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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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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案现在成了隐约梗在皇帝心头的刺。大理寺连夜将案情详细呈给了皇帝,皇帝最终却将这桩事落给了北司。

    北司查案的结果就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也意味着谢神筠如今握着绝对的掌控权。

    沈霜野道:“郡主既然都敢釜底抽薪,要引火烧身也是先烧到你的手,我又怕什么。”

    “怕我算计你啊。”

    “郡主神机妙算,的确让人不得不防。”沈霜野淡淡道。

    “明枪易躲,暗箭才难防,侯爷这样坦坦荡荡的,倒真是让我无计可施。”

    “我以为今日朝上种种恰是遂了你的意。”沈霜野眉眼未动,轻声道。

    “贡品的事孟希龄暗自追查了一年,朝中没有半点风声,但两个月前,你秘密召见他,不仅详细询问了当初剿匪的细节,还重点关注了贡品的下落,而春明湖刺杀一出,孟希龄便立即上书查到了贡船案,谢神筠,春明湖刺杀,当真不是你贼喊捉贼吗?”

    语末极细微的杀意,如日破春云。

    谢神筠被那日光一蛰,眼睫极其微妙地一颤,像是盛不住春日里满溢的晴光。

    “捉贼拿赃是三法司的事,同我没干系,”谢神筠道,“况且真相这种东西,只有心存正义的看客或心怀不甘的苦主才会追究到底,可惜今日在朝上的百官,没有一个当真是为缉拿真凶而来。”

    谢神筠抬眼,“沈霜野,你猜猜,今日在西苑的这些人,到底有多少人想要你死?”

    “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郡主不也是其中之一么。”沈霜野平淡地说。

    “这你可错了。”

    谢神筠抬手遮了那光,侧眸过来的眼神很深,将日光都吞噬殆尽,让人情不自禁从心底泛出凉意,“人命至重,有贵千金1,我向来很惜命,不管是我自己的,还是旁人的。”

    长路已看到尽头,北衙卫所与六部大院在两个方向,他们在这里分开,背道而驰去了不同的方向。

    第40章 

    太极宫以北便是北衙刑狱所在,四面高墙成了“囚”字牢笼,北司提审四个字就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宣蓝蓝不是钦犯,因此是被郑镶“请”进来的,病得起不来身是夸张的话,但他的确有些发热,甫一沾座便软了骨头,仍强撑着挺起腰背,没有露怯。

    “宣世子勿慌,”郑镶面上噙出点笑,落在宣蓝蓝眼里却如罗刹鬼魅,“请你来正是因为昨夜春明湖遇刺一事。”

    “昨晚不是已经在大理寺说过了吗?怎么还把我叫到北司来问。”宣蓝蓝想到一种可能,试探性地问,“不会是我爹和我阿姐出什么事了吧?”

    要是西南造反,那可跟他没关系!

    宣蓝蓝险些脱口而出。

    “敬国公与宣将军一切安好。”

    不待宣蓝蓝松一口气,郑镶又问,“昨夜宣世子在口供中说一共经历了两拨刺客,第一波刺客凿穿了你与定远侯的船,是瑶华郡主救了你们,随即又有第二波刺客来袭,是也不是?”

    宣蓝蓝点点头。

    郑镶在昏暗中盯住他:“宣世子可记清了,那第二波刺客到底是冲你还是冲瑶华郡主来的?”

    宣蓝蓝不安地在椅子上动了动,北司的椅子是给犯人用的,坐起来不会舒坦。

    “啊?这有什么关系?”宣蓝蓝不解,“自然是冲我和定远侯来的,郡主是因救了我们才遭此一劫。”

    “是吗?”郑镶拿起手边的口供,“但据船上的船夫说,刺客退去之后还有一人扮作死尸趁其不备用暗器偷袭郡主,反被当场毙命,事后大理寺验尸时发现刺客喉间一道致命伤,凶器正能和郡主的龙渊剑吻合。”

    那一幕确实惊心动魄,随着郑镶的描述白虹贯穿刺客咽喉的画面又再度浮现在宣蓝蓝眼前。

    郑镶幽深道:“刺客若为刺杀你或者定远侯而来,为何会在最后关头转而向郡主下手?”

    宣蓝蓝在他的眼神里不寒而栗。

    “我、我不知道……”宣蓝蓝觉得他的话不对劲,“刺客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许是当时郡主离他最近,最好下手。”

    “刺客所用的袖箭射程足以覆盖那座画舫,甚至当时在船上定远侯离刺客更近,但他选择了刺杀郡主,”郑镶微微倾身,“换种说法,刺客本就是冲着郡主去的。”

    宣蓝蓝悚然一惊,下意识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回避着郑镶的视线,但那阴冷的目光有如毒蛇吐信,叫人浑身发冷。

    郑镶没有继续追问。

    “那咱们来说说宣世子知道的。”

    郑镶推开面前的口供,立即有禁卫捧着木盘放上去,烛火下流光溢彩,正是各色彩帛。

    “两个多月前,你府上买进了一批丝帛锦缎,宣世子可认得这些东西?”

    宣蓝蓝匆匆掠过那堆丝锦,继而指着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还是不知愁苦的少年模样,眉眼尤其秀美,但盛气凌人和怯懦无知同时出现在他脸上时便冲淡了那分妩媚,让人意识到他是个内外兼修的纨绔子弟。

    “我是敬国公世子,不是府上的管事婆子,”宣蓝蓝不耐烦道,“怎么可能记得住一堆布长什么样子。”

    “但你口中的这堆布是一年前在徐州被劫走的贡品,宣世子作何解释?”

    “什么?!”

    宣蓝蓝惊怔的表情不似作伪。

    江沉提灯领着谢神筠进来。狱中灯火灰暗,外头的春光漏不进一丝一缕,唯有天窗能照出一角晴蓝。

    神武卫与北司相看两厌,这案子交办给了北司,孟希龄没有查案之权,但一年前的府兵通匪案是他带兵镇压的,那批失踪的贡物也算是在他职责范围内,因此皇帝命他一同追查。

    屋中审问已到一半,宣蓝蓝理直气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我如何能认得出来,这些锦缎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样,我顶多认个颜色花样,我怎么知道是贡物?”

    门被推开,谢神筠走进去道:“我相信宣世子确实认不出来,否则也不会把东西送给我。”

    “郡主?”好歹是一起共过患难,又叫过姐姐,乍然在这鬼地方见到谢神筠,宣蓝蓝觉得比以前亲近了许多。

    但谢神筠神情冷淡、容色霜白,垂眸时未被鸦羽淡影覆盖的肌肤冷白如坚冰。

    让宣蓝蓝心口一凉。

    谢神筠单刀直入:“元月初七,曲江诗宴,世子曾说要送一些丝锦予我,后来果然让人送到我府上,世子可还记得?”

    宣蓝蓝当然记得。

    “这和……”

    谢神筠打断他,目光疏远冷淡:“这便是后面世子送到我府上的丝锦,其上有贡字织纹,正是江州织造司所织贡锦。”

    那些丝锦竟是宣蓝蓝送给谢神筠,又被谢神筠当作证据拿给孟希龄的。

    “如何能确定这是府兵通匪案中被劫走的贡物呢?”

    宣蓝蓝沉默片刻,表情竟然认真起来,他虽然常常表现得天真,但不是真的蠢笨,“每年送至宫中的贡物不知繁几,也会被陛下和圣人赏赐给官眷,再来,也或许是织造司孝敬官员或者干脆自己私下倒卖,因此流了出来也未可知。”

    孟希龄能回答他的疑惑:“孝敬上官或私下倒卖不会留下记号。”

    “最重要的一点,”他以刀柄挑开丝锦,其上牡丹团花暗纹竟似随着光线流转逐渐繁盛锦簇。

    “被劫贡物中的丝锦是专为贺圣人千秋赶制的,花纹独一无二。圣人偏爱牡丹,因此织造司耗费心力在纹样上织出了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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