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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千岁》100-120(第10/24页)
离开过京城,只怕不会再愿意去了。
到时怎么办?退亲么?退亲要寒臣子的心。
可若坚持不退,强逼着李青芙带嫁妆嫁过去,到时李青芙年纪小地位高,岭南又全仰仗她的嫁妆充军饷,谁知道这小丫头会为了和离回京,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四面都是难处,碰巧轿子又晃得人头疼。这一路上,李熙紧紧攥着手里的圣旨,心中郁闷更甚,恨不得立刻就把李恕给一剑捅了。
这个可恶的疯子王八蛋,做事总不计后果,为什么一定要打仗?难道那南月会是什么好东西吗?不过趁火打劫罢了。
幸好眼下有了承乾帝的圣旨,他终于可以将李恕光明正大的收监判罪,就连淮王也对他说不出什么来。
正想着,轿子总算被抬到了淮王府门口。李熙揣着圣旨掀袍下轿,正要出声说话,却眼尖的注意到淮王府大门竟没关紧,中间隐隐约约的留了道缝隙。
李熙见此怔住一瞬,本就悬着的一颗心更往外跳。但他好歹还保留些理智,没让跟着他过来押人的宫廷侍卫们立刻破门进去。
不会的,李恕不会跑掉的,否则淮王府中不会这么安静。李熙勉强冷静下来,不停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不……还是不对劲!眼下南边战败的事不是秘密,更别提因着全城搜查,李恕意图给南月送军饷的消息早已遍传京中,这淮王府怎么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安静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这……这不是淮王能做出来的事。
里面一定出事了,但因为顾忌着最近接二连三的怪事,考虑到身边侍卫长是承乾帝的人,李熙唯恐自己会莫名做了如顺妃或是那个弓箭手一样的冤大头,并不敢毫无防备地喊侍卫们一起进,而是思索再三,转身对领头的侍卫长说:
“你暂且带人守在门口,没我命令,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淮王府。”
顿了顿,又贴在侍卫长耳边说:
“不……还是不要了。你听着,过会就算是我喊你进去,你也别进去,除非听见我在里面说‘谁有不平事’,你再进去支援我。”
侍卫长不敢违背,忙抱拳说是,带人规规矩矩地守在了府门口,只是总爱拿眼角余光往院子里瞥。
有了保障之后,李熙便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了。
进去之后,没忘回头把大门关的严实。
而后再一转身,只见淮王府中空无一人,连个洒扫仆从也没有。
再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绕过九曲回廊,看见淮王平日用来关押李恕的屋子没关门,门槛上赫然正搭着只形状扭曲的断手——血肉模糊,看着正是李恕的手。
环顾四周,发现门前有打斗痕迹,而那断手五指蜷缩,正用力紧紧抓着门槛,似乎是在之前被什么人硬拖着往外拽过,后来却又因为实在拽不动,便索性将手砍了。
飘荡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好重。李熙犹豫片刻,极其谨慎迈步上前,想要走进关李恕那屋子里查看一番。
不料右脚刚迈出去,忽有暗器破空,嗖的一声朝李熙太阳穴钉过来,被他闪身躲了。
一击不成,来人显然也没料到李熙有武功,准备的并不充分,掉头就跑。
李熙手脚快过头脑,足底使力一跺,紧跟着便追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却听得耳后忽然传来兵器响动,铮的一声,似有长剑出鞘,携十足杀气向他刺来。
第109章 连环
说是剑鸣, 其实比剑鸣更闷些。情急之下,李熙仓惶回头,却见那物是根一指宽, 三尺长, 一端削尖的铜刺。
是方才那人触动了机关……方才那人是阿兰!
愣神的功夫, 阿兰已飞身逃走。李熙本能要去追, 却叫那铜刺压得落地。
那铜刺力道十足, 斜斜贴着擦过他的耳鬓, 逼他闪身躲避。
然而好不容易才躲过第一根, 又有更多数不清的铜刺从四面八方射出。
生死关头,李熙来不及在心里多想什么, 甚至顾不上暴露,身形灵巧如一尾无骨的蛇,向前进又向后退, 脚底步伐快到几乎让人看不清。
阿兰早跑的没影了,李熙心里焦急, 好几次都险些着了这东西的道,直到最后一根铜刺自机关里弹出, 李熙蓦地回头,顺势将整个身体向左压,直直的就把自己悬在了那, 像根将倒未倒的旗杆。
但他还是不幸让那铜刺挑着了发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过得很慢,连疼痛都定格,李熙甚至错觉自己能听见那东西贴着他头皮擦过去的声音。
下一刻风起,雕刻精致的白玉冠寸寸龟裂, 三千青丝骤然散如飞瀑。
阿兰逃掉了,李熙不甘心地摸了摸头顶。
有血, 万幸没毒,也万幸没让侍卫长跟着进来,否则按他平时的功课进度,可真解释不清了。
阿兰似乎往西北方向逃了,李熙还想去追,耳旁却听见淮王府后院隐有刀兵,似乎出了什么事。
眼下情势如此,保证淮王与李恕的安全比追捕阿兰更重要,李熙只稍一犹豫,便调转过头,一路循声急急忙忙地赶去了王府后院。
结果前脚刚踏进去,就被眼前所见当场骇住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后院现在正东倒西歪地躺着好些尸体,从烧火丫鬟到看门小厮,里里外外地拧着好几圈。而被他们这些人护在圆圈中间的,正是已经被一剑穿心的淮王妃,还有刚被斩断了一条手臂,身上伤口众多的李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裴怀恩……!
确切的说,是有些神志不清的裴怀恩,因为以李熙如今的功夫,如果是在裴怀恩清醒时,他绝对不能在靠这么近之后,还不被裴怀恩发觉。
可裴怀恩眼下表现的就像疯了一样,不仅对外界一切发生之事充耳不闻,还行为诡异。他双眼猩红,脸上溅着血迹,只管双手握住刀柄,一下比一下狠地砍剁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李熙被吓坏了,他虽然早便听说过裴怀恩杀人如麻的传闻,亲眼见到却是头一遭,而且还是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
不过是进宫谈个事情的功夫,裴怀恩就把淮王府里的人杀绝了。几乎是在一瞬间,李熙脑子里便出现了清晰的四个大字——故技重施。
就像从前的顺妃,就像忽然不听命令的那个弓箭手。再加上方才亲眼见到阿兰,李熙在极度震惊之后,心里也隐隐对今天这场闹剧有了底,但也有疑惑。
只因如果真是阿兰设法控制住了裴怀恩,命他屠淮王府,那么前车之鉴不止一例,几乎就可以断定这事是李恕指使的。
又但是,如果这事真是李恕指使的,那这小王八蛋就算再疯,也不该疯到连他自己也杀吧?这……这显然不合理,也令人看不明白。
说句老实话,李熙从前以为自己就够疯的了,可经过和李恕交手这几局,李熙却忽然发现他还是很保守,因为他看不懂李恕这个真正的疯子。
或许这世间就是如此,有些人自打生下来,脑子就和别人不一样,心肝脾肺肾没一样是好的,偏偏自个还乐在其中,还能自圆其说。
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李熙出声喊裴怀恩的名,想把裴怀恩从别人的操纵下唤醒,结果却适得其反,引裴怀恩转身过来攻击他。
招招狠辣,不留活路,惹得李熙在狼狈招架间,还忍不住在心里自嘲,暗道裴怀恩这回从李恕那里接到的命令,大概是把出现在这座淮王府中的活物全杀了。
不过幸好,幸好裴怀恩今天使的是刀,而不是其平时更擅长的软鞭。
几次呼喊都没用,反倒令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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