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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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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难怪。”季徯秩拿手盘着和田白玉佛珠,道,“如今南疆顾家算是赔尽了,那池家的大儿子也不是什么堪当重任的,小儿子又死了。东边您封了山,不叫阜叶营众兵士下来,北边的更是动不得,左瞧右瞧,好似只有那西边可以空出只手来了……”

    “朕倒是想动西边,你可答应么?喻大将军可乐意么……说到这儿,喻大将军过得还好么?”

    “就那样,每日都笑着的。”

    “笑着好啊……他这刚正的,恐怕恨惨了朕罢?”

    “错了。空山他看事最是通透,心也最是不偏。我们几人,他最不恨你。”

    “最不恨却也并非不恨罢?朕觉着过往不堪,从来只是向前看。恨就恨着罢,朕也没办法。”

    “宁温他呢?他可过得还好么?”

    许未焺,字宁温。

    “怎样是好?怎样又是不好?这件事,朕不喜他人乱做文章,纵然是你也不行。”

    “臣在陛下心中当真特别……”季徯秩稍稍歪了脑袋笑,“陛下这么说,看来是过得不好。”

    “激怒朕于你而言有何好处么?”魏盛熠将眸子落在他身上,“究竟是多重的伤?”

    “您给宁温择了一条没有他路的路。”

    “他合该随朕同生共死。”魏盛熠淡道。

    “他做错了什么?”

    “这是他当受的福泽。”

    “福泽?您要娶他进宫么?再接下来要封他为妃吗?怎么将他一个大家公子捯饬成了妓子却说是福泽?”季徯秩把披风给解了,又把手伸向腰封,慢条斯理地卸,还道,“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您拿他爹要挟他,可要当心那人倔起来,一口气就寻了死。”

    “朕不知放手二字,侯爷多说无益。”

    “阿焺他和我们不一样,他的心是有轻重的,他最景仰先皇,最爱慕的是付家二小姐,在他所在意之人中,心头最轻的就是你,你要怎么让自己变重,才能敌得过你兄长,才能敌过付二小姐啊?你要他的心,好难,太难了,根本不可能。”

    “朕不求他的心。”

    “原来陛下讨要的是皮肉欢畅,不是他的心呐。”

    “总比入宝山而空回来得好,人么,别去想非要得到什么,抓住眼前的不松手,才不会常常失望。”

    季徯秩轻笑一声:“臣愚钝,今儿受教了。”

    魏盛熠撑着脸儿瞧季徯秩动作,那锦衣一层层地被剥下,落在地上,堆起来,层层叠叠,到最后上身已是褪无可褪,只剩环着腰身的一圈白布。

    “够了。”魏盛熠皱起眉来道。

    季徯秩又笑,像是不知疼般,痛快地将覆在伤口上的布揭了开。黏住的皮肉被他粗暴撕开,他面上却是带着笑的。

    未愈合的血窟窿被潦草缝合狰狞地扎在腰间,烂七八糟的刀口从那儿还能瞧出个大概。

    魏盛熠终于皱起了眉,把怒意藏在眼里阖了起来,深吸了口气,道:

    “何人伤的你?”

    季徯秩道:“无关紧要的,臣做事张扬,难免树敌。”

    “瞧过大夫了吗?”

    “臣虽多才多艺,在医术方面终究是个愣子,倒真没那么大的本事在自己皮肉上落针。”

    “一会儿朕派御医去你府瞧瞧。”魏盛熠扶额道,“你这是在找死。”

    “是吗?臣这是同您学的。”

    “你说什么?”

    季徯秩将布重新扎好,屈膝去拾衣来穿,笑道:“瞎子般走路,哪儿有坑往哪栽,您这般当皇帝,当得可还快活吗?”

    “有何不快活?侯爷说得对啊,朕当的是皇帝,朕可不是长命百岁的神仙。命么,就那么样不是吗?”

    “足下多少人唤您千百声万岁,您倒好,玩刀剑舔血的游戏。”

    “够了……你是帮朕不帮?”

    “您要臣回南北衙去,可这般龛季营的兵符不就尽数落在阿戟手里了吗?你真真是信他,信臣。”

    “兵符三分的把戏先皇已经玩够了,朕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事真真是没闲工夫去管。你说朕尤其喜欢把命拿来玩,把兵给你们玩又如何?”

    “有恃无恐罢?”季徯秩道,“稷西的兵难动缱都的根,陛下把臣招来更是叫他们群龙无首。”

    “朕的心思你既已猜着,便该知缱都这一访,你是有去无回。”

    “您把先皇锁宋落珩的招用在臣身上,真是叫臣受宠若惊。”

    魏盛熠这会儿瞳子向上瞧着他,配上那剑般的浓眉,仿若下一秒便要扑上来的恶狼。

    “你是自投罗网。”

    “臣是心甘情愿。”

    “为了什么?”

    “您还是不要问了罢?”季徯秩理好衣裳,直了身子,“您早晚得明白,我们四人,阿焺他最是慈悲心肠,剩下几人皆是心狠手辣。你害了当中的善菩萨,来日谁人渡你?”

    “朕不要他渡朕,只要他永远留在朕身边。”

    “陛下,臣身旁的疯子特别多……可陛下还是疯得一枝独秀。”

    魏盛熠笑了——

    季徯秩从御书房里出来,没拿正眼瞧那候在外头虞熹——或者该念他的化名,范拂。

    虞熹原是要遵照魏盛熠的旨意摆轿送他的,却生生被季徯秩给拦下了,那侯爷说:

    “我这伤到底小,不比公公您。”

    虞熹弓了身子作揖,唇抖着。

    季徯秩每走一步,腹部的伤就疼一下,疼久了,人也麻了,倒是走得更快了些。这侯爷负伤在身,倒是不改意气风发模样。他在兵营里头历练久了,宽肩窄腰,身形颀长瘦劲,男儿骨相一年年的浓了,再配上那张面容,惹得不少宫女垂头不敢相视。

    如今见了季徯秩,她们也愈发想不通——为何迷惑帝王的不是他季况溟,而是那烈火轰雷似的许宁温?

    季徯秩走的端庄,却已是失魂已久。不远处匆匆行来一人,昂首阔步,在廊里喊他:

    “喂!季侯,干嘛呢?!可是在效仿落水狗吗?从前就总是淋着,今儿怎么还在吹风淋雪?莫非是喜欢?”

    “史侍郎……”季徯秩稍稍抬头,瞧清人后便停了步子,恭了身子作揖道,“怎么一见面就骂人是狗?”

    “进廊子去罢,再淋会儿该成病鬼歇榻上去了。”

    “方才只顾想事情了,都没注意着旁边有廊子。”

    “呵——那您还真是了不得,快些找大夫瞧瞧罢……”史迟风抱着些文书,倒还是空出手来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回来了?不走了?”

    “回来是回来了,走不走还说不准呢!”季徯秩道,“听闻令妹嫁去了洛家?”

    “不错。”史迟风拿眼把季徯秩通身扫了扫。

    季徯秩任他瞧,还笑问:“洛家近来颓势频频,令尊怎么答应了那桩亲事?”

    “下官家里向来不问出身,只看为人,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险些将三妹妹嫁给了宋诀陵那个狗东西!”

    “喔——史大人还恨着呢?”季徯秩笑了。

    “……下官若是您,那色胚胆敢往下官脖子上来那么一下,下官早已当着众人面把那腌臜玩意儿的皮给扒了!”

    “太远了,记不清了……”季徯秩笑,“大人见着我,不说我怎么总说他?”

    史迟风瞧着季徯秩面上淋漓笑意,皱着眉,道:

    “见着您就想到他那个流氓!倒不是说您怎么,就是天上仙人和泥里□□,天上地下,俩人站在一块儿扎眼得刺目,叫人想忘也忘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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