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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君为客》100-110(第9/20页)
可这时脚下却不知踩着了什么东西。他目光下移,瞥见了那落在地上的将军袍。
他心里凉了半截,也不再气,只觉得心惊肉跳,宽慰自己到幸好来的是他,要是来的是贺礼恐怕都得在这儿上吊。
“史大人今儿来这儿所为何事?”魏盛熠稍稍抽身,借餍足略歇之际开口问。
他的嗓音犹如淋了雨般带着点被欲望浸湿的味道,带着丝酣畅。
史澈稳住心神,从容不迫道:“回陛下,贤王所求赈灾银两今儿已筹齐,臣前来是想问对这交付时日的意见。”
“翌日你便送去,只是那银子你交给付溪,叮嘱他好生看着,莫叫硕鼠误事。当下把钱拨给那些个失张失致的灾民恐怕起不到什么用处,不如叫付溪亲自拿着去督着人修屋搭棚……也莫管地方那些个好大人所谓未雨绸缪之谈,若交到他们手上,只怕他们把银子吞哪儿了都不知道。”
“是。”那史澈点点头,不知怎的支支吾吾起来,“陛下……”
“大人还有何事?”那魏盛熠伸手摁了摁许未焺后颈上被他咬出的印子,那人受惊动了动,他脸上这才有了笑,道,“大人有事可要快些讲,急呢!”
那史澈闻言身子抖三抖,硬着头皮道:
“近来巽州罹难,翎州西与巽州之间无山阻,只怕渐渐入了冬,那东北风会将雪和雹子往那儿吹……您看这是不是得提前筹备筹备?”
“府库里头还有多少银子?”
那史澈犹犹豫豫不敢说,只道如今各州都收不上来多少税银。
魏盛熠轻笑一声,问:“大人是觉着再叫百姓吃点苦头好,还是苦一苦官儿好?”
那史澈咽一口唾沫:“自是该苦官儿的,可是官么……官儿多挨着您,只怕如今从官儿身上要银子他们会对您不利……”
“苦官儿吗?那就撤了京官俩月俸禄罢!这会儿寒冬该置备的东西也该置办得差不多了,手头上应是没有什么要用银子的地方。”
什么鬼道理?
史澈欲哭无泪,真真怕这夺官财的罪名落到自个儿头上,正欲开口劝又听那狂为乱道的万岁爷说道:
“叫京官哭一哭,骂一骂也就过去了……实在没办法不如抄了九家任一家来要点钱?”
这是真疯子啊!疯子!
“大人您说,朕是抄许家呢?还是付家?”
魏盛熠的手顺着身下人的脊骨划,那凉薄话语绕在那人的心尖,终于叫那冷尸似的人动了动。
史澈跪下来磕了个响头,颤巍巍道:
“臣、臣不敢呐!”
“这事儿可不论大人敢不敢,论的是朕敢不敢,大人有什么好怕?”魏盛熠把许未焺翻过来,端详起他泛上酡红的面庞,忽觉着又有些想要起来,便俯身去吻他,吻他的泪珠,吻他的骨骼,吻他的酥肤。
“不如换个法子?”魏盛熠蓦然没来由地说道。
史澈还以为他终于清醒,正要谢天谢地,哪知又听那人道:
“抄寒门官儿怎么样?寒门也有贪的,抄那些个无权无势、无深根的,他们可不是掀不了多大的浪么?不过要论钱多钱少,还是得抄九家啊……白家那么多酒楼,总有那么一家会误事的罢?若是真那么清,朕胡乱拿下一家,也未尝不可了。他的官帽朕给他保着,讨些银子罢了,他也该体谅体谅朕。”
那魏盛熠自说自话,并不叫史澈有插嘴的机会,末了撂下一句:
“大人若是没了别的事,便退下去罢。”
史澈这才讪讪地走了。那人前脚刚走,魏盛熠后脚又把许未焺的腰抬了起来。
二人身下那罗汉床做得结实,倒是没怎么动,只是许未焺的身子如同外头那松叶一般,不停地晃动着。
魏盛熠叫许未焺莫再把头埋进枕间,好叫他能大口呼吸。但他不肯,他太怕听到自己那堕落不堪的声音了。
眼看许未焺就快要喘不上来气,魏盛熠松了禁锢着他的手,将他翻过来用嘴给他渡气。
那人没躲,求生的本能叫他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肉。魏盛熠俯下身子,伸指刮去他眼尾几点泪,道:
“焺哥,你何时才情愿自个儿转头过来瞧朕?”
许未焺把头撇开,并不回答,半晌才哑着嗓子问他:
“你几时才能放过我?”
“至死方休。”魏盛熠轻笑着,“不然你和朕做个交易,焺哥你把心交给朕,朕放了你爹?”
“做、梦。”许未焺一双杏眼瞪得通红,那血丝爬着连到眼尾变成了欲色的酒。
“你连在朕跟前做戏都不情愿呐!那可就没办法了,朕不是喜欢吃亏的性子,朕是一定要得到一点儿东西才满意。”
“你拿我的命去,我给你!我给你啊!魏盛熠!”许未焺哑着嗓子吼。
“哈……朕叫你欲|仙|欲|死,还不够吗?”魏盛熠附在他的耳边,“你没有家,你只有朕。”
“狗屁!”
魏盛熠“嗯”了声,笑道:“朕也没有家,朕只有你。”
说罢魏盛熠就从枕下摸出一把剑来,扎在许未焺躺着的枕上,笑道:
“下一回把这刀往朕颈子上扎,这样你才能解脱。总藏着,狠不下心来,这样会叫朕觉着你也爱朕,如同朕爱你那般。”
许未焺仰面淌泪。
又过了半晌,魏盛熠才终于餍足,他唤宫人进来伺候他更衣,叮嘱许未焺道:
“焺哥,你歇会儿罢,朕唤人过来掌灯,免得你睡得太沉误了晚上的宴。”
“焺哥,朕先出去了?”
“焺哥,朕爱你。”
“……”
许未焺捂住了耳,蜷缩起了有些粘腻的身子。
第106章 赤遇雪
瑞雪纷纷, 魏盛熠经了颠鸾倒凤,龙颜大悦,要内务府遵着旧俗给百官发雪寒钱。
这雪下得其实和前些日子的没什么不同, 可是在这立冬时节落了, 总归有些特别,官儿们也就不约而同地把这称作瑞雪, 恬不知耻地领了赏钱,好似来年真会丰收, 好似这魏風依旧富庶。
那些朱紫官儿褪了朝服, 这会儿个个载歌载笑, 歇树下的, 钻帐子的, 逗乐姬的,总之各有各的逍遥畅快, 叫这乱世里头的立冬宴变作盛世年里那些个鸿商富贾办的豪宴。
季徯秩将那几枚铜钱抛在指间,只听得不远处一阵马嘶声, 便把钱抖进袖里, 掀了眼皮去瞧。
马车稳当当停了, 下来俩英姿魁梧的武官, 季徯秩定睛一瞧, 原是北疆的宋落珩与燕凭江。
那宋诀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竟恰巧隔着人群与季徯秩相望, 然二人之间却远得像是隔了条忘川。
太远了!
季徯秩略微蹙眉,还想着要上前去给人接风洗尘,哪知宋诀陵却淡然将凤眼挪开, 掀着帷幔不知在候什么人儿。
那张总是挂着没个正形的轻佻笑的儿郎,这会儿舒唇淡笑, 竟生了些痴情模样。
季徯秩虽未知因果,心内却不禁擂起鼓来。
咚、咚、咚。
那车厢里边先是伸出只胜雪的纤手来,宋诀陵握住了,而后便扶出个风姿绰约的丽人来。
那美人儿着一身薄缥衣裳,外头罩了个雪白的狐裘。她披着墨发,錾花银簪衬得她更是温婉可人。她模样恰似白雪,却不是地上那冷的,像是扑在人心上的一团新雪,叫那股初逢的欣喜劲儿冲淡了苦寒。
那美人儿的眼头眼尾皆是略钝的,这般的圆眼抬眼瞧人时最是无辜可怜,只是那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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