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眠春山》110-120(第11/20页)
哈,”胖婶子举着这两根棒子,提出疑问,她真的不太能相信。
像她们常用的褐架子跟织布机也差不太多,她们织的毛衣叫褐布,用春羊毛捻成毛线,上到蒸锅里蒸上小半个时辰,缩水定了型后再上到褐架子那,按经纬线来分布织褐布。
跟织棉布一样,这些都是极为繁琐的活计,要花无数个日日夜夜,绝对不是用两根棒子就能织好一块布或是一件衣裳的。
坐在草墩子上摆弄羊毛线的女人,脸上或多或少有些怀疑,实在这太过于冲击她们长久以往的认知。当然她们要是在此时知道,还有用一根小木钩能钩出一双鞋子,或者是其他更多的物品,比如毛线袋子等,她们只觉得真是疯了。
“婶你别急,以前我也跟你一样不信,这两根木棒到底是咋能织成东西的,学了之后就晓得,还真有比上织机简便的法子。”
姜青禾塞了一团毛线在羊皮袄子的兜里,她扯出一根线,绕在大拇指和食指上头打了个活结,套在一根棒针上。
她不急不忙地说着,边说边来回走到演示两根棒针来回上下穿梭起针,织出一行来。
这会儿最要紧的是让大家信服,而不是学习,所以她的手速特别快,她本来就擅长织东西。
几乎是她从东走到最西边的女人坐着的地方,原先那只有一行的,已经挂下了一长条的毛布。
眼神已经不好使的老大婶摸了摸眼睛,她问旁边的年轻小媳妇,“你说,这是变出来的不?”
“婆阿,俺瞧着哩,人那棒子上下两个扭一扭,就织出来了,比变戏法还要得劲嘞,”小媳妇回她,那眼睛都不带转一下的,生怕错过些啥。
后头的可能有些遮挡还看不太清楚,可前头的恨不得眼睛趴在上头瞅的,激动的一直拍边上人的手。
“成了,嘿,这玩意真的能织出来布来”
“你只看见了能织东西,也不瞅瞅那玩意织的多快啊,褐架子织条布得小半个月最快了,这还是天天织,你看这,三两下就出来。”
“这可真好使啊,”
姜青禾及时制止了有些婆姨发散的思维,“这能织衣裳织毯子或者是旁的好些,但做不成布的,不能像布那样裁了再缝,得漏的。”
“这种勾出来的,做里衣穿最好使,镇里人不干农活的可以外穿,我们不成啊,这种要是做了外衣,光是去搂柴,柴花子一勾那毛线就被扯了几根出来,篓子一背,衣裳后头更不能看了。”
所以她即使再推崇毛衣,但平心而论,任何钩织出来外穿的毛衣都不适用于这个地方。对于要进山要干农活的,穿着这种衣服就是灾难,尤其是山里有类似苍耳的东西。而且她们无法接受套头的衣裳,只接受开衫对襟系带。
刚起来的念头就被打倒了,那提出来要毛布外穿做衣裳的婶子问,“那俺们织了做啥?”
“这先学着织宽布,缝合在一起做主腰嘛,”姜青禾告诉那婶子,她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想一出是一出,任意拿现代的款式出来,觉得在这里会流行。
并不是的,她们的固化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好比镇上的人能接受南边来的新奇吃食,但绝对没有办法接受那边传来的水乡服饰一样,自然更没有办法接受套头毛衣,尤其紧身显露曲线的。她们连裤子都是肥肥大大的,夏天敞着,冬天里头再穿条裤子,外头的用线绳将脚捆绑住,然后扎进高筒皮靴子里。
如果毛衣能卖的好,她自然会卖,但事实是,哪怕是你辛辛苦苦,挑了好羊毛,一点点清洗晒干后,纺出来又顺又柔软。但不贴合市场,光靠创新是没有办法能卖出去的。
所以她走了镇上卖褐布的很多店铺,才选定了主腰、夹袄和衮身,尤其是主腰,专卖女人裹肚、主腰或者骑马布子的店里,主腰的收价不低。
而且它更适用于新手初学用棒针来织布,不用织袖筒。只需要织一块长方形的大布,还有四块短短长长的毛布,再将几块缝合起来就完成了,极为容易上手。
至于现代的抹胸,姜青禾不是没有考虑过,最后放弃了,不仅是这里没有这样的穿法以外,而且这种形制不管对于湾里的还是镇上的女人来说,都是一种冲击。
问就是她私下做过一个,偷偷问了好些人,都被说谁家好人穿这玩意阿,更别说更别贴合胸、部设计的内衣了。
就像现在谈论起主腰和裹肚来,没有男人在场,大伙还是会有点难为情。
“织它做啥啊?”有个小媳妇臊得脸红,不好意思开口。
其他人目光灼灼,姜青禾回她,“赚的钱多啊,旁的得染色才能赚上十几个钱。这种连染都不用染,只要你钩的好,一个就能拿十几个钱了。”
反正她铺子是没法卖这东西的,她之后得卖毛线鞋、毛线毯、围巾、毛线手套、毛袜子、鞋垫子,各种颜色的羊毛线,毛线帽也可以试试,专给婴儿穿的小鞋子,姜青禾曾经给蔓蔓钩过十几双,各种花样都还记得,这种相较于毛衣更有市场。
但现在是,她得让大家快点上手才是。
也是她多虑了,织过褐布,能掐帽辫打出各种形制的草帽,连高粱篾那种复杂的都能编得出来,打个毛衣针而已,真的难不倒她们阿。
上手快的教了一两遍就能自己摸索着接下去往下打,还能控制松紧,不要一边松一边紧的连棒针都穿不过去,平白磨红了手指头。
这对于初次尝试的来说,基本会存在这种问题。更要紧的是,她到大伙全都上手领了棒针开始织之后,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之前编花绳又或者是搓羊毛的时候都还成,到了现在要织东西,有个无法避免的问题是,经常干活是没有一双好手的。
尤其到了秋冬两季,有些女人经常在冷水里洗衣裳洗碗,早早生了冻疮,指节红肿粗大,简单的弯曲手指头都很费劲。
有的则是生了厚厚的茧,整只手掌都布满了粗糙的痕迹,脱皮开裂,手背则生了一层类似于痂的东西。
所以在织毛线的时候,这样粗糙的手总会将织好的毛线勾的起丝,或者是扯出小半个圈来。
这时姜青禾就能看到她们无措的眼神,将手在裤子上来回摩挲,试图抹平和抛光自己手上的痕迹,让它不那么刺毛。
其实这种情况在织褐布的时候出现得少,因为穿过经纬线的是梭子,而不是她们的双手。
姜青禾看了看自己现在还算光洁的手,之前它也是开裂起皮,甚至长了不少水泡,指腹和掌心处的茧子到现在都没有消掉。
因为她的手好了许多,她就彻底忘记了,粗糙的手也会勾丝。
她深深地叹气,看着她们拆了织好的大部分,跳回到勾出来的部分,开始重新编织。
其实勾出来的洞或者毛衣她是能够用钩针钩回去的,但是实在复杂,不勾最好。
这天晚上她开始想法子,最好是用羊胰子和猪胰子在天天在手上抹,抹完用温水洗,只是这种胰子要价贵,它不同于自己造的土肥皂。自己造的土肥皂是用草木灰,放了点羊油加上羊毛搅成糊状,挂在袋子里做出来的。
她买过的羊胰子将近四十个钱,伙计说用了麻油、松脂、土碱熬煮一天一夜才能出来的。
猪胰子稍微便宜点,但是想要让手不皴裂,有个土法子,就是拿胰子浸在酒里,涂在脸上和手上,天天涂,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基本就不会被风刮得生裂。
其实最简单的法子也有,抹猪油。
这是她尝试了很久的法子,抹完之后隔会儿再去洗掉,会觉得手上充满油脂,开裂的地方都好少受了很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