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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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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握着花株上下摇晃,纷纷扬扬的花朵落了下来,像是场花雨。

    “哇——”蔓蔓张着两条手臂去接,只哇了半声,然后又急急跳着脚喊,“娘,你别抖了,虫子掉啦,掉啦,掉我身上啦!”

    她左手的袖子上沾了只甲壳虫,咋晃都不掉,苗阿婆赶紧走过来,姜青禾也没着急下来,而是讪讪松开花枝。

    苗阿婆捏着虫子笑道:“咋这虫跑到槐林里来了,娃你别怕,它不咬人。”

    “你知道它叫啥不?”苗阿婆将甲壳虫搁在自己手心,凑到蔓蔓眼前问。

    蔓蔓说:“硬虫,”她刚才大着胆子摸了摸,壳是硬硬的。

    “哈哈哈,俺们叫它磕头牛牛,”

    “牛大,它小,”蔓蔓张开双手用力比划,牛老大了,又伸出手指比了比,意思是虫子只有丁点大。

    “别瞅它小,它会叩头,诺,你瞧,”苗阿婆手拢虚拢着这只磕头牛牛,牵着蔓蔓走到一块大石头边上。

    苗阿婆将磕头牛牛放在石头上,伸出食指压着它的下半身,蔓蔓趴着瞧,脑袋往前伸。

    只见这只磕头牛牛不停用头叩着石头,发出哒哒的声音,其实只抓着它下半身悬空,虫子也会自己叩头。

    蔓蔓啊呀一声,连连说:“婆婆,我试试。”

    一点也不像刚才那样怕了。

    苗阿婆拦着她,“它夹人老疼了,婆再教你玩。”

    “嗯嗯,那我不玩了,”蔓蔓缩回手,将手塞进衣服里,只用眼睛瞧着。

    苗阿婆又将磕头牛牛翻过身来,变成四角朝天的样子,压了片叶子,磕头牛牛一蹬腿,立马翻身弹跳回正起来。

    蹲在原地抖动着触须,不一会儿就溜走了。

    “婆婆,虫子回家了,”蔓蔓瞧着它离开,往前走了几步又回来。

    蔓蔓站在那垂头想了会儿,高兴地一拍手说:“婆婆,磕头虫走了,我给你磕一个吧。”

    差点没把苗阿婆笑得背过气去。

    “不不,不看你磕头,俺们去找找有没有突咕咕和野雀子,”苗阿婆牵着她的手说。

    “突咕咕和野雀子是啥?”蔓蔓立即被转移注意力。

    “是鸟。”

    突咕咕是斑鸠,野雀子叫喜鹊。

    苗阿婆带着蔓蔓在刺槐林里找宝似的,时不时能听见蔓蔓嘻嘻哈哈的声音,或者哇哇的惊叹。

    全然忘记还在树上薅槐米的姜青禾,她只能说命不苦,她心苦。

    摘了一背篓的槐米,又仔仔细细选半开未开的花骨朵摘下带回家吃。

    全开的槐花甜味渐淡,没那么好吃,太过收紧的也不好,还没开长呢,只有含苞待放的最好吃。

    她全摘完从树上下来,苗阿婆给蔓蔓串了好些槐花手串,一只小手上带五六只,把蔓蔓美得下山的时候,也一蹦一跳。

    还即兴作诗一首,“磕头虫,磕磕磕。”

    “突咕咕,咕咕咕。”

    “槐花花,香香香。”

    她说完自个儿笑得咧大嘴,姜青禾跟苗阿婆也放声大笑。

    槐米要晒干了才好用,也能生熟槐米混用,但槐花现在洗干净就可以吃,只是姜青禾不会烧。

    她以前也没吃过槐花,唯一知道槐花能和鸡蛋一起炒,只能说鸡蛋配野菜,绝配。

    请苗阿婆来掌勺的,苗阿婆说:“俺吃过最好的槐花,是掺了白面和槐花蜜的,上锅一蒸,真甜嘞。”

    “俺们会做槐花洋芋擦擦,法子也不难。洋芋擦成丝,放点面粉,精白面可吃不起,来点苞米面啥的都成,娃要吃不惯,再掺点白面。”

    “粉要澄得匀,花里头都搁上,洋芋丝拌一拌,到锅里蒸,别蒸久了,往外腾腾冒气拿出来。”

    槐花洋芋擦擦蒸完后,还能炒着吃,不想炒浇点热油、辣子拌一拌。

    姜青禾觉得槐花麦饭好吃,单纯的槐花裹粉,上锅蒸出来,一掀盖那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袭来,吃一口原汁原味的,觉得这个春天才算没白过。

    蔓蔓喜欢放了糖的,越甜越好,嚼着花她说:“羊吃草,我吃花,我跟它是一家。”

    “那我帮你把被子拿过去,让你在羊圈里安个家,”姜青禾吃一口麦饭说。

    蔓蔓摇了摇头,“不行啊,爹跟我说过,要跟娘一起睡。”

    她老老实实吃着饭,小嘴叭叭,“不然夜里娘你害怕了,我有小羊抱着睡,你没有蔓蔓陪呀。”

    “我会好好陪你的。”

    姜青禾短暂地下了个决定,这个得写进蔓蔓日记里。

    小小的娃,有时从她的话里能感觉充沛的爱意,直率而坦诚。

    反正作为她娘是招架不住的。

    母女俩温情脉脉,当然在夜里睡觉时,蔓蔓第五次一脚踹到姜青禾腰上和腿上,把人生生踹醒后,这份感情立即烟消云散。

    第二日天晴朗,阳光猛烈,难得穿件薄袄子,背后也渗出汗来。

    到下午槐米早已蔫巴,苗阿婆过来转悠时抓了把槐米摸了摸,差不多干透了。

    让姜青禾去烧灶,准备个专门煮料的锅,以后就不再用这个锅煮其他的。

    “俺们现在是染得急,染坊那可不是这样的,”苗阿婆搅动着锅里的槐米,她盖上木盖时又说,“得掐着时候去摘土槐的槐米,还要个好天,阴一点都不成。白灰滤过才上锅蒸熟,一天晒得干透了,染出来色才好。”

    姜青禾边点头边记,光听没用,她还得时不时拿出来翻翻,重点记一记,苗阿婆说的白灰其实是石灰。

    “槐花要染色,刚开不能摘,得土槐花黄了些,摘下立即煮了颜色最好。要是非得晒干后,你记得,要搁一小把白灰掺一掺,好好放,啥时候都能用。”

    苗阿婆寻了个椅子坐下,煮槐米水得要一会儿,她舀了勺明矾倒盆里,用水泡开,“这个明矾得搁,搁了色不容易褪,量也甭太多,一小勺尽够了。”

    “泡了后搅一搅,羊毛线放进去泡会儿,线染色会往里缩一点,瞧着比没放下去前又扁又短些,这都有的,没啥事。”

    “你也可以先把羊毛线放槐米水里煮,再进明矾水里,记得浸水洗几遍。”

    苗阿婆再将煮好的槐米水过筛,只留下偏绿的染料水,屋里弥漫着一股微带苦涩的味道。

    姜青禾一边听一边蘸墨奋笔疾书,眼神还不忘牢牢盯着,等苗阿婆将羊毛线浸在槐米水里,她立刻停笔,凑过去蹲在那瞧。

    原本雪白的羊毛线,被棍子杵在黄水里,一点点染上黄色,后头棍子拿出来,羊毛线彻底黄了,颜色还挺鲜艳,像是刚生出的油菜花。

    不等姜青禾兴奋,苗阿婆说:“还得洗呢,洗了一晒,颜色就浅了。”

    这也不妨碍她高兴啊,哪怕只是染出浅浅的黄,那也代表她向前走了一大步阿。

    苗阿婆还让她也试了试,姜青禾长呼了口气,一步步按照上头来,搁明矾时愣是抹得平平,生怕放多了。

    等进行到最后一步,直接蹲在桶前,蹲的腿麻也不起来,她脸上表情淡淡,内心却像春天解冻的溪流涌动。

    那是她染出来的黄阿。

    哪怕漂洗后捞出来的羊毛线,黄色并没有那么鲜亮,犹如还没熟成的杏子,又或是浅淡的银杏叶。

    可她摸了又摸。

    即使只学会了染这一种颜色,她依旧兴奋,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跑到镇里,揣着她大部分的家当,买上一大捆,抱也抱不住的白色细棉布。

    全给染上颜色,浅黄深黄不在乎,做几身漂亮的春衫,然后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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