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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230-240(第4/18页)
他从里面夹出桃片,捏开孙旭阳的嘴,昏迷中的人没办法咀嚼吞咽,他把孩子含在口腔的干菜丸子取出来,把桃片塞进去。
家里人都吃过桃子,已经很有经验了,知晓这玩意儿入口即化,不用担心噎着呛着。
在床边儿坐了会儿,瞧见孩子脸色好了不少,隐约能瞧见一丝红润了,便知桃片起了作用。
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孙四郎低垂着脑袋,豆大的泪珠混着汗珠坠落衣襟,未见人,哭声先至:“二娘,我没用,我没能把大夫带回来……”
这两日城中生病的人实在太多了,医馆门口全都挤满了人,他听人介绍去的那家更是人满为患,大夫根本抽不开身,坐堂都没个歇息时,更别说上门看病,给再多银子都请不来人。
回来这一路,他手脚都是软的,想到家中生死不知的儿子,想到二娘期待的目光,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满心的绝望。
孙四郎傻愣愣站在门口,听见主屋和仓房传来的响动,砰砰砰哐哐哐的,他四散的理智瞬间回拢。
想到周围邻居这段时日话里话外要借粮,歪缠着人不放,还堵门,难道这群人今日趁他出门翻进他家院墙打晕了二娘,抢了钥匙,眼下正在翻箱倒柜抢钱抢粮不成??!
他眼中瞬间蔓上一层汹涌怒意,随手抄起放在门口的笤帚,气势汹汹就朝主屋冲去:“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跟你们拼了!!”
“哎哟,四郎你可回来了!”听见动静,赵三地从仓房探出个脑袋,“粮食我们都归拢好了,你去主屋瞧瞧二娘收拾得如何了,要差不多了,咱就抓紧时间出城啊。”
“啊?”孙四郎一个急刹,手中还举着笤帚,“三地,怎,怎么是你??”
“还有我呢。”赵二田也探出半个身子。
“还有小宝!”赵小宝蹦出仓房,叉着腰咧嘴乐。
“哈哈,惊喜不惊喜?我们进城了。”赵三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着说,“四郎,现在没空和你解释,你去主屋帮帮二娘,把收拾好的家当拎堂屋去,我去问问爹咋个安排。”
“啥?叔也在?”孙四郎一惊。
“在这屋呢。”赵老汉在侧屋应着声儿,“我们进城来买东西的,咱村,还有你们村,你爹你娘你二伯爷他们,两个村凑了份子钱,托我们进城来买粮食和冬衣,咱要继续逃荒去啦。”
“四郎,莫要多问,抓紧收拾家当,我们出城回家。”
第233章
孙四郎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随手扔掉笤帚,先是进屋看了眼儿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旭哥儿脸上的青灰死气没那么重了,嘴唇也多了一丝血色。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滚烫的呼吸喷薄在指尖,痒痒的,烫烫的,一呼一吸极有规律,和清晨那会儿几乎感觉不到起伏的微弱截然不同。
活过来了。
他儿子活过来了。
孙四郎手指发抖,喉间上涌的哽意让他控制不住发出一道低吼,赵老汉余光瞧见豆大的水珠砸在被褥上,一抽一抽的哭声听得他心里也怪难受,不由低声宽慰道:“旭哥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要相信他能挺过这一关。”
“嗯!”孙四郎侧首在肩头拭了两下眼睛,一连应了好几声,“嗯!”
儿子暂时无忧,他不免惦记起村里的爹娘兄嫂,扭头问道:“叔,村里怎么样了?我爹娘他们怎么样了?你说的逃荒又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又要逃了,这好不容易安顿下来。”
“这些路上再说。”赵老汉看了眼时辰,起身把孙旭阳盖着的被子连人带娃卷好,一抱就能带走,“你先去帮着二娘收拾家当,三地他们已经把粮食归拢好了,就等你回来。对了,你家的驴车呢?”
“在门口呢。”孙四郎这才想起他家驴,回来时满脑子都是完了,整个人头晕脚轻,哪里还记得什么驴。
“你去帮二娘,我去卸门槛牵驴。”赵老汉说着就往外头走。
孙四郎又摸了摸儿子的脸,探了探鼻息,感觉呼吸愈发平稳,一颗心也不由落了下。虽然内心有些犯嘀咕,但也顾不上多问,转身去了主屋。
在府城这么些年,小两口大大小小的家当置办了不少,搁平时,就算是一个针线篓子马二娘都舍不得落下,但眼下情况紧急,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销了这些个家当换钱,只能捡着贵重的物什收拾。
衣物,被褥,银钱,糖油盐等……
赵三地从仓房拿出一大一小俩背篓,大的那个是乡下装猪草的那种,容量很大,再捆上麻绳能装不少东西。赵老汉把驴车牵进来后,关上院门,走近堂屋对正是捆绑棉被的小两口道:“二娘,四郎,你们信叔不?”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回答起来却不困难,尤其是马二娘,想也不想就点头道:“叔,我们自然是信你的。”
孙四郎也知晓了他喂旭哥儿药丸的事儿,想来儿子情况转好就是药丸见了效,心里不知多感激,忙不迭点头:“叔,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咱不是外人。”
“成,那我就直说了啊。”赵老汉把自己的安排说了,“我们这不是进城来买粮食和冬衣么?忙活几日也不算白折腾,运气好,事儿也算办得顺利。”
“我们是托关系从北城进来的,你们又住在城南,粮食衣物又重又占地方,咱就在城北赁了间院子存放,想着等见了你们,回头运了粮食再从北门出城。”赵老汉也不想这么费事儿,但不费事儿又不行,他们肯定得分成两拨走,不能同时出城,不然回头不好解释粮食和衣物怎么带出来的,“外头这会儿还淹着,就算水位退了些,回程的路估摸还是得撑筏或者坐船,驴车走不了,城外眼下有艄公撑船,出行倒也无忧。我的意思是,让二田跟着你们从南门出去,一是人多有个伴,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二是他跟着你们先一步回去,再通知山上的汉子划筏过来搬粮食,东西不少,咱爷几个人带不回去。”
还有个原因就是分开走,他们才好拿锄板,没外人盯着,回头也好说是在河里捞的。
“再就是,我还得去一趟牛家村,从北门出去更方便。”赵老汉道:“驴车你们带不了,就算驾出城,回头还得丢路上,不如把它交给我,还有家中的粮食,反正都是个运,回头我再花钱雇俩跑腿的帮着一道运出城就行。到了水深的地儿,我再想办法把车厢卸了,驴体格没那般大,到时候看筏子能不能运走,到底是家中花了大价钱买的家畜,这般丢了实在可惜,留着日后逃荒还能当个代步的。”
“你们带着旭哥儿不好多耽搁,要相信叔呢,驴和粮食就交给我,你们看成不成?”
这有啥不成的?马二娘和相公对视一眼,孙四郎弯腰拱手道:“叔考虑得实在周到,处处为我们着想,我和二娘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家中的驴车和粮食就都劳烦叔操劳了,我们无有不应的。”
“嗐,只要你们放心就好,没啥操劳不操劳的,顺手的事儿。”赵老汉笑着摆手,反正回头也是放神仙地去,劳累不了一点。
既然已经商量好,手头动作便愈发快了,不多时,该收拾的都捆扎好了,实在带不走的也没办法,只能舍弃。
“只能便宜屋主了。”马二娘叹了口气,他们这几年置办了不少家当,桌椅板凳水缸柜子,全是新的,到底是自己住,旧物用着不舒坦,屋主又舍不得掏钱换新,那就只能自己花钱了。
“可不是,原还打算存钱在府城买个小院,到时候把自家的东西搬过去,哪曾想啊,现在又亏租金又是亏家具,哎。”孙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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