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眠春山》130-140(第21/23页)
地说:“那些空着的屋子都是我的房间吗?”
徐祯捏捏她的小脸,夸她,“你想得可真好。”
“可是有自己的房间了,我只能一个人睡觉,夜里要是有老猫獾来找我,你们不知道怎么办?”蔓蔓很担忧。
“那肯定要等你大一点啊,”姜青禾告诉她,“你有自己的房间以后,你就可以带着你的朋友,小芽、小草她们一起来玩,一起睡觉。”
“你还可以布置你自己的房间嘛。”
蔓蔓眼睛一亮,“怎么布置都可以吗?”
“那我要花花的地毯,”蔓蔓对于自己可以决定的事情都很高兴,“要有个大柜子…”
在这个屋子里,不管蔓蔓选择如何布置,姜青禾跟徐祯都同意,毕竟两人也没有办法忘记,在房子建造的时候,蔓蔓说都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这让两个初次当父母的很挫败,虽然之后不管是生日还是其他的时候,都寻求孩子的意见,但这件事总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这个冬末春初时,除了为别的事情忙碌以外,徐祯还给蔓蔓打了个大衣柜,在炕边做了个小巧的床头柜,还有靠着窗边有全套的座椅和鞋柜。
等雪快化了,路好走的时候,姜青禾跟徐祯还带着蔓蔓去镇上,逛了庙会,买了好些蔓蔓自己喜欢的东西。
比如姜青禾觉得非常之丑的布料,那种像是各种颜色印串了的,花花绿绿到极致,蔓蔓就很喜欢,要做窗帘。
还有镜子,她放在桌子上,这样她可以一坐下就看见自己的脸。姜青禾笑她这么小就晓得美丑,但还是给她买了面最大最清楚的。
以及蔓蔓非要在屋里挂两个大红灯笼,她理直气壮地说:“红的好看,我总不能挂白的呀。”
最后零零散散买了一大堆回家,还得大半夜点灯熬油陪她装扮屋子,看她把布老虎一个个掏出来摆在炕头,分别取名。
丑兮兮的布也挂在了窗户边,大镜子要摆好,抽屉里有了头花和梳子,还有各种发绳。
大衣柜里挂上了她的衣服,花花地毯铺在窗边,墙上也挂了,那两个小灯笼挂在了门边,进屋的木门还悬了个牌,蔓蔓的小屋。
当屋子从空着到逐渐塞满,甚至能看见架子上有很多零散的玩具,卷起来的纸和毛笔、墨水、挂了一排的零食,一个放在桌子上很大的存钱罐。
以及炕上铺了毛绒绒的毯子,厚重的棉被,在冬天的雪即将全部化完的时候,蔓蔓搬进了她的新房间,学着自己睡。
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屋子逐渐变成了她喜欢的样子,每一天起床都要跑去看看她的新房间,到后面自己学着铺了床,她看着这屋子才说要自己睡。
那天姜青禾还烧了一桌菜,来庆祝她的勇敢。
当然第一夜,徐祯跟姜青禾陪她一起睡的,还给她讲了故事,哼了歌。
第二夜,姜青禾陪她睡。
第三夜,黑达的窝从外面搬到蔓蔓的屋子里,蔓蔓一动,黑达就汪呜汪呜叫唤。
搞得蔓蔓原本觉得心里害怕,要抱着被子去找爹娘,结果被它一叫忘记了害怕,在那里嘀咕,“小黑达你叫啥?不要叫了,你一叫我也想喊几声了。”
她渐渐的忘记了害怕,轻轻拍拍背,自己给自己哄睡,还要嘀咕她很勇敢的,最后真的睡着了。
而当她睡着后,她的爹娘还贴在门边上,姜青禾问,“你听到里头有啥响声没?哭了?”
“没有啊,啥也没听见,”徐祯纳闷。
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最后两人决定做贼,偷偷摸摸开了门,在黑达叫唤前先按住它,看到蔓蔓抱着布老虎,贴着被子睡着后,站了很久才走。
这一夜换成夫妻俩没睡好,心里有无限的感慨。
第二日,蔓蔓从自己的屋子里醒来,顶着头乱蓬蓬的头发,穿着睡衣出来。
姜青禾抱了她,问她,“你昨天一个人睡怕不怕?”
“我才不怕,”蔓蔓踮着小脚,脸上表情很神气,她强调,“我一点都不怵溜溜的,我厉害极了。”
徐祯从灶房里出来,他说:“那厉害极了的小孩来吃饭。”
等蔓蔓扎完小辫去吃饭,她哇了一声,“今天好多好吃的呀。”
桌子上有一笼灌汤包,蔓蔓提起来抖了抖,里面有汤在晃,还有基本不太常吃但是蔓蔓很喜欢的糖油糕,油汪汪酥脆脆的。和烫面小饼,薄薄的面皮里是晶亮亮流出来的糖心,还有一大碗浇了红糖汁的豆花。
完全满足了蔓蔓喜欢吃甜的心愿,平常被管着不能吃太多的糖,今天可以敞开肚皮吃,蔓蔓觉得好幸福。
“庆祝你长大了呀,”姜青禾给她擦了擦沾了糖的小嘴巴。
长大这个词,对于蔓蔓来说并不排斥,她已经幻想过很多次她长大之后。
她啃着糖油糕说:“我长大肯定很高,很漂亮,比花要漂亮。”
“等我长大了,我要骑高高的马,我也要赶牛赶马骡子,那个时候我就能帮娘放羊了。”
在姜青禾还有点温情时,蔓蔓很务实地问,“明天我也长大了,能再吃一盘糖油糕吗?”
“等糖油糕自己变成糕,油炸出来后跳进盘子里的时候,”姜青禾说。
蔓蔓哼了声,“那长大一点都不好。”
在蔓蔓已经能渐渐独自入睡后,持续了很久的冬天悄悄退去,积雪在日头的照耀下,隐没进泥土里,冬风转为春风,草木开始蓬发。
生生不息的春天来了。
第140章 不要辜负土地
立春早早过去, 初春却刚来临,经过雪水的浇灌,万物迎来新生。
去年地里那不过小半茬的麦苗齐齐蹿高返青,田间地头满是野草, 春山上的草木从枯黄到新绿。
平西草原的牧草蓬蓬勃勃钻了出来, 厚实的草层绵延不绝地遮盖住黄土地, 原先种过草籽的地方,今年又冒出了新芽。去年冬飞转南的禽鸟落在木架子上,在原先的水泡子里下蛋产卵孵化。
最大的湖泊迎来了绿翅鸭和天鹅在水里刨游,棕头鸥飞来啄水,鼠兔出没, 一派生机勃勃。
虽然初春还带着些许冷意,姜青禾脱去了厚重的棉袄, 换上了轻薄的对衫。她带上锄头, 跟土长一起走到了去年她们种下灌木的戈壁滩。
那时抢着雨后土地墒情好时种下的, 后来轮流灌水, 那时树苗也没见长, 本来戈壁的土质并不好,苗种能成活都该千恩万谢了。
但是积雪从底部融化, 一点点滋养着灌木的根系, 让它扎进更深的土层里。所以姜青禾过了一冬再来看这些苗种, 柠条已经从单株变成七股八丫杈, 还有向外分叉的意思, 上头布满星星点点的嫩芽。
花棒在戈壁与黄沙边扎根,渐渐长高, 枝芽在微风中摇摆,沙打旺的草叶覆盖了一大片, 遮住底下的麦草方格。
看见这样的生机盎然后,土长反反复复盘看过每一株苗,脸上浮现了笑意,却又那样复杂。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旱天,”土长看着此时茂盛的苗种,想到盛夏一连几个月不落雨,在暴晒下又得损一批苗种。
“先种下呗,没了再补,”姜青禾绕过柠条走来,她抬头看看天色,问土长,“金凤姐,先量地吧。”
她俩今天除了看树苗长得好不好,还是过来丈量土地的,得按一亩地来购买苗种,不再像前面那些地一样随意混种。
“俺们这记土地数其实乱得很,别看俺们说是亩,可其实还有斗、石、段、块和垧。这斗和石就是看下籽多少来算,只是这段,俺们说三段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