一个窝头,男娃们吃半个,女娃只有一半的一半。
有个小姑娘在看她,她捧着比她手还小的窝头一口一口啃着,两口就吃完了,然后一直盯着她。
眼睛绿油油的,一直吞咽喉咙,一张黑漆漆的小脸看不清五官,正一个劲儿伸舌头舔嘴皮上渗出的血珠子。
赵小宝有些害怕,往娘怀里缩了缩:“娘。”
“乖,娘在,天色不早了,小宝该睡觉了。”王氏伸手抱起闺女,让她背对着那头,手有一搭没也一搭拍着她的后背轻哄着。
她抬头淡淡地看了眼那个小姑娘,直到她转身挤到人堆里,小小的身影藏到大人身后再看不见,她才移开目光。
那伙人不少,大致一瞧和他们差不多,不知是一个村的,还是路上结伴同行,除了领头几个汉子瞧着精神头还成,其余人都是一副蔫哒哒的样子。
胆子小的都躲了,他们没挪步,显然也是仗着人多不怕麻烦。
除了他们,四周还有大大小小不少队伍,驴车牛车骡车,甚至马车,四处都是。
板车就更别说了,满满当当挤着停放,所有人都看得紧,没敢挪一下眼睛。
守夜的人增加了五个,不止汉子,还挑了妇人。如今不但得盯着板车家当,还得盯着娃子,逃荒逃到后头粮食没了就开始抢别人的粮,这还是有本事的人,没本事的不想被饿死就窝窝囊囊把手伸向了别人家的孩子。
在这世道,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这一路,他们的粮食消耗了不少,别人也差不多,要是运气再差些,老家地里绝收,逃荒出来走到这一步的只有狠人,不得不防。
“日后都这么安排,男女都守夜,多安排几个人。”赵老汉低声说,“新平县人少,邬陵山人少,外头就不一样了,越靠近河泊,难民越多,大家伙都把精神头提起来,咱都走到这一步了,万不可半路上栽跟头,咋都要安生走到丰川府。”
丰川府就是一根萝卜,一根名为希望的萝卜,一直在前头吊着他们坚持下来。
走到丰川府就好了,丰川府一定有水,那里不旱,能活。
“大根,我们都听你的。”赵山坳点头,其余几个村老也点头,路上难民越来越多,他们瞧着心头打鼓得厉害,这得旱成啥样啊,四面八方都是逃难的人。
还听不懂对方说啥,光盯着他们一行人,叽里呱啦的,一句都听不懂。
第166章
夜里又来了几波人。
其中有两个车队,一行七八个护卫护着两辆马车,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车里的人没下来,有人靠近,护卫便抽刀威胁,他们没有驱赶难民,只是歇在大道边缘,看样子是打算天一亮就出发。
河滩人多,容易招惹事端。但人多的地方燃着火堆,只要无心惹事,在深夜里也代表着安全。
赵老汉有点睡不着,离河泊县越来越近,他就越睡不着,和在新平县和邬陵山不同,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潜在危机,比荒无人烟的鬼城和土匪横行的大山更让他时刻绷紧心神。
完全无法放松。
但凡听到一丝异动,他就忍不住就看老妻怀里的闺女,再瞅瞅卷缩在一张凉席上的孙子们,还有守夜的人打没打盹,四周有没有生人靠近他们,驴车板车箩筐和村里小娃……一一巡视个遍。
一眼瞅过去,对得上数,心里就大松一口气。
再瞅过去,娃子翻身被爹娘挡住了,差个一两人,他就会立马起身走过去踹醒熟睡的汉子,直到点清人数没差,这才放心下来。
“两口子抱恁紧干啥?当在家里呢,也不嫌热。”他忍不住骂道,个俩缺心眼的,“把娃儿放中间,一人抱着一个,你们睡外头。”
被骂的正是赵松两口子,他是赵老汉隔房晚辈,一起杀流寇后两家关系缓和不少,两口子家中没有在世长辈,就一儿一女,一路上都听赵老汉使唤,干啥都很卖力。
今夜不归赵松守夜,他这一路累得很了,又十分信任自己人,睡着后下意识就去抱婆娘,把儿女挤到了外头,被踹醒时人还迷糊着有些没醒神。
一听说话的是曾叔公,那叫一个条件反射,伸手把挤到外头的儿女捞到中间,挠挠头讪笑着爬起来:“曾叔公,你咋还没睡?”
“起来干啥,继续睡。”赵老汉背着手,一双老眼瞅着不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猫着腰,已经把手伸到了别人家板车里,其中一个正在用刀割绳子,另一个去拽麻袋,等捆绑的绳子一松,他扛上就能走。
俩手脚不干净的偷儿。
他蹙眉瞅了眼四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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