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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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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量力而为,利人利己。”

    谢神筠扶案起身,同样望向他。

    谢神筠拣着好话说:“侯爷还真是有副好心肠,有恩必偿。”

    她咽下了后半句,有仇当然也必报。

    窗外炸开了漫天流火,如星海倾落。

    谢神筠送沈霜野出去,在喧嚷烟火中道:“听说前些日子温刺史摔断了腿在驿馆休养,侯爷也上门探病了。”

    温岭摔断了腿,在驿馆养伤。他不是长安人士,在京中没有置产,荀诩上下都打点过了。

    伤是小伤,沈霜野去看过他,待了小半个时辰。

    沈霜野看向她,她便抿出个心照不宣的笑。

    她耳目遍长安。

    谢神筠看似不经意,却偏偏在最后故意提起温岭,她是当真怀疑沈霜野也参与了刺杀之事。

    “同朝为官,总有旧谊,”沈霜野转过脸,焰火的余烬在他眼底成灰,“我同温刺史在庆州见过几面,庆州灾后安民,温刺史倒是感念你不辞辛劳,甚是感激。”

    谢神筠吹捧道:“四年前侯爷平定新亭之乱,救了庆州满城,要说感激,侯爷才是温刺史最敬重的人。”

    “再敬重又如何,比不上谢荀两家关系深厚。郡主不必多虑。”

    “侯爷这话听着发酸,温崇山是荀氏的女婿,同我却没什么关系。”谢神筠意味深长道,“他是个脾气硬的,连我都吃过亏。”

    沈霜野眼神在她素白的面上巡过一圈,同样语含深意地回:“吃亏算什么,总比丢命强。”

    “命么,有时也由不得自己,”谢神筠含笑应和,面上看不出异样,“意外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

    “郡主说得在理,”沈霜野深表赞同,“不过执刀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你能杀人,人也能杀你。”

    沈霜野出了楼,声音反而在喧嚷声中越发清晰。

    火树银花不夜天,梦枕星河长安城。

    沈霜野立于长夜,比千灯银花更夺目。

    他的话冷冷钉进谢神筠耳中:“谁为刀俎,谁为鱼肉,可没有人能肯定。”

    在这个朝堂,人人皆为鱼肉,没有例外。

    沈霜野没入熙攘人群,况春泉戴了张方士白面,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侯爷,鸿门宴好吃吗?”况春泉最爱好酒,沈霜野吃酒却不带他,让他难免艳羡。

    “酒不错,就是人不地道,”沈霜野不知想起了什么,“请人吃酒,自己却喝白水。”

    谢神筠杯里一开始是白水,后来换成了石冻春。她酒量不好,吃酒之后一眼就能看透。

    阿烟看谢神筠晚间没有吃多少东西,便钻进人群去给她买胡麻饼。

    “娘子真怀疑定远侯?”杜织云问。

    谢神筠望着人间烟火,道:“不是他才更麻烦。”

    琉璃灯映出谢神筠眼中寒渊。

    这招借刀杀人算得太准了。

    既挑起了谢神筠和东宫的矛盾,分化了谢氏父女,最后还成功祸水东引让谢神筠陷入了人人怀疑的境地。

    比起明枪,谢神筠当然更提防暗箭。

    “秦和露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谢神筠问。

    秦和露是谢神筠心腹,沈霜野查到私铸兵甲之事一出,谢神筠就派了她去北方扫尾。

    算起来,她也该是时候回来了。

    “递了两次消息回来,约莫是查到了点什么,信里说不清楚,”杜织云道,“她已经在返程路上,再有两日就能到长安了。”

    “嗯。”谢神筠答应一声,看阿烟从人群里挤出来,“回吧。”

    ——

    谢神筠腿上的伤没好全,冬日里又受了寒气,这两日有些泛疼。杜织云给她扎过了针,她就睡下了。

    谢神筠觉浅,屋子里没留人,杜织云收拾了药箱出来,叫阿烟守在廊下。

    秦和露回来的时候阿烟正在廊下堆了一排小雪人,抬头时先见着她,喜气便上了脸。

    “和露姐姐回来啦,我去告诉娘子。”阿烟高高兴兴道。

    谢神筠已经醒了有一阵了,她懒得动弹,在榻上支了小桌处理公务,外头的动静都听得见。

    阿烟在门边冒了头:“娘子,和露姐姐回来啦。”

    谢神筠眼睛没有离开公文,写下最后一个字,这才吩咐道:“叫她进来。”

    秦和露奉谢神筠的命去北方查账,进来时一身风尘仆仆。

    谢神筠在外间见她,槅门半开,屋里敞亮。

    她知道谢神筠想听什么,当下正色道:“按主子的意思,我去北方暗查定远侯截住燕州那批货的始末。”

    “定远侯截获那批货之后没查到因果,最后把那些珠玉彩帛尽数折成了银。定远侯谨慎,也一直在追查背后的买家,我没有露面,最后将东西悉数买回来了,”秦和露道,“但在那批货里我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带回来给主子过目。”

    秦和露上前一步,从袖中拿出一方丝帕和一只琉璃杯。琉璃杯心有七窍,做得巧夺天工,丝帕明显是从布料上裁下来的边角料,质感极好,天光下竟有波光粼粼之感。

    秦和露调整着丝帕的角度,须臾边角处便若隐若现了一个“贡”字。她又翻转那只琉璃杯,杯底竟也嵌刻“敕造”二字。

    谢神筠已认出来了。

    “织造司的手艺,”谢神筠眼底含霜,道,“这是贡物。”

    上贡内廷的东西同旁的东西不同,就以丝绸来说,特供皇室的丝绸必会在布头上织出“贡”字纹路,金银器物上也会錾刻清晰,以示区别。

    “如主子所见,这并非原定要送去西南的货物,”秦和露说,“里头混进了贡物。”

    “这是个局。”谢神筠眨眼便想清楚了来龙去脉,这些贡物混在燕州城外那批货里,沈霜野不可能没发现,但他不动声色,把赃物都脱手折成银子,既甩脱了烫手山芋,还能追查贡物背后的蹊跷,一石二鸟。

    这是故意还给她的夺命刀。

    秦和露点头:“我在发现其中有贡物的时候便心知不好,返程路上果然遭遇了定远侯派来的伏兵,因此才耽搁了回长安的时间,如今定远侯约莫已经知道是背后的买家是主子了。”

    自庆州开始与沈霜野交锋的种种都自谢神筠心中闪过,尤其是点凤台下她向沈霜野提及燕州城这批货时的对话细节更是丝毫不漏。

    半晌后谢神筠缓缓吐出一口气:“事已至此,他知道也无妨。”

    沈霜野原本就以为燕州城外那批货是谢神筠故意送给他的,这个结果倒也没有太大出入。

    唯一不能解释的是谢神筠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把这批货买回去。

    “但这些贡物终究是个把柄,”秦和露道,“因此还有另一桩事要向主子禀告,当初这批货物我只买回来七成,另外还有三成转了几道,借魏氏的手送给了敬国公世子宣蓝蓝,已送进他的府上了。”

    秦和露想得仔细,“宣世子在鸿胪寺,同魏昇走得近,借魏氏的手拖了宣世子下水,这样一来,就算定远侯是故意引我们入套,也还有宣世子能在中间挡一挡。”

    以沈霜野同宣蓝蓝的关系,一旦知道了这中间还有宣蓝蓝的掺和,这烫手山芋就该他自己来接了。

    当然,秦和露这样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你做得很好。”谢神筠也清楚。

    秦和露面上的凝重分毫未减,因为真正要紧的还在后面。

    日光斜移,将谢神筠都笼罩在了阴影里,只有手上一点亮色。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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