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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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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腻歪了一阵后,晌午后两人带着蔓蔓去棉田。

    离自家棉田还有几米远的时候,姜青禾停住脚,使劲眨眨眼,她用手肘杵了杵徐祯,“你瞅到了没?”

    “啥?”徐祯不解。

    姜青禾悠悠地说:“我们那片田的棉花,你瞅到了没?”

    徐祯看着远处突兀的一片光杆,他迟疑地摇摇头。

    边上在采棉花的婆子喊,“青禾阿,你们地里的棉花,俺们给你采完喽!他们从水渠那路走的,给你们搬回家去了。”

    “小把式,赶紧回去歇着吧,这些棉花杆子俺们晚点给你收拾利索喽,”老汉抹了把汗说。

    徐祯有点不知所措,他想说点啥,喉咙又哽住。

    姜青禾知道,大伙这是不好意思占便宜,又没有啥稀罕东西能送,卯着劲想还这份情。

    最后她家成了最快收完的,收了差不多三十斤的棉花,姜青禾坐在这堆棉筐里,她扯开每一团棉絮,拿出里头的棉籽。

    她手边的篓子里,棉花堆成了一座高高的棉塔。

    姜青禾侧身看着棉花又望着外面,她想今年必定是个暖年。

    收了棉的第二日,有背着弹花弓的棉匠骑着驴过来,跟着几个小徒弟,在把式学堂给大伙弹棉花。

    光是弹完全部棉花就得花费十几二十日,先弹完的教纺线,纺完线织布,只不过只有这两架织布机,土长就挑了其中两个织褐子最好的婶子先学。

    如此湾里忙忙碌碌,为着这点棉花,大伙忙上忙下,砍棉花秧子,挑棉籽。

    在弹花弓的噔噔声中,棉絮胡乱飞舞时,阔别塞北将近大半年的驼队,又回到了平西草原。

    他们重新在草原上驻扎起帐篷。

    领头的顶着一张黝黑发亮的脸,他踩在突起的土包上,眺望着草原。

    他挠了挠头,语气纳闷,“娘嘞,老二,你说这草场是不是换了批蒙人阿?哪个大部落把人迁到这来了?”

    骑马先生盯着插在草上的木牌,他说:“没准。”

    实在是,这草场的变化简直大得出奇。

    第100章 人畜两旺

    驼队对于草场的印象, 还停留在去年秋末时,低矮的草芽,万物枯黄,大大小小干涸的水泡子, 路上坑多石子多又颠簸。

    可今年才刚进了平西草原边上, 原先外围退化的土壤, 不生绿草,净是大石头,小石子,可眼下竟然变成了一片坦途,他们给骆驼新包的牦牛皮底, 居然毫无用处。

    两边种上了花棒,这玩意耐旱得很, 生在沙漠里, 也能蓬蓬勃勃长起来, 更别提在这沙化的土壤上。

    一大团一大团的绿色, 细长的根茎上开满了艳红的花, 一路热烈地开下去,紧紧挨着草原边缘。

    驼队盘旋在外围, 迟迟不敢进去, 领头的看着远处的草原, 骑马先生则瞅着木牌上的红漆大字:平西草原, 下面还挂着个牌, 土默特小部落。

    即这片土地的所属者。

    最后两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到入口,那条被木头栅栏隔开两岸绿草, 中间宽阔而平坦的大道。

    娘嘞,这年头草原上除了长草, 居然还能生路!

    领头的摸着自己下巴,他转过身问,“老二,你说俺们往里头走不?”

    “去瞧瞧,”骑马先生说。

    驼队在外围驻扎,两人则踏上大道走进草原,两边是扎进地里的木头围栏,高大牢固,捆绑着两根横木,哪怕是骆驼也没有办法越过栅栏,啃食后面的牧草。

    当然现在的牧草被割得只剩薄薄一层,所以草原上的尖顶干草堆尤为显眼。

    “那是啥啊,草垛子?”领头的脚蹬在靠下的木栏杆上,手紧握上面的木头,整个身子探出去,力图瞟清楚。

    在他撩起衣摆,准备跃进去时,有牧民赶着勒勒车从不远处过来。

    “老乡,阿,不是,那个蒙人兄弟,”领头的用生涩的蒙语试图套近乎。

    拉木头过来准备搭草架子的巴图尔一听,顿时乐颠颠地一拽缰绳,马拐个弯往这边走,他惊喜地喊,“驼队大当家的是不?还记得俺不,巴图尔阿!俺们草场跟你换了羊的,你们买了俺们做的肉干。”

    领头的,不,他觉得还是大当家听着带劲。

    他立时默认自己为大当家的,他连连点头,“俺没忘啊,好家伙,你们这大半年卖了羊发家了啊?”

    巴图尔跳下马,拎着缰绳往他们边上走,闻言爽朗一笑,“啥发家啊,皮袋子也没几块砖茶。”

    大当家斜眼,半点不信,“少蒙俺了,你们这路都通了,没赚钱费那劲,不是脑子叫驴子给撅了。”

    “是不是边商从你们这过了,”骑马先生说话还靠谱点,“从这走去大部落更近点。”

    边商是对南北两边专门过来跟蒙古族做买卖商人的称呼。

    巴图尔听得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害了声,“啥呀,这路方便额们歇家和其他把式走的。”

    他指指背后的北海子,“那里也修了条路,有路才走得快。”

    为了这两条路,真的是全部落上场,小娃捡石头,女人拔出草根,老人一点点刨地夯实压平土块,男人去贺旗山砍木头,慢慢才建起围栏。

    大当家和骑马先生面面相觑,大当家又指着架在草场上的一个个草垛问,“这又是啥?”

    “那阿,”巴图尔憨憨笑着,“那都是水泡子,俺们本来想着给填平的。后头大伙一商量,架起草棚,这底下就是个窝子了,让那些野牲崽子越冬。”

    “等开了春,俺们给絮上新的草料,引那些禽鸟把蛋产在里头,就不会老被羊群惊着飞走了,又是叫其他东西给叼走了。”

    春季的草原是禽鸟孵蛋期,往常这时,牧民已经转场回来,放牧时羊群的动静会惊得禽鸟弃蛋奔逃。

    “这些一片片围起来的草地,额们开春会种上野豌豆、野燕麦、羊茅、鸭茅这些,俺们这里的草种太少了,羊光吃苜蓿难长膘的,”巴图尔脸上满是骄傲地跟他们说,“俺们已经种了好几片,前些日子下了场雨,那些草一下蹿得老高了。”

    大当家的目光从这一圈又一圈木栅栏上移过,他跟着巴图尔往蒙古包走,纳闷道:“这草场是你们部落的不?”

    “当然,从这前头往里百来亩,是俺们部落头人阿拉格巴日长老的,”巴图尔回他,不然他们哪有那魄力,拔了草又翻土修路圈栅栏的。

    一路上大当家和骑马先生四处观察,也听巴图尔念叨完了他们这小半年的事情。

    但是光是听没有任何实感,一致认为巴图尔吹牛,直到他们走到蒙古包群落前。

    看见简易的棚子里,平整的地板上摊着一张张山羊皮,另一个只有顶的亭子里,挂着一块块木板,绵羊皮舒展而不死绷地钉在木板,露出完整的身体走向,向外的皮毛光洁而顺滑。

    穿着蒙古宽袍的老人坐在木凳上,翻出较好的春皮和夏皮,抹上酥油和牛奶,双手不停控制力度上下揉皮,去除上面残留的血肉。

    另一边老人则取来制好的皮子,将皮子摊在自己的腿上,缝补成一个可以束口的皮口袋。

    她们交谈,老人问,“这个做好有多少斤粮食能拿?”

    “呼日乌斯,你真是老糊涂了,一个皮袋子换一把挂面,”胡吉老人甩了甩手说。

    胡吉老人又喊,“琪琪格,你来一下。”

    在给皮子记账的琪琪格跑出来,大当家和骑马先生也渐渐靠近,听呼日乌斯奶奶问,“琪琪格,额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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