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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170-180(第4/20页)
最重要的是,边关旱吗?
他有水喝吗?
小小年纪的小姑,忍不住担心着她那远在边疆的第六个侄儿。
嚼着肉干,连臭味儿都散了些许,甚至还有一阵儿扑鼻的肉香气袭来。
赵小宝顾不上惦记金鱼侄儿了,屈指挠了挠胖脸,举起肉干看了又看,疑惑道:“娘,咱家的肉干这么香吗?小宝怎么没有吃出来。”
王氏也疑惑,她到底是大人,瞬间便反应过来,是有人大半夜在烤肉。
香气有些霸道,难民们本就蜷缩着身子用手紧紧按住肚子忍饥挨饿,香味儿一飘出来,顿时引来一阵骚动。
“遭瘟的东西!大半夜吃肉,你家祖坟要塌了!”费劲儿眯觉的周婆子蹭的一下坐起身,朝着香味儿飘来的地方狠狠啐了口唾沫,“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
一向和她不对付的吴婆子难得统一战线,紧接着翻身坐起,狠狠一拍凉席,朝着香味儿飘来的方向骂道:“活不到明儿了不成?白天谁抢你的啊,非要大晚上馋人,个天杀的东西!”
她们离得远,只是过过嘴瘾,也不怕别人听见。
但其他人难民就不一样了,已经有人循着味儿找去,看能不能讨要一两口肉吃,跪下来都成。
四周闹腾的更没法睡了,有人干脆起身去解手,还有骂骂咧咧拿着蒲扇给娃扇风的,荒野蚊虫多,又不敢在城外点艾草,城楼上值夜的兵爷会大声嚷嚷让老实些。
再闹腾就往下丢东西,碎石啥的,也不怕砸死人。
赵小宝翻了个身,四处爬来爬去给家里人都偷偷塞了几块肉干,肉干没味儿,偷摸着吃既能消磨时间,还能当个荤腥补补身子。
她从几个侄儿们的身上爬过去,刚翻到睡在外围的青玄身边,忽地,一窜凌乱的脚步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跑来,扭头就见朱来财蹬蹬蹬从小林子里窜出,他毛绒绒的双手还把着裤腰带,满脸惊慌道:“他们在林子那头烤肉,我,我解手正好看见。”
他慌得语无伦次,裤腰怎么都系不上,望着坐在凉席上鼓动腮帮子的赵老汉,惊恐瞪眼道:“肋骨,架,架在火堆上烤的肉,不,不是猪的骨头!”
第173章
朱来财祖上三代都是杀猪匠,这辈子杀过的家畜不说一千也有八百,猪骨长啥样,他闭着眼都能描绘出来。
他家肉摊子除了猪肉,别的肉也卖,作为县里的老字号,三代积累的好名声,山里的猎户猎到啥矮鹿灰狼都爱扛到他家肉铺来售卖,还有县衙批了文书的病牛死牛,他年年都杀好几头。
家畜的肋骨,腿骨,肉质纹路好坏,他闭着眼都能摸出个好歹,说出个一二三来。
天虽黑,但他瞧得真切,那行人架在火堆上炙烤的肋排,既不是猪羊,更不是狼牛。
肉是新鲜的,许是没有清水清洗,血沫子该滴滴往下坠落。
一群人围着火堆儿,有人在烤,有人在吃,还有人正在用刀剁骨,因背对着他,只能看见对方扬起的斧头。
杀猪匠日日拾掇腌臜物,去乡下帮忙杀猪,主家都会把下水送给他算作辛苦钱,搓洗猪大小肠更是手拿把掐,周围臭不臭的对他没啥影响,更没耽误他眯觉,但林子那头的血腥气,却瞬间就把他的瞌睡虫刺激没了。
朱来财抖着双手,彻底放弃了系裤腰带,哆哆嗦嗦道:“我,我也不敢确定是啥骨头,反正不是猪牛羊,肋骨小小的……就算是什么我不认识的深山野味儿,也是幼崽。”他说的遮遮掩掩,不敢把话说得太过明显,好些娃子还没睡,睁着双懵懂无知的眼睛望着他。
丰川府山林少,河流多,不说一马平川,但深山老林确实离得远,难民若有本事捉到野兽幼崽,咋可能会一路带来河泊县?怕是当场就给杀了吃肉填肚子。
要养活的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路上不好藏,更不好养。要吃要拉要扑腾的家畜,他们刚从村里出来也带着舍不得杀,还惦记着母鸡生蛋,只是时日一长,才不得不放弃这个畅想,人都累得要死,鸡离了熟悉的窝,根本就不下蛋了。
更养不活,只能杀了抹盐晒干保存。
总而言之,河泊县的老百姓养了家禽,但难民绝不可能有。就算藏了肉,也只会是腊肉这等容易保存的食物。
新鲜的肋骨,要么是现偷现抢了本地人的猪崽羊崽,要么就是……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一瞬间沉了下来,相处数日,他们大概知道朱来财不是一个张嘴胡吹瞎咧咧的性格,他说那不是猪牛羊,就一定不是。
“大根。”赵山坳欲言又止。
赵老汉蠕动了下嘴皮子,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扭头对众人道:“这里不能久待,咱明日天一亮就走。憋不住想解手蹲坑的,也别嫌谁,就在旁边挖个坑解决,不要走远,也不要去小林子。当爹娘的都看紧娃子,眼神不落地瞅着,最好都抱着睡,别撒手。”
随后,他一连叫了几家人,有当初去于家弯抢水打仗死了男人的人家,有杜石头和吴有良两家,还有吕秀红母子仨人,沉声安排道:“你们几家把位置挪到我和大河两家旁边来,杜鹃去和小花她们挤挤,大萝卜和根苗几个男娃去和小五和大狗子他们挤挤,其他人,撕块布条子叠吧叠吧堵住鼻子和耳朵,不睡不成,明儿还得抓紧赶路,都忍忍,抓紧时间眯觉。”
听出话音的都察觉出两分不对,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都点头应好。
妇人忙活扯布条,汉子们街头接耳唠些不敢让孩子听见的话,显然心头冲击很大,一时有些缓不过来。
被点名的几家人忙拽着凉席换位置,所有人都清楚,老赵家和李大河两家旁边是最安全的地儿。他们家中死了壮劳力,还是为村里死的,剩下的老弱妇孺多被看顾两分,没有人表示不满,还帮着拿东西。
赵小宝挤过去和小花她们睡一张凉席,小姑娘们身子紧紧挨着,全都用布条堵住了耳鼻。
“不要取下来。”小花的娘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抖着嘴皮子颠来倒去说,“闻不得,这个味儿,小孩子闻不得。”
说的也不知是挥之不去的臭味儿,还是四散飘逸的香味儿。
赵老汉望着小林子那头,整个人显得分外沉默。
赵山坳和李来银走过来,一张老脸瞧着更皱吧了,他们看了眼朱来财,嗫嚅着双唇,最后还是啥都没问,深深叹了口气。
“大根,要不要过去瞅瞅。”李来银忍不住道。
“瞅了能咋样,是能提着刀把人砍了,还是问他们吃的是啥?”赵老汉语气有些冲,明显情绪不佳,“……早些碰见还能伸手管一管,现在还瞅啥,帮着埋骨头不成。”
李来银说不出话了,是啊,早些遇见看不过眼还能伸把手,如今瞅啥,味儿都飘出来了,啥都晚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老汉抬头望了会儿天,啥都看不见。随即,他再次扭头看了眼小林子方向,深深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就当朱来财是个半吊子屠户,杀了半辈子猪,唯独这回看花了眼。
“行了,都早些睡,养足精神明日好赶路。”他摆摆手,一把抓起凉席上老婆子丢下的布条子,撒气般团成团狠狠塞入两个鼻孔,把鼻头撑得宛若牛鼻,显得整张脸狰狞无比。
这一夜,小林子那头热闹了半宿,香味儿也飘了半宿。
…
翌日,天还未亮,城门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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