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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全家提前两年准备大逃荒》250-260(第14/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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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见她这般模样,只能低声劝慰:“你想开些,回去总比在山里强,村里人要说嘴就让他们说,实在不耐烦听就骂回去,不过一身皮子罢了,咱粗人不看重这个。回头好生把身子骨养好,叫你爹娘给你找一户厚道人家,管他是瘸是瞎还是鳏夫,嫁过去生俩孩子,时日一长,谁还记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
“二伯娘。”姑娘一开口,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你实话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被抓进山,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胡说什么呢?”婆子收回搀扶她的手,那张木讷的脸因下耷的眼皮显得有些沉郁,“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年轻,因为我老了。”
“我是在夹山坡被抓的!”姑娘突然发难,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瘦弱的身躯控制不住发抖,“那条小路只有村里人知道,外人根本找不到!”
“他提前蹲守在那里,他是提前蹲守在那里的!”姑娘恨恨地望着她,满脸都是泪,“他走到岔路口都没有犹豫过,他知道路怎么走,他知道我们村的小路怎么走!谁告诉他的,啊?是谁告诉他的?!”
她一直不敢去想这件事,每一次被折磨后,二伯娘都会帮她擦身子,上药,换衣裳,安慰她,一次又一次,她从最开始的恐惧无助,到心怀感激,时至今日,她终于想明白了。
她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替死鬼!
她年纪大了怀不上了,她受不了折磨,她就帮那禽兽不如的畜生又抓了个能生的!
她就是那个年轻能生的!
“你让我撑下去,说我爹娘还在家里等我,叫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寻死觅活!我想死,你拦着不让我死,你根本就是怕我死!”她跌坐在床沿边上,拍着床板嘶声怒吼。
婆子急得看了眼外头,冲过来就要捂她嘴:“你在瞎说什么!我日日伺候你吃喝拉撒还伺候出错了不成?没有我你能活下来?马上就能回去了,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滚,滚!滚啊——”
“别碰我!别碰我!!”
屋里砸得哐当响,尖叫,嘶吼,拍打,回家近在眼前,却也更加绝望。
赵老汉伸手捂着闺女的耳朵,他望着飘扬的雪花,一声长叹。
“这世道,哎!”
第259章
事已至此,再多的怨恨和责骂都改变不了什么。
何况婆子矢口否认,只说她被那畜生打坏了脑子,胡言乱语颠倒黑白,叫她莫要发疯惹恼外头的人,免得被丢在深山老林里喂野狼。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怎地偏偏被抓的是你。”婆子懒得再与她多说,“像我,只怪自己命不好,怎么被抓的偏偏是我。”
她恨朝廷,怎么就没几个有本事的官;她恨衙门,怎么就抓不住犯人;她恨逃犯,做了恶事就该受罚,他怎么敢逃;她也恨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对她。
最后,她所有的怨恨都变成了怪自己命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们都是受了罪的女子,怨天怨地,唯独怨不了别人。
实在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姑娘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双手捂着脸,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
要多带俩人下山,赵老汉让婆子去灶房拾掇些在路上吃的干粮。
姑娘狠狠哭了一场,仿佛要把这些时日受的委屈尽数发泄出去,她也是个内心坚强的女子,等屋内渐渐消了声儿,没多一会儿,她便出来洗了脸,挽起袖子去灶房帮忙了。
她不再搭理婆子,更不敢同赵老汉几个汉子搭话,只在赵小宝好奇望过来时,会牵起受伤的嘴角对她温和一笑。
她没让小姑娘靠近她,她一身的伤,手腕间全是密密麻麻青紫交错的痕迹,成年人一瞧就懂。孩子是懵懂的,天真的,无暇的,她不愿意让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印满脏污的斑驳。
雪还在下,屋顶和门前都积了厚厚一层,瞧着就焦心。
担心再这么耽搁下去路更不好走,干粮拾掇好后,父子仨裹紧衣裳,戴好帽子,担起垒得满满当当的粮食,连院门都懒得关,一行人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姑娘迎着风雪艰难迈步,她没有回头,更没有冲去柴房把那个折磨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畜生砍成臊子撒气。
她不想在感受不到痛苦的死人身上再耗费哪怕一丝的力气,她要攒着劲儿回家,她要回到爹娘的身边。
一路上,赵老汉没咋关注她们,也没刻意放缓脚步,只在俩人要掉队时丢给她们一根麻绳,叫她们捆在腰上,绳子的另一端是赵二田。
半日跋涉,姑娘和婆子累极了,但她们片刻不敢停歇,老汉对她们的态度十分冷淡,更不会在意她们累不累,只要停下,她们就一定会掉队。
一旦掉队,无亲无故的,他们万万不可能折返回去找她们。俩人心中有数,这番依仗别人才能回家,哪里还敢嚷苦叫累拖累行程。
晌午时分,队伍停下来稍作休息,吃饱喝足后,继续赶路。
好在来时一路标了记号,加之没走错方向,一路顺着树上的标记走,倒也顺利在天黑时分抵达了鹰石地界。
瞧见这块标志性的石头,婆子和姑娘比赵老汉几人更激动,俩人望着漆黑的山下,脸上不知不觉落满了泪。
她们离家更近了。
架起火堆,烧了一罐热水分下去,再把干粮烤热乎,饥肠辘辘的几人埋头就是一顿造,早饿得不行了。
赵老汉给坐在膝头的闺女喂饼子,看了眼隔着火堆一左一右互不待见的俩人,想了想,问那姑娘:“明日要是就此分开,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姑娘闻言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赵老汉态度还算和善,解释道:“接下来恐是不顺路。”
姑娘便明白了,也对,他们为粮而来,如今收获满满,愿意捎带她们一程是心善,却没有把她们送到家门口的义务。
想到接下来的路要自己走,对经历过被歹人虏走日夜折磨的她而言有些恐惧。可她没有示弱央求,晓得有些话开口就是强人所难,有些路得自己走,别人能帮她一程,不能帮她一生,她得学会克服困难。
想到此,她深吸一口气,攥着衣角认真点头:“我可以。”
“想好了?”赵老汉强调,“是你一个人走。我会给你一把斧头防身,但这天风大雪大要是一时迷了眼,没准走岔方向就离家更远了。”
“不会走岔的。”姑娘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回家这条路我已经在心里走过千万遍,就是瞎了,我都不会走错。”
“那好,我再给你一日的干粮,希望你能安全到家,在年节的尾巴和爹娘团聚。”老汉的面容被火光映得有些慈和,姑娘对上那双包含鼓励的双眼,心潮一阵翻涌,暗自给自己打气,她一定可以的。
婆子越听越不对劲儿,在一旁干着急:“我和她一个村的,怎么就一个人了,我们要一起走的啊。”
赵老汉扫了她一眼,直白道:“我信不过你。”
虽然不想掺和里头的是非,也不该他掺和,好的坏的都该等她们回家后两家人去辨个好歹。可不掺和归不掺和,他确实信不过婆子,若她担心回村后事情败露讨不了好,在路上起了歹心,想来个死无对证,姑娘本就备受折磨的小身板如何能反抗?
虽是把人往坏处想了,可也不得不防,这两人是一定要分开走的。
他也不可能亲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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