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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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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意有所指。

    俞辛鸿死在北军狱,是谢道成借了旁人的手,他隐在幕后,没有留下痕迹。

    皇后有谢神筠这把刀,谢道成也有他自己的。

    “事在人为,”谢道成道,“你不必杞人忧天。”

    “阿耶说的是。”谢神筠唇角微掀,也不行礼,退了两步就要出去。

    谢道成在她背后说:“俞辛鸿的案子,你不要再管。”

    俞辛鸿的案子牵扯到神武卫,已然查不下去,谢道成也不怕她查,但他这样对谢神筠说,是要她不能再查俞辛鸿背后的事。

    谢神筠没有回头,那些细枝末节的线索都被她翻来覆去地看过,最后停留在她第一次审问俞辛鸿的对话上。

    延熙六年,端南水患,俞辛鸿因治水有功从地方被擢入工部,官员升迁都归吏部考核,谢道成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吏部侍郎了,吏部上下都是他说了算。

    陆周涯提俞辛鸿入工部,背后是谢道成点了头。如今谢道成要俞辛鸿死,是因为他必须死。

    谢神筠在审问俞辛鸿时提起端南水患,不是偶然。

    谢道成搁了茶,道,“年后裴家要上门过礼,婚期定在十月初九,你安心备嫁。”

    谢神筠停住,高挑的影衬在门帘上,晕成了一段流云。

    流云一点点倾颓,谢神筠侧首:“十月?怎么赶得这样急?”

    谢道成说:“裴元璟明年翰林期满,许是会外放到地方。婚事赶着十月办,他若是外放,你刚好能与他同去。”

    谢神筠还踩着纸屑,像立于满地冷雪。她垂眸沉思的模样很静,让人辨不清她眼中喜怒。

    谢神筠道:“阿耶想得周到。”

    这是威胁。

    裴元璟是裴氏嫡长子,入內朝、扶储君,若无意外来日必将入阁封相,没理由外放。但谢神筠若婚后同他外赴任地,就是远离朝政,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谢道成握着百官升迁考核,他用了一个许字,其中深意值得琢磨。

    谢神筠如今拥有的一切俱是空中楼阁水月镜花,顷刻就能破灭。

    谢道成缓了语气:“听圣人说你受伤之后夜眠多梦,我让厨房温了羊乳,你早些休息。”

    “让阿耶费心了。”谢神筠道,仿佛他们真是一对父慈子孝的父女,“阿耶也早些休息。”

    寒意穿廊游庭,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滴溜打转,最终不堪重负似的熄灭下去。

    谢神筠出了门,在寒风中让婢子重新点灯。

    她在风雪中望向墙外天。

    世道待女子苛刻,从来由不得自己。出身无从选择,婚后荣辱也要系于他人。

    她们不过是看着精美的器物,被冠着男人的姓氏,从父亲到夫君,辗转在旁人之手,发不出声音,留不下名字,最后湮没如尘泥。

    但那绝不包括谢神筠。

    她决不会将自己的命交到旁人手中。

    ——

    年底事忙,太子一连数日歇在理政的偏殿,还不忘每日遣人询问太子妃的近况。

    太子妃月份渐大,她这一胎怀得不容易,前段时间总是卧病在床,太医要她多加走动,她每日饭后便出来在园中走动。

    陆庭梧今日也进宫陪她。

    东宫雪雾旷散,梅花斜逸而出,枝头缀着莹雪,越发剔透美妙。

    “你最近少往东宫走动,叫旁人看见了不好。”太子妃陆凝之长相明艳,眉眼却很温柔,眼中如蕴春水,说话时自有秋波。

    陆庭梧很是敬重这个长姐,在她面前矮了语调:“我来探望自己的姐姐,谁敢说三道四。”

    陆凝之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矿山一案陆庭梧是虞部主事,本该被下狱问责,但俞辛鸿已经揽下罪责,而陆庭梧又在矿山中受伤颇重,便被轻轻放过。

    这段时日他也借着伤势未愈的借口告假避嫌,但一面告假,一面却常往东宫来,实在没有这样的道理。

    “俞辛鸿已身死伏罪,矿山案不日将结,你就不要闲着了,”陆凝之仍是温温柔柔地说,“年节过后就回工部去吧。”

    陆庭梧拧着眉,显然心中还有思量。

    陆凝之知道他在想什么:“工部侍郎的位置就不要想了。圣人已经让岳钧暂领侍郎一职,这是瑶华郡主提议的,年后任状就会下来。你在矿山的案子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圣人没有追究已经是看了阿耶的颜面。”

    陆庭梧不满:“岳钧不过是个因陛下开恩才擢选入国子监的监生,前头只是个郎中,如今却压在我头上。”

    “你也说了,他是陛下开恩擢选入国子监的,算得上天子门生,他压你一头那是应该的。”陆凝之不疾不缓道,“还有,前些时日瑶华郡主在京郊遇刺,京中不太平,你少出去吃酒,这几日多留在家中陪陪阿耶吧。”

    陆庭梧一惊:“阿姐,我——”

    陆凝之抬手截断他话头:“郡主遇刺案的幕后主使还没查出来,神武卫和禁军最近严巡长安,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陆庭梧半晌不语。东宫如今正在风口浪尖,前有俞辛鸿身死,后有谢神筠遇刺,明眼人都盯着东宫。连太子也察觉了最近朝上紧绷的气氛,变得慎重起来。

    但是——

    “阿姐,”陆庭梧低声说,“谢神筠遇刺,我不知情。”

    “禁军的卷宗,你看过了吗?”陆凝之不说信不信,只问。

    陆庭梧摇头,禁军将这案子捂得很紧,陆庭梧探不出口风。

    “射杀郡主的箭矢,是军中制式,”陆凝之道,“禁军查过兵部图纸,竟同徐州府兵所用式样十分相似。”

    陆凝之话里暗藏的意思叫陆庭梧悚然一惊。

    “矿山的尾巴还没有扫除干净,徐州又出了岔子。如果你不知情,那还有谁会想要谢神筠的命?”陆凝之有些乏了,懒倦道,“这半年来诸事不顺,你该好好想想背后还有什么玄机了。”

    ——

    数日后迎来除夕,六部封印,含元殿前有傩舞,殿前舞灯游龙、烈火相争①,方士朱衣白面,作驱邪诛妖之态。

    沈芳弥捧着脸,说:“前两日暮姐姐遇刺,听说很是凶险,今日也没见她,不知道她伤势如何了。”

    “死不了。”沈霜野敛眸,不见喜怒。

    沈芳弥不赞成道:“阿兄这是什么话,前些日子暮姐姐才将她心爱的白牡丹借给你,阿兄怎么这样说话。”

    谢神筠的白牡丹养在侯府让沈霜野头疼,但沈芳弥居然很是喜欢,也曾疑心过来历,他随便扯了个理由将沈芳弥糊弄过去。

    但今日就不好糊弄了。

    沈霜野不得不道:“我前日才在点凤台见过郡主,想来是没有大碍了,今日应当也会出席。”

    这话不算说谎,不过是隐去了晚间狭路相逢那一段。

    果然他话音落下不久,帝后便相携而来,谢神筠如往常一般陪坐在圣人身侧,丝毫看不出伤重未愈的迹象。

    沈霜野为天子近臣,皇帝特让他陪立身侧,他对此等驱邪风俗素来无感,便挪开了眼,恰好对上谢神筠的目光。

    那夜的寂冷仿佛是沈霜野的错觉,风一吹就散了。

    稍晚还有燃庭燎,今日宫门大开,火树照彻,银花漫天。

    皇帝关心了身怀六甲的太子妃,对太子却还是淡淡,他前几日才因府兵案当着群臣的面斥责过太子,如今看来是余怒未消。

    太子十分坦然,只落于阶下看着皇帝夸奖幼子,眉间还是带上了几分勉强。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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