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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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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会有一个孩子,仨人共享天伦之乐事……

    而他,他将被鼎州黄沙给吞没,尸骨无存;或是一人负剑,踽踽独行,纵烈风染白他的头,任苦寒冻裂他的肤,最后长眠于那浩荡鼎州的某一处。

    也许,也许,有一日。

    他会悄悄纵马奔去稷州,躲在那苍青老树后,偷偷望一眼那侯府烫金的匾,然后逃兵似地奔离。

    也许,也许。

    他会讪讪拿绫罗蒙住他老去的脸,藏在黑暗里,瞧那散衙而归的侯爷将头倚在夫人的肩,还笑着伸手去揉孩子的头。

    也许他会边瞧边笑,放肆且欣慰,只是瞧见那侯府门阖上,他又会捂着面恸哭——他再也见不着那惊艳了他半生的红衣银冠少年郎。

    那猛烈孤独感如浪般打来将他扑湿,那被浇得湿|漉|漉的野狼正愣着,季徯秩忽地喃喃道:

    “我是如何也没把那俩人往那层关系上想。”

    宋诀陵半会儿才缓过劲来,张口道:

    “当时造访安府的时候,我试过那安漓戌的反应。我胡吹乱嗙说了那么一通,他却只于我道要杀余皇之际蹙了眉,神色怪异,我便猜想他俩应是关系匪浅。”

    喻戟揉着眉心,恹恹开口:“早闻余国男风盛行,不曾想连那人也未能幸免。”

    “幸免?瞧喻将军这般口气,不会还觉着那些生了龙阳之癖的男子皆是因了‘偷妇人,有损阴德;分桃断袖,却不伤天理’那般荒谬之谈罢?”宋诀陵怏怏道。

    那喻戟有些半睡半醒,闻言只轻道:“我未曾思及此癖好之缘由。”

    “喻将军说是这般,若我今朝道我有龙阳之好,估摸着您便要同我割席断交。”

    “那敢问二爷,现在坐于你身边的是什么妖魔?”喻戟将那惺忪的眼睁大了些,侧了眸子瞧着宋诀陵,柔声道,“我与你二人同床,那叫抵足而眠,可你与季况溟那般叫缠|绵!”

    “喻将军怎么说这般淫词秽语来污蔑人。再说,您说的如此肯定,难不成还有趁人睡觉扒窗的癖好?”宋诀陵眼底有些淡笑。

    喻戟将纸扇折起柔柔地拍了拍宋诀陵的笑脸儿,“俩位爷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你们那话本子我可是一字不落地念尽了……只盼二爷和侯爷若来日若有喜事,莫忘请我当座上宾!”

    “事出有因,可查无实据。话本子上的东西算什么?你见的少了罢?这世面上还有我和阿戟你的呢!”那看了大半天风景的季徯秩抿嘴儿笑,道,“阿戟骂二爷也就罢了,怎还叫我遭此无须祸?”

    那人轻笑一声,“我又非瞎子,你俩清不清白我心里自然有数。你们若真想落得个耳根子清静,便莫要再纠缠不清,眉来眼去,收收那半嗔半喜的含情眸光。那眼神,你们分我余光,都能叫我尝着你们的餍足欢喜。”

    宋诀陵见瞒是瞒不住了,便索性破罐子破摔,笑道:

    “喻将军察觉得太晚,我俩之间可等不来玉带蟒袍,凤冠霞帔之日。我是纨绔无情人,侯爷是‘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1】’!我俩早已是萧郎陌路,您今个儿这般提起旧事,我是无所谓,侯爷未必欢喜。”

    “若非我实在困倦,今儿才不会这般饶了你俩。”喻戟说着,倚着厢阖了眸子。

    栾汜听得云里雾里,倒也过了问东问西的年纪,便只专心驱马,没开口问。

    宋诀陵斜眼瞧见喻戟倦容,便压低了声与那观夏色的季徯秩攀谈,“那殿中惨象侯爷瞧不习惯罢?”

    季徯秩松了帘,回身正坐,笑着没吭声。

    “不习惯倒也正常。京城与安定之地的将领多半瞧不见什么死人,不像北疆的官儿那般瞧见的全是山一样的尸堆。血腥腐臭终日不散,还得忖量如何把那些尸身埋于黄沙而免招瘟疫。”

    “这般场面我自是没见过的……”季徯秩道,“既然那儿这般不堪,二爷又为何要回去?”

    “有的人怕死,避之唯恐不及,有的人拼死也想冲到那地去,千金马觅封侯!而我必须回去,因为那是我家。”

    季徯秩苦笑了声,道:

    “二爷觉得我是无往不利的深宫雀,可这年头哪里不死人?深宫里有的是吃人的法子,上吊的,投河的,服毒的,跳井的,人逼人,人也留不住人。”

    宋诀陵这才清醒了点儿,笑道:“是我想得少了,皇家里头无净土啊!那是魏風人杀魏風人。”

    季徯秩哑然一笑,笑得有些薄凉,“宫里瞧着的多是幼年故事……如今的武将又有几人身不披血?面若观音的,笑若桃花的,冷若冰霜的,大家都杀人,我这长若祸水的又怎么可能无辜?圣上要人死,我们不能多言。千年帝王账,阴曹地府里的楚江王恐怕翻都翻不完。你我心知肚明,先皇不是错在杀人,错在杀了良臣清官。”

    “你在殿中时要握我的手,我还以为你怕。”

    那季徯秩笑得很淡,长睫投出一片薄影,叫人在他身上瞧出了丝稷州女子独有的温婉可人,“二爷我不怕,我只是见不得有缘无分,生死离别。”

    “那我和侯爷算什么?情深缘浅?”宋诀陵又用了玩笑口吻。

    那季徯秩抖着睫,终究还是阖了眸子,道,“宋落珩,你想要秀色可餐的禁脔,便不该来敲我这妖僧的寺门。”

    “我贪心!”宋诀陵将头仰着,敛了眼睑,摸了季徯秩的手来攥着,“我不稀罕胶柱鼓瑟,偏爱吹青灯,夺戒刀,掳妙僧,要那跫然足音。”

    “二爷待盟友也这般吗?”

    “明知故问。”宋诀陵挑了嘴角。

    季徯秩厌了他这般假痴不癫模样,便又将话题绕回前头,道:

    “二爷,问您一句,您说武将杀人,这文官也杀人么?”

    “杀。”宋诀陵道,“怎么不杀?”

    第056章 表兄弟

    他抬头望天时瞧见的是泛紫的黑, 月不知逃去了哪儿。

    他停下步子竖起耳来听,只闻林间有些风吹竹叶的隐秘声响。

    他忽然朝西边望去,那双浊眼倏然瞪大——那天幕上不知何时浮出了一弦亮得很的弯月, 刀似的。

    他脖子上浮起了些汗, 有些粘腻,有点痒。

    他忍不住了, 伸手去挠,谁知就在这时, 林间蓦地洒下雨般的箭, 将他捅成了筛子。

    他死了, 手上提着的行囊滚至一人脚边——

    缱都·大理寺。

    “京城又出大案啦!你听说没?那沈家老总管被人发现死在了林里, 身上全是箭伤, 都不成人样了!可吓人!”

    “什么?!还有这般骇人之事?”

    俩主簿正在谈天,付溪恰巧伸着懒腰进来, 他朝那些人笑了笑,“人都死了, 还要什么人样?再说, 死人有什么吓人的?死人又乖又安静, 比那些拿着弓的屠夫好太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

    “有什么好‘可’的?”付溪抬眸瞧着那主簿, 眼神幽幽的, 像是酆都城里眨着的鬼眼, “这京城最叫人怖惧的地方就是这大理寺, 最脏的地方也是这儿,如果缱都有鬼,不在深宫就在这儿!”

    “禾川!”那大理寺卿颜阳雪来得更迟些, 此刻背着手跨过门槛进来了,“怎么一大早上就拿人寻开心?谈天固然好, 但总这样可不行罢?缱都大理寺里头可不养闲人呐!”

    付溪皮笑肉不笑,推手作揖,“大人!下官知错。”

    颜阳雪朝他点了点头,拿眼神示意他坐,而后不紧不慢地飘去了主座。

    付溪瞧着那人傲世轻物的模样,就差咬碎一口银牙,心道:“狗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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