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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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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的肩,使劲晃了晃那人。可他见那副将半天没说话,便知此局已定。粗白眉拧起,他收回粗手捏了捏发皱的眼角,将泪抹在了袖上,向天长哭:

    “楚贼啊!!!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还要叫我这草莽武夫尝多少次才够?!”

    那些士卒闻言都相互推搡着走开,忍着泪,老将落泪向来瞧不得——再瞧恐怕会禁不住跪下为顾家二将哭魂!

    “来人!”贺珏在马背上唤了唤,即刻便有一人赶到他跟前,他攥紧了拳,沉声道,“派人到大营去寻支援,此刻军心与民心皆不可大乱,切记要将顾氏二将战死的消息瞒住。”

    那士卒垂头受命,狠命咬着唇这才没漏出悲凉至极的抽噎。贺珏敛着睫,淡漠地下了马去给那些个卸粮的弟兄搭把手。

    一袋又一袋,他将马驮回的粮卸下,用重活把自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直到那被麻袋盛着的粮皆入了仓,他才蹲下来舒几口气,可缓着缓着那委屈的劲儿又忽地涌上了喉口。

    他忍着,干涩的喉间却好似堵了千斤重石,全都塞在那儿逼得他吐不出一词半句。

    他向弟兄要了块幡布来抹汗,哪曾料想他不过拿布掩了面用力一搓,那泪便似开闸般不住地往外泄。他捂着面,抖着肩,哭了个痛快。没人敢上前去劝,只怔怔瞧着那平日里那言笑晏晏的贺将军化作了个泪人。

    半晌过后,那贺珏才站起身来,一双眼被泪浸得猩红,他锤了锤臂膀,开始谋划来路,池彭在营里瞎晃悠,恰巧撞见那失魂落魄的贺珏。

    那池彭技俩得逞,如今说不上有多得意。

    长夜飞尽,这顾家营即将变作他池彭的囊中物,他等这一天等的别提有多心力交瘁!只是这营里将士皆挂着一副死态,他也不好将喜色戴在脸上,只暗暗端量了贺珏一眼,便打算回帐里补觉。

    贺珏却赶了过来,红着眼问道:“池湛呢?”

    那池彭瞧见那双血眼,吓了一跳,支吾道:“没……没见着!恐怕被那大火吞了罢!”

    贺珏跌跌撞撞地朝前行了几步,又拿手捂面,哀恸道:“我明知他身子不适,却纵他上了沙场!池湛啊——今儿我已无颜再见池老将军!”

    “此非你错,你不必放在心上。杀了他的是那楚国人放的火,不是你贺玉礼所牵挂的病!”那池彭小心吞咽,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你……”贺珏欲言又止,只挪开池彭的手,又唤住了一守仓将士,他朝那人抬了抬颔,问道,“这些粮够将士们撑个几日?”

    “旧粮只能撑个两日……不过加上从鼎州运来的新粮,吃个半月不成问题!”

    贺珏点点头,摇摇晃晃地进了帐。他堪堪行了几步,登时便摔在了席上。热泪又在他的眼眶里打转,好似只有把他的泪缸倒个空才能止住。

    他双手合十,好似一个绝望的信徒在佛祖面前祈愿。然而他求什么愿什么?他未尝不慕侯服玉食,驰名天下,然今只愿阖眼忽觉大梦一场,再与故人把酒言欢!

    他苦笑着,一时不知何般更难。

    秋风打帐,吹烈了林火。前营的将士回身望了望那火海,咬牙冲向了那大敞的关口。

    鲜血,烂肉,烈火。

    腥臭,利刃,烟尘。

    顾家军前营覆没,横尸关墙之下。楚兵入林,见那火林中的魏兵死尽,连一块完好的皮都寻不着了,这才搬出木斧来伐林灭火。那时,林间的森森白骨多已成灰,只留了些绊脚的碎骨还在执拗地与石争地。

    第066章 温酒图

    稷州, 宋府。

    秋雨潇潇,今夜瞧不见明月白。

    一人撑着把朱殷色的油纸伞,抬手拍了拍宋府大门上的铜门坠。

    那人肤似莹玉, 薄唇却似点了朱砂, 虽生得妖冶却无丝毫贱色。他披着一身锦绣温柔气立在府外,是这青石秋雨中独一的艳色。

    那同栾姓二人猜拳输了的宁晁恹恹地冲去开府门, 他久居府中养伤,当然不识得这季侯爷。但只消一眼, 他便明白眼前这位可不是个庸人。

    宁晁愣了一愣, 回过神来先把门给阖了, 冒雨跑去知会他家主子, 连拦雨的手都忘了抬。

    廊中积了不少水, 宁晁被那些天上地下的水浇了一身。那宋诀陵正于书房里头琢磨鼎州捎来的信件,这落汤子带着一身的秋水没规没矩地冲了进来。

    鼎州人不拘小节惯了, 宋诀陵自是不以为意,凤眸里那些冽冽眸光仍旧撒在墨字上。他拿指尖捻着信角, 正打算把纸向后翻, 忽闻那宁晁道:

    “公子, 府外来了个执红伞的贵人。”

    “红……伞?!”

    宋诀陵蓦地站起身来, 满桌纸墨乱飞。可他转瞬却又将面上又惊又喜的神色褪了褪, 他朝宁晁挥了挥指, 还道门外那位就由宁晁自个儿领进来罢, 他便不亲身去迎了。

    宁晁见他心口不一,没多言只遵照着做。

    那季徯秩今日没照旧束起高发,那些软得很的墨发全浇在肩头。他静静立在那府前门罩下观秋露漫阶, 听闻脚步声这才抬起那双多情眸子。当他发觉只能瞧见宁晁孤影,又速速垂了睫, 压下心里头涌起的淡淡酸涩。

    他收了伞,递给冒雨跑来的姚棋,随那宁晁去寻那薄情寡义的宋二。这侯爷来了,府里的下人都不自觉地踮起脚走路,怕惊了这红衣美人儿。

    过了好一会儿,宋诀陵才见着季徯秩。

    如今他俩铁了心要当盟友,皆怕自个儿吃酒后倒腾出一场醉翁之意不在酒。可那宁晁不懂事,哪里知道这俩人还有这层关系,拎起几坛清酒就给他家主子端上来了。

    季徯秩待那人退下后,轻笑了声:“二爷怎么还敢叫我吃酒,不怕惹事?我的胃口可不小,小心吃醉了一口吞了您。”

    “我可没听说过侯爷醉了还会吃人。”宋诀陵笑道。

    “那小兄弟可是新来的?”

    “嗯。”宋诀陵道,“宋家的兵,姓宁,名晁,字朝升。”

    季徯秩抿了口酒:“性子如何?”

    “有些莽撞。”

    “莽么……那可不能让他和我家子柯撞一块去。”季徯秩又把玉杯放在唇边碰了碰,道,“怕打架呢!”

    宋诀陵干笑一声:“且不说那姚子珂同不同宁朝升打架……他似乎一直都想同我比试比试,在京城那会儿更是每回见都瞪着眼瞧我!”

    “您在京城是君子还是混子,您恐怕要比我清楚罢!玩梁园月,攀章台柳,每回上衙时沾了一身青楼里姐姐的脂粉香的是您罢?您耍出这般混账样子,真真怨不得子柯瞧不上您。”季徯秩正喝得畅快,那宋诀陵却将那些个酒坛往自己身后挪。

    季徯秩见状又笑道:“小酌怡情,我今儿不朝二爷动手。”

    “不关侯爷的事,我忧心的是我朝你动手。”宋诀陵晃了那茶壶,“侯爷喝这个。”

    季徯秩接过那紫砂壶,又道:

    “二爷,我人笨,想了许久仍旧想不通这谢家案能从哪查起?若有人想将此事埋入地底,那估摸着这么多年,能毁的东西早就碎了个没影。虽说是要去鼎州查,可二爷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鸿爪留泥,雁过留痕,我不听天命,只尽人事。”

    “二爷您……”季徯秩拢了拢袖,执壶倒茶,“您当时说要扶个人儿登这九重天可还作数?”

    宋诀陵将自己面前的茶盏朝季徯秩推去,玩味似地笑:“侯爷今儿造访原来为的是这般……怎么?侯爷担心我以龙袍加我身么?”

    “说不忧心是假。”季徯秩将宋诀陵那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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