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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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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抵一事,如今厂公已消了气,而我也、也还有不到两年就能成家娶妻,所以还请厂公往后不要再做那样的事了——厂公信我,诸如那样的事,传出去只会丢我自己的脸,是以……是以我绝不会同旁人说起它。”

    几句话被李熙说的磕磕绊绊,看似前言不搭后语,拒绝的意思却明显,让裴怀恩听得当即便皱起眉来。

    “……成家?”

    裴怀恩啧了声,像是有点扫兴,但很快又笑吟吟地把李熙的手抓回来,说:“那不是还有两年么,不必急。”

    李熙不置可否。

    裴怀恩见状,打定主意不肯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只管继续循循善诱地对李熙说:“想来——自打小殿下进京那天起,就不止一次地说过要与我断了联系——可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想不通让小殿下与我走近些,究竟有哪不好?莫非是我给小殿下的照顾还不够多么?”

    李熙连忙摇头。

    李熙这时仍然背对着裴怀恩,这让裴怀恩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含了十二分委屈的声音。

    “不、不是的。”裴怀恩听见李熙说,“厂公给我的照顾,已经够多了,至于再多再尊贵的照顾,我不敢要,也无福消受,因为那会要了我的命。”

    裴怀恩听了这话,没忍住眉眼弯弯地笑出来。

    “又说气话是不是?”因着吃饱喝足,裴怀恩今天的耐性格外好,这让他尽管被李熙再三拒绝,开口依旧能缱绻温柔如情人般。

    “事到如今,小殿下怎么就能肯定,我要给你的,一定就都是些能要了你命的坏东西?”裴怀恩摸进李熙的衣领,偏头咬着他耳朵说:“眼下局势动荡,而小殿下身在其中,一味的忍气吞声终归不是什么长久计。所以……横竖事已至此,小殿下既然坚持要掀我手中这盘已经下了一半的棋,难道不该再赔我一盘新的?”

    该赔一盘更好的,更有趣的,用起来更得心应手的。

    裴怀恩的手指凉,吐息却滚烫,让李熙想刻意忽视它都不行。

    偏偏那几根冰凉的手指也在作怪,此刻正好巧不巧地压在他腰侧,徐徐地来回摩挲,让他错觉好像有蛇绕在自己身上爬。

    李熙觉得有点受不了,悄然坐直了些,隔着里衣在外面扣住裴怀恩的手。

    时候磨得差不多了,若是再推辞,便会显得他过于胆小,不堪用了。

    于是李熙适时地沉默片刻,以便让裴怀恩知道,他这是已经听懂了裴怀恩对他说的话。

    沉默过后,李熙转头看向裴怀恩,眼里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光亮,说:“厂公的意思是……”

    裴怀恩被他这副孩子样哄得挺开心,凑近与他碰了碰鼻尖,笑道:“我对小殿下做出这样的事,小殿下却能与我不吵不闹,也不与我计较,小殿下这样乖,反倒显得我这个人太不知好歹、不讲道理。”

    顿了顿,伸手继续往下。

    “所以我便想着,或许只用一个元氏与小殿下做赔礼,有些少了。”

    “……”

    李熙冷汗涔涔,没想到裴怀恩这么难伺候,明明昨夜已经闹了他一宿,早起却还不老实。

    “喏,只要小殿下现在与我点个头,我便可以让你、走到真正的万万人之上。”

    万万人之上这五个字,被裴怀恩刻意说得重重的。须臾手指摁着了伤口,李熙一时受不住疼,猛然向上仰头,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这真是……这真是好痛快,让人厌烦,也让人止不住的沉沦。

    “……厂公。”

    身下的疼痛细细碎碎,沿尾椎往上爬。李熙浑身发软,只能靠咬舌尖来维持理智,开口带着几分不易让人察觉的自嘲。

    “厂公,疼……疼了。”李熙说:“我什么都做不好,站得那么高,我害怕。”

    话音刚落,裴怀恩更变本加厉。

    “疼了?”裴怀恩戏谑地扬眉,说:“我倒是想对小殿下温柔些,可就怕小殿下早已吃惯了疼,尝不出那些清汤寡水的好——再说殿下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么?”

    李熙一时无言,是真有点受不住,只好连声说:“好,好,厂公说什么就是什么,全听厂公的,只求厂公别再这么磨我了,我……我实在难受。”

    裴怀恩说得对。李熙想,他是个怪物,他见不得光——他迟早要死在这种酣畅淋漓的痛快里。

    但……

    虽说牺牲有些大,好歹鱼上钩了。

    十七不晓得跑去哪里传信了,这么久还没回。

    当所有的盘算散去,一时无话。

    偏偏疼痛的余韵缠绵,让李熙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面上也晕开一团烫人的红。

    “……厂公,我好像还没见过母妃,她真像画像里一样漂亮么?”

    裴怀恩喜欢极了他面上这种意乱情迷、不能自控的神态,闻言便好声好语地哄他,说,“嗯。淑妃娘娘很漂亮,当得起漠北第一美人的名号——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李熙却不再开口了,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些。

    可他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在这样又古怪又荒唐的境况下,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

    他想起他的舅舅曾经提着他的耳朵训他,教他做人要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永远别让自己卷进什么波橘云诡的争斗。

    他想起邵晏宁把他好不容易掏到的,打算孵小鸟玩的鸟蛋烤熟了吃了,还要转过头来教他“君子正衣冠”,让他不要再像只猴儿似的上蹿下跳。

    他还想起淑妃给他取的名:熙。

    熙,光明和乐之意,确实是个好名字,可惜很不适合他。

    其实直到昨天以前,他要活,要和玄鹄离开京都,这些都还是可以办得到的事——只要他本本分分地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做,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尤其别再想什么报仇和翻身。

    可是现在却不成了,因为……就因为他的不甘心,他便要选这样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他要把自己从阳光底下,亲手推到阴影底下去。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这条路与曾经所有真正关心他的人对他的期盼,几乎是截然相反。

    可他却像被小鬼迷了心窍,再也不想回头了。

    床边的银骨炭已经燃尽,李熙觉得有些冷,还有些烦闷,便磨磨蹭蹭地转身抱住了裴怀恩,将大半张脸都埋在裴怀恩怀里。

    裴怀恩对李熙这样的反应颇惊讶,皱眉说:“又怎么了,不是都已经谈好了么。”

    李熙闭眼嗅裴怀恩身上的香味,许久才答:“没什么。”

    明明一切都是自己算计好了的,怎么如今达成心愿了,心里反倒变得空落落的了?

    李熙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便强迫自己不去想。他贪婪闻着裴怀恩身上的味儿,妄图用这种甜腻诱人的味道把心口填满。

    裴怀恩以为他在闹脾气,便哄他说:“好了,好了,是我做得太过分,我与小殿下赔礼,与你正儿八经赔个礼可好?其实我与宁贵妃之间的情意也没那么厚,我是真心想帮你,你不必担忧。”

    诸如训狗养鸟这类事情,也不能一直骂,偶尔还得给点甜枣子吃。

    但李熙不理他,反而将脸埋得更低。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裴怀恩就快失去耐心,把李熙一把推开,却见李熙忽然闷闷地抬起头,面上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轻声说:“厂公,你让我好害怕,也好羡慕。”

    言罢再低头,脸色在裴怀恩看不到的地方转瞬变冷,阴森可怖。

    “我知厂公不会放过我,可是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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