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眠春山

23-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眠春山》23-30(第6/21页)

在水里扑腾,两只手盛起一点水往萝卜上浇。

    姜青禾也不管她,跑着去四婆家,让她过来帮下忙。

    四婆正在用手抓一把麦麸散给鸡鸭吃,闻言忙点头,将手在围布上擦了擦,她拿篮子又掐了点豌豆尖,绿油油水嫩嫩,这时候的豌豆还不能吃,她摘满两篮子,冲里面喊:“小草,出来走喽。”

    到姜家时小屋子里热气熏腾,锅里的红豆扑哧扑哧往外冒气,四婆掀起锅盖瞟了眼,又加了瓢水。

    小草一到就蹲下来跟蔓蔓一起抹,她手脚可比蔓蔓勤快多了,又利索,但蔓蔓说:“姐姐,你不要快,一快我老急了。”

    “你跟我一起洗就好了。”

    两个小姐妹就一起蹲着洗一个萝卜。

    姜青禾说:“婆,你这豌豆尖可真嫩,拿来下面再浇点辣子。”

    “数你最会吃,俺们放滚水里烫熟了,拌点焦辣子就美死哩,哪舍得吃面,”四婆往灶膛里又塞了点柴。

    她用火钳子捣鼓几下又说:“也不晓得哪下来开荒的,就怕是几个不好处的。”

    姜青禾连晌午馍馍都发不起来,更别提做面了,她干脆舀点猪油,融进滚水里,立马放豌豆尖下去,一瘪撒点盐花就能吃了。

    颜色翠绿好看,味又鲜。

    她把汤舀在大桶里,笑着说:“那房子起的离我家这还有一条过道口,不好处那就不处呗。”

    四婆又跑去洗萝卜,闻言嗔道:“你可长点心吧。”

    姜青禾从不担心这,担心也没用啊。

    她利索得把熬得炸皮的红豆米汤盛出来,汤少红豆高粱多,又端出一盆萝卜丝拌菜,杀过水的萝卜拌一点油辣子,油汪汪红艳艳的叫人馋。

    之前还剩的馍馍每人一个是做不到的,干脆切成片,每人两片搭一黑窝子碗的豌豆尖汤。

    晌午活做歇,那伙子人来领饭,没吃前还会胡吹几句,吃上后就只听见咕嘟喝汤声和吞咽声。

    “嫂子你可真舍得放油咧,吃起来可真香。”

    “可不是,油汪的,俺都舍不得抹嘴了。”

    一个个嘴巴还挺会说,三德叔端着碗蹲在边上往嘴里扒红豆米汤,牙口不好就爱喝这口。

    红豆软烂,米汤熬出黏黏糊糊,混着些高粱米,吸溜到肚子里那叫一个舒坦。

    “妹啊,你这手艺下回有啥就请你掌勺,”三德叔说,他嘀咕,他要跟土长说,别再每回都叫那些个做饭只会下大酱,土盐,做的菜齁咸的那群婆娘来掌勺了。

    “行啊,有麻钱子和粮食就去。”

    白干是不可能的。

    等大伙把刮干净锅里熬汤凝结的那层膜,都给铲干净,豌豆尖喝得碗反着拿都漏不出一滴,那萝卜丝的汤水都用馍馍片擦了又擦后。

    一群人可算吃饱喝足,拉着徐祯说:“哥,你可真是有福气。”

    徐祯跟湾里男人关系很疏远,尤其是之前打谷的时候。一群大老爷们赤膊脱光上身呼哧呼哧打谷,休息就盘腿坐下,挨个抽旱烟,扯些有的没的。

    更有的,直接哄伴要去河里搓澡。

    他做不到啊,再热得慌都得穿个短打,旱烟他也不会抽。下工后一群人约着去喝点小酒,有人叫他,他也说自己不会喝。

    在这地方,不抽点烟叶子,不抿点黄米酒,还老是一本正经的,半句荤话也不说,跟湾里的汉子就凑不到一块去。

    他们那时总说一句话,“男子无刚,不如糟糠。”

    徐祯就埋头干自己的活计,也不搭理他们。

    这次能聊得上几句,还是托了姜青禾的光。

    不过勾肩搭背啥的,徐祯觉得还是免了,一股汗味。

    上午黄泥搅的差不多,坑也挖了,就开始立柱,沿边砌石块。草编的帽辫在柱子缠裹,再用黄泥抹上去当土坯。

    这些活一日就完工了,到第二日开始苫屋顶,几片木板一钉,干的苫草混着泥齐边抹上去。

    三德叔还算是有良心的,木板钉的厚实,怕刮一场风把草吹没了,爬到屋顶上给上下纵横编起来,又压了层木架,这样大风一时也刮不倒。

    这种苫草房子,专做这个的,做得细致能用二十来年。他们做快活的,别说五六年了,三年就得再刷一层泥,不然土坯一裂一条缝,雨水一泡日头猛晒全完蛋。

    门窗都是最后安的,能合得上,又不雕花又不用漆上一遍,也就快了。

    日头跌窝后,这一座宽宅草顶房也就做得差不多,又吃了一顿豌豆尖拌面,三德叔拍板,明早说啥也要鸡叫一遍,就过来给她把窖给挖了。

    不过三德叔问,“你挖啥窖子?”

    “你挖圆井那样的,得挖深,要用绳绑着桶,人是下不去的。”

    “挖个方的,要搭梯子,人就能下去。”

    湾里有些人家粮食多,打个窖的也有,一个圆的就放些地瓜土豆,另一个方而阔的地窖,白菜、腌菜、粮食啥都堆在下面。

    “当然挖个大的,”姜青禾当然要挖个大的,至于有没有那么多冬储菜和粮食放,那就再说。

    第二天早早的,大伙扛着家伙什来挖地窖,地窖的入口选在仓房的边上,到时候挖空了还得搭几根木架子,上面再叠一整块木板,用土一层层盖住。

    只留下个入口,三德叔叼着烟锅子,蹲在边缘让二驴用土堆个台阶出来,用木梯子爬下去太危险。

    塞北干是干,春夏两季可能一点雨都没有,但一入秋大雨叠着小雨,能淅淅沥沥下小半个月。

    所以地窖上面还得盖个棚子,这个活又做了一天,等到第三天,徐祯给屋顶做的板也成了,大小伙子轮流上屋顶把稻草给扯了。

    屋子里是不能待了,东西能移的姜青禾都移了出来,不能移的她都给盖住了。

    蔓蔓跑出来看,她躲在姜青禾后面,灰溅得到处都是。

    一开始她看得嘎嘎乐,到后面她就拽着姜青禾的衣裳,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娘,房子会倒吗?”

    倒了他们可就没地方住,要睡地上了。

    “想啥呢,”姜青禾蹲在她环住她的肩膀,指着那告诉她,“换个更漂亮的屋顶,到时候下雨就不会漏进来了。”

    蔓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她其实想的是,雨进屋子里多好玩呀,到时候她可以踩水玩。

    但她不敢说,莫名有种娘会真揍她的感觉。

    屋□□好后,屋子里一遍狼藉,三德叔进去转了圈后,他摸着下巴说:“你们要搞个仰尘。”

    “就是木条杆在顶上搭个架子,再买点麻纸用糨子糊起来,啥灰阿草阿不都得兜住了。”

    “要想不落灰哎,就得弄。”

    徐祯连连点头,他还不知道有仰尘这玩意,知道早就买了麻纸自己糊了。

    两个人还没说多少话,外面就叫开饭了,前头两天姜青禾坐筏客子的筏子去了一趟镇里,买了好些肉,一大半给切成小块炖成肉了,还加了把粗粉条,大伙蘸馍馍恨不得全塞进去吸了汤再拿出,咬上一大口。

    第二天就做了臊子面,葱花、鸡蛋、肉、干木耳,做的料子特鲜,面又筋道,哪怕面在肚子里盘胀起来,都想再吃一碗。

    今天最后一顿,肉还剩点,姜青禾切了薄片,又把萝卜切成滚刀块,加上粉条炖了一大锅。

    虎妮赶小市还给她带回两个猪肚,她摸索着做了碗酸辣肚丝汤。

    但收拾猪肚费劲,里面的翻出来一堆脏东西,油滋滋的,得用面来洗。现在一点啥面姜青禾都舍不得用,还是四婆出了一点生了虫的黑面,让她拿远点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