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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眠春山》23-30(第15/21页)
来,前提是边角料足够多。
骑马先生避开人,拎出一串钱,“这里有五十个麻钱子,算是俺定了,再过小半个月,俺们得起场了,抓点紧。”
姜青禾满怀激动地应下,“成,肯定在你们起场前能给做好。”
然后开始一个个数,钱数就得当面数清楚。
“剩下的一百个钱,到时候你看要海货还是钱?”
“海货?”
骑马先生等她数完无误后又说:“另外批骆驼客也快到了,上次你说的海货都有,你要是要海货,俺就给你留着,凑一百个钱。”
“那不要钱了,都换成海货,到时候我自己去挑,”这钱就算她拿了也是要买海货的,不然凭从鸡鸭蛋里获取微弱的那点碘吗。
事情商量完,姜青禾回去一看,蔓蔓趴都兰身上睡着了,巴图尔还很精神,领头的彻底喝趴下了。
被两人架着走时,还在嚷,“再喝一杯。”
都兰走前借了点火,燃起风灯,四片都用纸包裹着,风是吹不灭的。
她把米袋子背在身上,利落地翻身上马,头巾裹住她半张脸,都兰在驾马离开前说:“剪秋毛再来找你。”
说完就一甩缰绳,疾驰在黑夜无光的路上,她一个人赶过不知道多少次夜路,压根不需要等着巴图尔几个并肩同行。
徐祯喝得两颊泛红,步子有点不稳,摸索着开始收拾桌子。
姜青禾抱蔓蔓进去睡觉前说:“明天再收吧。”
“不,不行,”徐祯坚持。
桌子上的饭菜都被一扫而光,他抹起来毫不费劲,连油花子都没有。
擦完后他洗了脚上床,抱着姜青禾喊:“苗苗。”
“哎。”
“苗苗,”他又喊。
“嗯?”
“苗苗,”他这一次声低了下去。
姜青禾说:“傻子。”
“辛苦了,”徐祯这话含含糊糊的,为这个家辛苦了。
反正姜青禾没听到,她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稻谷晒出去后,姜青禾给后院那几只喂完饲料就打算出门了,徐祯则留着看谷,把做大伞要用的竿子都给削出来。
有钱就有干劲。
昨天晚上没数,早上两人头对着头数那么一罐子的资产,然后惊奇地发现。
赚来赚去还是五百个钱。
又开始痛苦地一一对账,明白一个道理,钱到哪都不经用阿。
节流对于他们来说太难了,还是得开源。
她背着篓子出门,刚遇上宋大花扛着土回来,姜青禾帮她推了把,“咋这老沉?”
“呼,这不是想多背点省事,俺得把后院那地给拾掇了,种菜虽说甭想了,也得叫雨给浇透。”
宋大花的肩膀垫了两块厚布垫,也被勒出两条深痕,她揉着肩膀说:“俺打听过了,这地有种土叫红土,就搁春山那片崖背往里走。说是做水窖好,保管雨来了,就留在窖子里走不出。”
“你瞅眼见着快下雨了,不得留点雨,下雪就别说,这水虽说不能吃,可种地浇苗咋都好使。就起早去,你男人加俺男人,挖一两车尽够用了。”
姜青禾现在对她是心服口服,没见过啥事都上赶着,还那么有活力的。
“去,今天我还寻土长有点事,明天晚点你瞅行不?”
“咋不行,你让你男人先把窖子给挖了,”宋大花说,“到时候俺男人挖完,也去给你们帮衬把。”
宋大花压根不相信,就徐祯那样身板的,能在一天内把窖给挖完,悬嘞。
要是她的心里话被姜青禾知道,她指定得说,姐,你没说错。
宋大花太能呱啦,好不容易姜青禾才打住她的话头,一路狂奔到土长那。
双手扶着桌子喘了好半天气。
土长说:“还是年轻,有点子虚阿。”
想她当年十八九岁,连夜赶路,第二天在农田插秧都没那么喘过。
“今天新粮商就会来,”喘完气后姜青禾才把话给说出口。
“下次这种话,在你喘气前早点说,”土长也想喘气了。
走出去叫人,眼下各家晒谷都晒得差不多了,她喊了几家把粮食袋子拎来,怕粮商进湾一家家看,有哪家说话不中听就撂脸子走了。
这都是曾经血泪的教训。
“啥?真给找了个新粮商?”一个老头扛着袋子进来就说。
“咦,俺说这闺女真不孬嘞,”长脸大姨拿了小袋子,啥也不管先夸再说。
……
土长说:“打住,人来了你们再夸,这笔买卖别给搅黄了,不然今年这粮按往年的换。”
几个大爷姨婆相互递眼色,把嘴给闭紧。
粮商来得挺早,几个人骑马来的,姜青禾有点心疼那匹马。
无他,这粮商头厚脸肉多,那肚子圆鼓鼓的,姜青禾都以为他下不来马,没想到人家下马挺利落,是个灵活的胖子。
也不客套寒暄,“粮呢,带俺去瞧瞧,俺这两个兄弟找俺夸口,说昨天吃了你们这粮,真不孬。”
“粮在这,俺们这里有七十几户人家,只拿了十来袋,”土长笑得不自然,话语倒是殷勤给他引见。
领头的落后几步悄悄跟姜青禾说:“他好吃,你瞅瞅那身板,有啥好菜就上点。”
这点土长早就安排上,用木甑蒸了一锅白米饭,那小火炖的,一掀锅全是米饭的香气,叫人直咽口水。
又请了做过伙夫的炒了几个菜,做了好些油花,青稞面裹了清油和香豆,一个个贼暄乎,一按立马回弹,伙夫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一大锅烩羊杂碎,还做了几只烧羊蹄,一半骨头另一半包着肉,一脱骨头就滋溜出来,红汪汪火辣辣的。
当然这些不是买的现成的,都是临时忙慌从各家借的,才能做做体面。
姜青禾从灶房回到里屋时,那粮商十来个袋子都已经挨个打开看过,手伸进粮袋中间抓了一把稻子,捏一捏,剥开皮看了又看。
才收回手说:“今年这稻子属实还不错,精米谈不上,但这稻长得实,每袋俺随便挑了点,都没有秕谷。”
他想背着手,摆出一副架势来,可是肚子太大,手一背到后头,肚子挺得更大了。
叫湾里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垂着头一耸一耸的。
粮商只能抱住自己胳膊,他咳了声说:“俺兄弟也说你们这湾里头不错,买卖先不谈,带俺在湾里走走,各家的粮食再看看。”
其实换粮的怕粮商奸诈,用的升斗都是做过手脚的,新粮夹陈粮,有的还生虫。
可粮商也怕他们乡人变着法子要把粮食加重,掺沙掺石头,或是把那些泡过水的卖给他们。
吃亏吃多了,哪怕熟人介绍,他也不会轻易点头。
土长有交代大伙别乱说话,可也说不准,心里忐忑,面上就越发没有表情。
这也是姜青禾头一次完整地看春山湾的结构,院子和院子并排挨着,院子里栽着大大小小的树。少有砖瓦房,大多都是黄泥屋子,间隔着低矮的板屋。
黄土路上嵌着大小不一的石头,还有牛羊粪残留的痕迹,路上大多种的沙枣,沙枣已经快到熟透的时候。
有不少小娃在树下蹦高高,想要拉下一簇,摘一点来尝尝,到底好吃了没。
四拐八拐的道也有不少,都是宽街大道,不少人家院子用绳子牵着,倒挂干菜,新收的黄豆放在木盆里晒,屋檐底下挂着红艳艳的干辣椒,干大蒜一左一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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