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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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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入。

    室内熏烤着银碳,谢旻走几步就觉热汗岑岑。他用一种堪比蜗牛的速度,踱步到宣榕床榻前,见她被侍女喂着喝汤药,便抬手欲接:“孤来吧。”

    侍女毕恭毕敬将药碗给他。谢旻舀了一汤匙黑乎乎药,看到宣榕不眨眼地咽下,连忙摸了几个蜜饯给她:“表姐你喝慢点……”

    宣榕很轻地问他:“舅舅责罚你了吗?”

    谢旻别过脸:“跪祠堂。有软蒲团,没什么事,就颜面上不太好看。”

    他支支吾吾道:“比起表姐你遭的罪算轻的了……抱歉啊榕姐姐。你这段时间,有什么想看的话本,想吃的点心,我去给你买。”

    宣榕注视着他。

    她是在所有人的希冀中诞生成长的。

    阿旻也是,他注定背负大齐的荣耀与责任,也会成为万民的希冀。

    所以,他应该感到痛心、同情、心疼的,不该仅仅是她和少数几个亲人。

    于是,宣榕张了张没什么血色的唇:“阿旻现在什么感觉?”

    谢旻扭捏片刻,还是道:“我快愧疚死了……姐你别问了…………”

    “我落个水感染个风寒,你就这么心疼,那耶律呢?”

    谢旻眉头一蹙:“关他什么事?”

    “他也落水了呀。不是我拉了他一把——”宣榕微微一顿,撒了个谎,在心底给耶律尧道了声抱歉,“他有可能会死。其实也确实不关他的事,换成任何一个别人都一样。既然他们落水你想象不到冰冷刺骨,那你看着我,阿旻,你看着我。”

    谢旻看向她精致清美,却苍白脆弱的脸。

    宣榕很认真地问他:“你有感受到那种冷吗?”

    那个瞬间,谢旻当真感同身受一般,颤了颤。人是天生会移情的动物,看到同伴受伤,会不自觉想象那种苦楚。如若不能,只能说——他并未将你视作同类。

    谢旻沉默很久,将空了的汤碗放到一旁,扯出个笑来:“我知道表姐的意思了,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改日我和他陪句不是。”

    宣榕微微歪头,有点不信:“真的?”

    谢旻气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都烧了两天了,耶律尧都没来看过你一次,你还给他说好话!姐你再胳膊肘往外拐,我就哭给你看你信不信?”

    宣榕可不想看他哭,摆了摆手,又抓住他的手,真挚道:“你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君王。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君王。阿旻,你是大齐未来的国祚,也是臣民所信所仰。”

    “……”谢旻脸上划过可疑的红晕,忍无可忍地将被子往她头上一盖:“姐你喝药喝糊涂了!你快睡吧你!!!”

    宣榕却紧紧抓住他的手,感觉谢旻手掌冰凉,纳闷道:“你手好冷,小彩,你拿个汤婆子给……”

    谢旻打断她:“是你在发热!快睡吧!!!睡醒一觉起来,就不发热了!!!”

    似乎为了防止她再开口,谢旻捂被子捂得严实。

    宣榕本就力乏,陷入安静。

    过了会,谢旻见她没动静,大惊失色掀开被子,却见她呼吸均匀,竟是真的睡着了。

    他哭笑不得,驻足良久,替她掖了掖被角,无声离去。

    沿路侍从俯跪了一地。

    再次醒来时,已是接近夜半时分。她觉轻,怕吵着她,侍女都在外室。

    窗柩不知是被谁开了一半,晚风冲散室内燥热。但宣榕还是觉得冷汗涔涔,头昏脑沉地下床,走到窗前,想将窗户开大一点。

    却看到窗台上,放了个晶莹剔透的玉兔。

    是她今年生辰新得的那一枚,系在狐氅上,本该随揽月池池水不知沉到了何方。

    中秋十五的月亮亮得夺目。窗外,百年老树遮天蔽日,树上似是坐了个人。

    他四肢修长,屈起一条腿踩在枝上,一只胳膊搭膝,正在抬头看着象征团圆的明月,侧脸轮廓朦胧,但隐约能看出深邃俊美,妖野之气不减反增。

    宣榕:“……?”

    她咽下要差点没脱口而出的“有刺客”,半晌,试探问道:“耶律……?是你吗?”

    寝安

    风吹叶动, 四下安静。

    少年似是没料到她在夜半醒了,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他睫羽轻垂,长睫上盛了一捧洒落树间的月色, 湛蓝的眸子光华流转,半晌, 微微侧头, 抬手一点那只兔子:“给你捡回来了。”

    宣榕抬眸与他相望, 愣怔道:“谢……谢谢。”

    她狐疑地看了眼院外巡逻侍卫, 又看了眼安坐木叶间的耶律尧,轻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耶律尧言简意赅:“翻墙。”

    “……”宣榕沉默片刻,和他打商量, “你过几日,若是方便, 可否将你进来的路线画给我?我和府上巡卫说一下, 让他们日后注意点。”

    耶律尧眉梢一挑:“不用。今日特殊。中秋团圆, 侍卫少了一小半。平日里公主府围得固若金汤,比起天金阙也是不差的。”

    宣榕微微放心, 又听他说中秋,才恍惚今日是十五。

    以往每年此日, 祖父母和大伯一家会来, 晚膳后在水榭旁小歇, 共赏明月,作诗吟词, 抚琴弄箫。

    今年……恐怕大伙儿都没心思了。

    这么想着, 宣榕瞬间无精打采, 愧疚和困倦一齐涌上心头。

    再者,她长发披散, 赤足于毯,只在里衣外裹了长氅,不算个得体的仪容。

    于是,便打算退回室内了。在转身前彬彬有礼问道:“你回去的时候,有信心避开侍卫吗?若拿不准的话,我给个信物给你?”

    耶律尧淡淡道:“不用。”

    “好。那我先去休息了?”宣榕双手合起玉兔护在胸前,试探问道。

    少年没答,宣榕等了会,便当他默认,转过身,刚走没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低低的一声:“他先想杀我的。”

    宣榕没反应过来:“……什么?”

    耶律尧顿了顿:“那个太监,耶律佶下的命令是,杀了我。”

    宣榕轻叹口气,用一种微妙的语气道:“我知道。他被救上来后,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否则,你以为阿旻怎么会跪太庙?因为他识人不清,用人不明,御下不严,险些酿成大祸。”

    太子受罚,从不会因为误杀某人。而是因为事情做得不漂亮。

    有点讽刺。但宣榕自知没资格讽刺。

    她只能以自伤己身的方式,给谢旻补上欠缺的这堂课。

    见耶律尧没再吭声,宣榕慢吞吞回到室内,躺回床上。四下安静,唯有树叶婆娑。

    过了会儿,她微不可查地问了句:“耶律?你走了吗?”

    无人应答。

    看样子走了。

    宣榕松了口气,透过檀木屏风栅格,看到另一扇侧窗朦胧剪影,千家万户灯火辉煌,有孔明灯趁夜而起,盛世祥和,繁华似锦。

    她房间东南向,这个时辰,已然没有月光洒落,亦看不到月亮。

    “……可惜了。”宣榕喃喃道,“也不知道月亮转到哪儿了。”

    却听到耶律尧声音传来:“在头顶偏西。”

    这声音无比清晰,恍若附耳垂听。宣榕吓了一跳:“……你在哪?!”

    这次声里带了点闷笑:“还靠在树上。大内的老师傅们说内力传音,可以不打扰到别人,怎么,声很大吗?”

    宣榕揉了揉耳朵:“有点。”

    本还酝酿的睡意,被惊到九霄云外,她睁大眼睛又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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