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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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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野目光落在水晶帘后。

    那不吃羊肉的到底是陆庭梧还是……谢神筠?

    他没再深思,叫婢子撤了席,又点了点桌案。

    “羊肉和鹅肉,以后都不要做了。”

    ——

    半夜下起了大雨。

    闷雷在檐上滚过,炸开好梦,沈霜野睁开眼,衣领已经被汗浸透了。

    春夜燥热,沈霜野掌心微扣,感觉到了潮意。

    他耳边还残留几许冷调,霜雪似的声音都化成了汗,淌在他身上。

    沈霜野没动。

    他从来能忍,锁链绕颈时他忍下来了,谢神筠的嘲讽试探也被他悉数挡了回去。

    忍字头上带刀,色字头上同样也有。

    谢神筠如今就是抵着他要害的一把刀。

    沈霜野摸到了刃,那让他觉得危险。

    他闭目喘息,听见潮雨下得绵密。

    下一瞬惊电照得室内霜白,沈霜野看见枕边搁的那张白棉帕,帕子洗得干净,看不出来路。

    片刻之后,沈霜野攥紧那方帕,纹路贴合他掌心,被揉皱了。

    帕子挨过谢神筠唇角,湿透得很快。

    ——

    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最适合夜潜。

    阿烟翻过定远侯府的高墙,悄没声的混进雨里。侯府的布局她已然摸得清楚,越过一墙的紫藤花时没发出声音。

    “谁?!”廊下忽而一声暴喝。

    下一瞬从瓦上翻出数道黑影,携雨势直击阿烟而来!

    “锵——”

    阿烟抬手格挡,瞬息间已如游鱼入海,同来人交手数个来回。

    双拳难敌四手,阿烟没料到定远侯府的守卫如此严密,来之前的雄心壮志都成了灰,此刻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年纪小不懂事,被人哄了两句就自告奋勇的来了。

    按照原先定下的抓阄不好吗?

    眼见着不敌,阿烟灵机一动,急忙喊道:“我是路过的!”

    风雨掩盖了他们交手的动静,却没盖住陡然从屋中照出来的烛光。

    门被推开,钟璃掌灯出现在门边。

    “让她进来。”

    ——

    沈霜野才从浴房出来,况春泉便在外头叩门:“侯爷,府里进贼了。”

    他扯开了门,发尾还沾着水汽,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怎么回事?”

    风雨扑进来,带着凉意。

    “就来了一个人,悄无声息摸进来的,进来之后直奔东院,同值守的近卫交了手,动静惊醒了郡主,”况春泉道,“已经被郡主叫进去了。”

    沈霜野一顿。

    那就是冲着谢神筠来的。

    他叫人守着屋子,关的可不止是谢神筠,也是在防着旁人刺探。

    沈霜野没让人撑伞,自己去了东院。

    雨珠乱溅,镜湖上起了波浪。近卫都守在廊下,屋中透出一豆暖光。

    沈霜野挑起竹帘,便看见谢神筠身边那个熟悉的婢子跪在屏风后。

    “郡主要招人来,怎么不叫她走正门?”沈霜野没进去,“险些被我府上的人当成贼子诛杀。”

    “我这个婢子没来过侯府,连你这院子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谢神筠还倚在榻上,“我今夜让她认认路,下次再来便熟了。”

    还有下次。

    沈霜野一顿。

    谢神筠当真是理直气壮得很。

    “出去吧。”谢神筠镇定自若地说,“廊下有伞,记得走正门。”

    阿烟老老实实地走出来,她浑身都被浇透了,身量只到沈霜野腰间,还是个小孩子。

    沈霜野没发话,近卫都守在门外,没有放行。

    片刻后,他方才抬指,示意近卫放她出去。

    屋中伺候的人尽数退到了廊下。

    沈霜野慢慢进去,再度站在了帷帐之前,一如那天,他站在帘外,等着谢神筠醒来。

    鸦羽灰换成了金雀蓝,能朦胧映出谢神筠的身影。博山炉寒香袅袅,催散了雨夜的湿热之气。

    谢神筠睡了一整日,晚间便精神起来,但也不耐烦动弹,捧了本杂记在榻上消磨时光。

    沈霜野隔着垂帘看过她手中书页,认不出来是不是白日里她从书架上取下的那本。

    “睡不着?”

    今晚阿烟夜潜入府不会是巧合,沈霜野分明没有留下过痕迹,却还是被人摸了过来,谢神筠好本事。

    谢神筠翻过一页,回答时有些漫不经心:“我认床。”

    连理枝上灯烛烧得亮堂,沈霜野问:“怕黑?”

    “怕鬼。”

    “鬼有什么好怕的?”

    “鬼才可怕呢。”谢神筠说,“人有什么好怕的。再凶恶的人刀锋割喉也会化作枯骨一具,鬼就不一样了,它们藏在黑暗里,随时准备着撕咬你的血肉,偏偏你还看不见、抓不着,这才叫人寝食难安。”

    谢神筠的确该怕。

    她是踩着尸骨上位的人,那些被她杀掉的人都成了她的垫脚石。

    沈霜野忽然想挑开帘子,看她这一刻脸上的表情。

    她连恐惧都是冷漠的。

    “我忘了,你这样深更半夜不请自来的人也叫人怕。”谢神筠忽然道,朦胧的影在帘上晕开。

    湿润的发根带了凉意,沈霜野没来得及擦干净。

    他在那冰凉的触感里想起谢神筠在他耳边呵气,出口的话却冷漠无比:“梁园被烧,瑶华郡主葬身火海,此事你应当已经知道了吧?”

    “可惜了我一园子的牡丹花。”谢神筠仍是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她的反应却在沈霜野意料之内。

    “怪不得你束手就擒得这样心甘情愿,原是早就算好了要借我的手金蝉脱壳。”

    是刀就要有卷刃被弃的觉悟,谢神筠逼死太子,纵有圣人作保,皇帝也留不得她。

    裴元璟要对谢神筠动手,本就是奉了皇帝的命令,除了天子,谁还能让一个位高权重的贵女死得这样悄无声息?

    前夜伏杀那样顺利,根本就是谢神筠主动入套。

    “我倒也没有这样算无遗策。”谢神筠终于阖上了书,隔着垂帘看他,“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是顺水推舟还是不得不为?”沈霜野道,“谢神筠,从太子死的那一刻起,你便无路可去。”

    “是啊,我无路可去。”谢神筠挑开了帘子,站在脚踏上,“是做太极宫的阶下囚,还是做你沈霜野的笼中雀,两者根本没有区别。”

    水色烟罗短了一寸,遮不住那双雪白赤足,谢神筠未着袜,银链挂在她脚腕,叫人只想狠狠握上去。

    侧旁的烛燃尽了,帘子里陡然昏暗下来。那些白日里无所遁形的念头在夜间汹涌出来,叫嚣着去撕咬、破坏,该扯动那链子,让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湿了。”谢神筠忽地伸手拂过他肩头,撤手时指尖已经带了一片水色。

    沈霜野心头一跳,几乎是立时便想到了被他弄脏的帕子。

    第45章 

    “外头的雨下得这样大么?”谢神筠指腹捻过水色,无端让人口舌生燥,“好凉。”

    这样潮湿的春夜,谢神筠宿睡才醒,鬓发未挽,霜白的弧度没入雪领。

    她仿佛不知道深夜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这样的姿态意味着什么。

    “是你手太冷了。”

    沈霜野神色未变,那侵略的意味都被他危险地藏进了眼底,带着蓄势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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