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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眠春山》80-90(第16/21页)
婚,”姜青禾不冷不淡回了句。
那些人哦了声,又嘀嘀咕咕开,没说啥好话,瞅见了跑来的陈细妹还喊:“呦,请了人给你那哑巴姐姐办婚事,细妹你真是了不得了哦,啥时候请人给俺家儿子也办个呗。”
陈细妹低头不语往前快步走,倒是把春山湾来的几个丫头气够呛,她们湾里可没有嘴巴那么碎的。
姜青禾瞧着他们反倒觉得,这才对味,很符合她生活过的村子里那些碎嘴子的,不管男女。
宋大花呸了声,“俺们是她这边的娘家亲戚,给办个婚有啥可说嘴的,走走,等后头俺那边几十个亲戚来,看你们还说不说得出口。”
她重重哼道,下车揽着陈细妹往前走,姜青禾白了那些碎嘴汉子一眼,真想叫虎妮一拳给他们打趴下,虎妮咬着牙表示自个儿确实是这么想的。
谁说女人才嚼舌根,男人恶起来,还有女的啥事。
那些汉子被臊了脸,也呸呸吐口唾沫,都要绝户了,哪来啥亲戚。
其他丫头义愤填膺地骂人,陈细妹拉了把头巾擦泪,“不说那些人了,你们瞧瞧能咋置办下,俺姐说不了话,又怕见生人,这会儿躲在屋子里。”
姜青禾拍拍她的肩膀,打量起这座院子,倒还成,有个几间屋子。
她和宋大花几人拿了红布、红纸浆糊利索得张贴开,蔓蔓去帮忙前,伸手摸摸陈细妹,她说:“那些人坏,姨姨好,别理他们。等我再大点,就能跟虎妮姨姨一样有力气。”
“打趴他们!”
蔓蔓说得掷地有声,倒把陈细妹逗笑了,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打别人哩。
蔓蔓安慰完她,跑去殷勤地帮忙,踮起脚给虎妮递剪纸,又是给她娘送浆糊,这头跑那头跑,全场数她最忙碌的样子。
等两头的屋子都布置了,原本破旧的屋子也染上一层喜色,门边贴了红彤彤的对联,大门也贴了囍字,喜屋墙上有墙花,炕边上也给栓了红结子。
直叫陈细妹哽咽,又拉着她姐的手不放,盯着她试了红盖头,才落了泪。
一晃眼到了七月十七那日,浩浩荡荡的队伍从春山湾出发,十来辆车,各家的牛、骡子、驴齐上阵了。
小娃也闹着要去凑热闹,本来说去二十人,后头不收钱也跟着一道去,就变成了几十来人。
一路上说说笑笑可热闹,还把其他庄子的人给惊动了,有人问她们做啥,一个问地一个答天,“俺们是春山湾那的主事东家,到下湾办喜去呢!你们有啥喜要办的,就来春山湾找俺们阿!”
“哎,你们那还包喜事阿,可真了不得嘞。”
“那是,来找俺们办啊,俺们便宜着嘞——”
一路宣扬到了下湾村,昨天那一堆男的,瞅见了这十来大轱辘车绑着红绳,车上那几十号人,立马歇了声,灰溜溜地走远瞧去。
宋大花又呸了声,“都说了俺们是她们娘家人,怂货!”
说完高高兴兴哼着歌,一进了村里,唢呐立时吹了起来,大鼓砰砰敲,镲子噼噼啪啪,领头两人汉子身上栓了红绳,拿着红灯笼走下去,鼓匠带点红跟着过去,敲敲打打走到陈家。
姜青禾作为新上任的主事东家,安排得有条不紊,掌勺的带上人去迎亲的院子里,梳妆的早些进去,师婆留着候时辰,小娃都进院子里。
这一通的动静顿时吸引了大半村民来观看,围着院子不肯走,而屋里赵婶子给陈大妹解开辫子,梳了头,仔仔细细挽成发髻。
在她们这只有未婚的丫头才能梳辫子,成婚就得把发髻挽上去。
姜青禾则托着她的脸,抹了层面油,再用黛描她的眉毛,这活计除了她,湾里也没几个妇人能干了。
又打了两团的胭脂,叫陈大妹抿一抿红纸,唇色立马红润起来。
旁边围着的几个丫头立时喊,“哎呀,新嫁娘真好看!”
其实陈大妹长得并不算好,塌鼻子小眼的,可这会儿她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头上簪了红花,脖子带了珠串,眉毛黑了,脸上也红,瞧着真不像她自己。
可惜她不会说话,只能咿咿呀呀表示自己的感谢。
陈细妹倒是揽着她的脖子哭了一场。
然后盖上红盖头,等着师婆喊吉时到,踩着红毡,坐上盖了红布的棚车,鞭炮响起,乐声四起。
在下湾村众人的眼神里,陈细妹风风光光送她姐姐出嫁了。
而在春山湾的女人们瞧来,又瞅了眼自己身上挂的红花,眼睛湿润,仿佛在送年轻的自己出嫁。
只有姜青禾感慨万千时,又瞅了瞅递来的几个婚事单子,照这架势,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实现跟草场牧民夸下的口了。
第88章 要看戏了
喜宴喧喧嚷嚷, 那办喜事的小院里头外头挤塞了好些人,下湾村几个妇人溜到了灶房里,看看这外头来的人整治些什么菜色。
赵大娘大大方方让她们瞧去,倒油稳定发挥, 只心里念叨, 下回还是买了猪板油来炼猪油, 哪家好人用清油炒菜的。
掰碎的茄子叫热油一炸,煸得紫皮软塌塌,蒜末一搁,舀勺黄豆酱,那香味刺挠得人心痒痒。
旁边炉子上炖了肉, 茄子干在肉汤里逐渐饱满,吸足了汤汁, 味从没盖紧锅子里溢出, 直往人鼻子里钻。
灶台那总有两口大锅, 一锅炒了茄子又炖上了鱼, 白花花的豆腐切成片, 还洒了一把红辣子,咕嘟起泡。
另一口锅蒸了红枣馍, 还有一大盆的蒸蛋, 虽说是鸭蛋, 可跟鸡蛋差不了多少。
少不得自家地里头种的豌豆、扁豆、丝瓜、西葫芦, 凑了八样菜, 头一次出门掌勺可不能叫其他人看笑话。
那些下湾村的妇人扒在门边,眼巴巴盯着, 有个妇人摸摸自己的嘴,好悬没留口水。她伸着脖子往前, 眼往炉子上瞟,嘴里问,“你们这来给做饭,收不老少啊,搁那老些油还有肉。”
“可不是,比俺爹前头过五十大寿,请的那几个伙夫架势要利索,你闻这味,哎呦喷香的。”
赵大娘忙挤出笑回她们,“这不单请的,俺们跟鼓匠送亲的都连一块,那院里院外挂红挂灯的,更别提这碗筷油盐菜是自个儿出的,不给主家添麻烦,一一算来一二两钱,俺们这也没啥赚头,只算个脚费。”
她说话客气,又带着笑,倒是让存心挑刺说嘴的那几个妇人收了嘴,琢磨起人家的话来,倒真没啥。
“你们只接办婚事,那头生儿,爹娘大寿给不给办的?办一场跟今儿个这样的,得要多少?”有个妇人走进门槛里问。
赵大娘指指外头,“俺就是个帮厨的,这你得问外头,瞧见那穿毛蓝布高高瘦瘦的女人没?那是俺们的主事东家,得她牵头搭桥俺们才好来做。”
“阿,这是主事东家阿,害,俺还当陈家哪门子的亲戚嘞,瞧着岁数可轻,兰子,快俺们过去问问,你不还说给你老娘办个寿,这吹吹打打多好听。”
几个妇人忙走过去寻,姜青禾正瞧师婆念打煞词,自个儿也念一遍,“吉日良辰,喜神来临。宝镜一圆,恶煞远遁。”
听到背后有人喊她,姜青禾忙笑着转过身,“几位嫂子有事不?”
“俺就想问问,你们这给办头生儿、娃十二岁过生和大寿宴不,得要多少个钱?”妇人把她拉到一边问。
姜青禾说:“自然是办的,只是家里要挂红披彩来一番不,那得贵些,一两银往上了。如果只要吹吹打打和掌勺做饭的话,八百个钱左右。”
“但钱也并不是一口咬死了的,比方嫂子你家里人少,只想叫几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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