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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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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俞大将军便已成了江家党羽。有一回他要到平州跑一趟,他不知自打何启占山为王后便没人再敢走巽州山道,只莽撞地打马从那儿走,哪知能恰巧撞见杀了人的我?”

    “许是觑见方某双手沾血,俞大将军发了善心,将我救了下来,又叫我从了江家。后来因着谢家玉佩,俞大将军把我辗转藏进了鼎州俞府,想好歹叫我见见家父,后来还真见着了。当年方某十八,头一回见着了家父,纵然只是远远眺望却常觉知足。”

    “后来的日子都很平淡,俞大将军虽说是个粗人,却一直供着方某读书。方某觉着受之有愧,他便随了我性子,叫我当俞姑娘的书童。这一当便是好些年,朝夕相处么,人总会生贪念,方某自然逃不过。可是人么,自知之明还是得有。于是待到进京赶考,方某中了进士,便再没见过俞家人,直到后来以监军的身份进了悉宋营。”

    徐云承颦眉:“雪棠她可是忘却了这般前尘?”

    方纥轻笑一声:“就是因着没忘才会这般的恨,毕竟方某先前受了俞家好些恩惠,摇身一变做了白眼狼,如何能不招人恨呢?”

    “适才落珩所言半虚半假,只怕还是望您能指点侯爷一二。他嘴不饶人,望您莫要怪罪。”

    “不妨事。”方纥笑说。

    宋府外的马儿踢了踢腿,甩了甩脖,晃得马轭上头系着的銮铃响动不止,像是在催徐云承快些上车,那方纥见状便说:

    “徐监军,快些登车罢,莫要误了时辰。”

    徐云承于是不再多言,只道一声:“方大人保重。”

    方纥推手作揖,淡笑着说:“叫徐监军费心了。”

    徐云承有些许愣神,半晌只露了个苦笑。

    第156章 吴桓元

    方纥与徐云承于鼎州宋府前分道, 入秋后随处可见的枯枝碎叶被匆匆来往的人马踏碎。窸窸窣窣的声响涉过大漠,就这么随着生着厚翅的海东青落到了北境渐枯的草原。

    那魏盛熠披着绛公喜服纵马赶路几日,还未至厄敖部, 领新郎的秦人先停在了一张新帐前。

    此举为的是重梳妆。

    分明是两国结亲, 魏盛熠入秦的首步却是褪魏衣而披秦人大婚常着的红边白袍。韶纫替他盘好的冠发被那些手巧的秦仆扯散,改作散发, 再于其间编上细细几簇六股辫。

    他们为魏盛熠佩上正中镶玛瑙的一条红布抹额,而后不含真心地念了几段长生天的祝福。

    魏盛熠瞧着那些人或笑或怒的面庞, 始终没张嘴说出一字半句。真奇怪, 叫着那么些同他一般褐眼鬈发的人儿, 他一点儿不觉亲切, 只觉得心中有不少的隔阂。

    那之后的礼事更是繁琐, 他由那些草原人家带着祭拜天地,也任由他们领了走。

    他被草原人家扶上了轿子, 内里已坐了位身着相近盛装的女儿家。他见状依旧没张口,纵然清楚这便是他要迎娶与讨好的金贵公主。

    都兰本就将魏盛熠视作把女人当商货的混球, 自然不肯给他什么好脸色瞧。

    纵然他二人颇不对付, 但都兰之父与魏盛熠之母乃一对双生, 这表兄妹二人的五官一个随母一个随父, 打眼瞧去竟亦是尤为相似。

    那都兰挺着脊背, 起初还不屑于瞧他一眼, 后来忽地舒眼把他稍稍打量, 自嘲道:“难怪小嫂嫂头回见我时眸光沉沉,原是因着我生得与你这败类相像不已!”

    “哦?逢宜还活着呢?”魏盛熠戏谑道。

    都兰咬着齿:“我们和你们那些杀人如麻的魏人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娘会死, 不都拜你爹当年领兵突袭魏風所致吗?是你爹害死了他的孪生胞姐。”魏盛熠口气很是淡漠。

    都兰没能反驳他,双手将白裙攥得有些皱。

    魏盛熠并不作声, 只由着那轿子慢悠悠地晃。外头徐徐秋风吹草动,他瞧着那摇个不停的细脖子草,想到世人皆骂他蘅秦狼崽,可是蘅秦非其故里,在他梦里便不是;如今他清醒,更是笃定不是。

    “草都枯了。”魏盛熠盯着窗框之外。

    都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瞥见了那些蔫坏泛黄的草,不由得悲哀地说:“今载只怕还没入冬,这儿便会枯尽了……人和牲畜又要饿肚子了。”

    “所以你们就打定主意要来抢魏風的东西吗?”魏盛熠说。

    “若非你们停了互市……”

    “可如今互市又开,你们却依旧不知消停。”魏盛熠说,“公主,莫要找借口了。你们秦人的野心,太过昭然。”

    那都兰显然并未被魏盛熠这傲慢的态度惹恼,只说:“我听闻你在魏風有个爱人,他和你一样,是个男人。”

    秋阳钻过翻飞的帷帘进来,温柔地亲吻着魏盛熠的面颊,他含笑轻轻嗯了声。

    “我们蘅秦人不容如此癖好,男人同男人厮混乃对长生天的大不敬,”都兰难得垂了眼睫,那被红纸抹得艳红的唇被她咬了住,“你这癖好……在我们这儿可是要杀头的。”

    “朕不是蘅秦人。”魏盛熠调子仍是不变的轻淡,分明音色沉如钟鼎,却听来如泉如玉。

    都兰自作主张将头冠取下,她甩了甩披散下来的栗发,说:“我以为你会为了献媚讨好我们,想尽法子说自己是个秦人。”

    “最后几日了,要朕诓人求生,岂非太憋闷。”魏盛熠道。

    “你果然知道此行凶险。”都兰冷眼看他,“你这样聪明,何必自讨苦吃?”

    魏盛熠没把视线从外头慢腾腾离去的草原上挪开:“朕早便不该存于世上,此番不过是归去。”

    爹想叫他死,娘亦然。后来百官想叫他死,竹马想叫他死,谁都想叫他死,然他们都不明白,最想叫他死的,恰是他自个儿。

    “可这根本不是你死便能解决的大事。”都兰说,“我二哥他……他想要的是一整个鼎州!你此行,会害死多少魏人,你不清楚?!”

    “他有这个本事吗?”魏盛熠猝然哈哈大笑起来。

    都兰攥紧拳头:“你们魏風人总是这般的自负!这般倨傲终有一日会叫你们吃尽苦楚!”

    魏盛熠侧耳不知听什么,听了好一阵子,没搭腔。

    ***

    轿子经了好一阵子颠簸,终于停下。

    “这就到了?”魏盛熠问。

    “嗯,到了 ”都兰动了动那藏在袍中的手,只听“锵”地一声,一把短刀于她袖间出鞘。

    魏盛熠并不怕,只说:“公主,你劝朕莫自负,可朕瞧那自负者是你才对。朕若是你,定然会将那把刀藏严实了,决计不要叫一个身量比自个儿高大不少的男人知晓原来朕手里还藏着一把刀。”

    说罢那都兰执刀之手便被魏盛熠倏地握住,只一刹腕骨便似乎要崩碎。

    都兰望进那人眼底,他眼波中不掩的癫狂终于叫她生了丝仓惶。

    可魏盛熠并不打算伤她,很快便把都兰给放了。她努了努嘴,拿刀抵住他的腰身,催他出轿。

    后来魏盛熠也没做反抗。

    他被匆匆上前的侍从用麻绳捆缚双手,而后推搡着向前行至一坡。他踩着沙石,眺望而下,只见坡下草野布列着数十万蘅秦骑兵,浩荡如蔽天巨物,呈撼天动地之势。

    都兰这时对他说:“我二哥他来日未必会答应将久羌送去魏風救人。可我愿对长生天起誓,若是你安稳听话,我定会将药草差人送至魏風救那山上民。”

    魏盛熠嘴角漏了一缕笑,他平静地说:“那便有劳公主。”

    都兰错愕不已,却也并不多问,只凛冽道:“我瞧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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