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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见观音》30-40(第8/16页)
小玩意。来时给你的那些图纸,就是他画的。”
耶律尧“咦”了声:“你还和天机部打交道?”
“不多,这几年,天机部主要还是阿旻管。”宣榕回忆道,“但我刚出生时,皇外祖总是喜欢抱着我和群臣会晤,那几年,天机部刚兴建,会谈特别多。除了余大人外,还有不少工匠出身的官员。他们见我一次就带些自制的玩具来。”
少女盈盈立着。
她从不缺宠,亦不缺爱。
这种自小的灌溉让她生了无畏的盔甲,并不惧怕世上的恶意和风雨。
耶律尧顿了顿,方道:“你不用担心。余鹏身体硬朗,睡几晚昭狱,出不了事儿的。你听他方才那声音,嚎得比年青还中气十足。”
宣榕:“……”
是的,她也听出来了。
避开人潮,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隔了厚重的木板,喧嚣仿佛静了些许。耶律尧靠坐着,半晌,像是询问,但语气笃定:“季檀是你的人?”
宣榕端正地坐在对面,掀开一角竹帘,看着沿途飞逝而过的众生,闻言,回过神来:“庭芝吗?是的。昔大人也算是。其实除了他们,零散在各部也有一些。”
耶律尧问:“你家那两位长辈的意思?”
宣榕颔首道:“对。”
父母一致认为,她可以不要权,但不能没有权。
要不要是她的事,安排不安排,则是他们的事。
所以,她前数年零碎施恩的官员也好、罪臣也罢,甚至还有布衣,若是好苗子,都多少得到了提拔。这么多年来,朝中各路人马,她多少都有可信的。
马车备了木几,摆放书卷茶杯。耶律尧指尖扣桌:“容松容渡也算吧。”
“当然算呀。”从帘角望去,有孩童糖葫芦掉在地上,他哭得可怜兮兮的,拽着爹娘衣带求着再买一根,宣榕被逗笑了,下意识道,“你别看阿松不着调,但他会交朋友,消息灵通,整个望都没有他打听不到的事儿。当年你出事的消息还是他……”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然顿住。
耶律尧却浑不在意,语调慵懒:“他第一个告诉你我死了?”
宣榕放下车帘:“……嗯。”
耶
律尧道:“嘴真快。这种人难保守秘密,你机密事儿背着他点,小心他哪次酒喝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倒腾出了。”
一般人不想继续某个关于自己的话题。
多数都会将话题引回对方身上——耶律此刻显然就是如此。
宣榕默然,也没有任何打听他那段过往的想法,只道:“他和阿渡有分工的。”
耶律尧不置可否。车帘落下,车内晦暗几分,零碎的光影打在少女身上,给她侧脸镀了晶亮的轮廓线条,眼尾点上的泪痣格外显眼。
他将视线从那颗泪痣上挪开,忽然问:“为什么怀疑这件事幕后之人是卫修……?”
宣榕想了想,认真道:“这局布得其实比较严谨了。付东若是自杀,仵作会验得谨慎,剖胃查毒,但大庭广众之下腹部中刀而亡,聚焦点自然是在腹部。”
耶律尧懒洋洋笑了声:“这倒是。”
宣榕接着道:“而且,除了传递情报外,付东在死前,咬了余鹏大人一口。无论是余大人真的入狱,还是日后有对手以此把柄对付他,都多少妨碍他做事钻研——这种一箭多雕的手笔和布局,多是习惯筹谋之人才会想的。”
耶律尧“啧”道:“那位可都是阶下囚了。若真是他,还能掀这种波浪,只能说你们大齐真的太以礼待人了。要是我,早在七年前就杀了他。”
宣榕轻叹了声:“这几日就能知分晓了。今晚说不定就能接到庭芝消息。我到时候去看看。”
耶律尧眉梢一挑:“我能一起去吗?”
宣榕抿了抿唇。耶律尧似是对机巧略有研究,至少那把“见月”直刀做得精致,侧鞘处有几道银丝,能出细针暗器。
今日破开小球机关,也多亏了他——
所以,宣榕有点说不出拒绝的话:“可你今日……不用先回去休息吗?”
她大致能感受出青年的状态。
耶律正常时,即使寻常站立走动,也会给人一种虎狼野兽的危险感,极具攻击性和压迫性。
在万佛洞重逢时,他遥望来的第一眼,还未从追杀嗜血中回神,眼神都像要把人拆吞入腹,那是染了血的刀,寒光凛冽,出之见亡。
但偶尔,他又是一种散满慵懒的状态。
像猛兽阖眼小憩,浑不在意,对什么都漫不经心。
今日,耶律尧显然是后者。
耶律尧歪了歪头,道:“季檀去不去?”
宣榕:“那当然呀……”
他是监律司少卿,总揽青衣卫指挥事宜。
耶律尧笑道:“那我也去。”
用我
“望都冬夜寒凉, 又不是什么好差事。”宣榕想到他余毒未解,蛊虫发作,委婉拒绝, “这几日明月楼有迎春戏曲,雅间还能眺望雀楼放的烟火, 不如去玩玩?”
耶律尧眉梢一挑, 唇边笑意加深。
宣榕以为他感兴趣:“或者你另有计划?找主宅管事安排即可。”
耶律尧摩挲过拇指竹叶青亮丽鳞片, 小蛇不安地亮了一下毒牙——那是动物感知危险后的本能。他缓缓笑道:“这么不想让我去?”
他说得揶揄, 不似责问或不快的语气,宣榕便也无奈温声道:“你好好休息不成吗?就当来玩了。到处玩几天,鬼谷师伯们也应该快到了。”
“不需要再表点诚意么?”
宣榕哭笑不得:“你再怎么卖力, 舅舅也不会给你一官半职的。好啦,后续有何你好奇的, 你直接问我就行, 无关机密, 我知无不言。可行?”
耶律尧目光定定注视着宣榕眉心隐去的朱砂,忽而轻声问道:“如果我当年选择的不是回北疆, 而是留在齐国。会不会……”
宣榕好奇地看他。耶律尧对上她纯澈的视线,顿了顿, 喉结滚动, 像是咽了本要说的话, 转而玩世不恭般顺着那句“一官半职”说道:“已经官居一品了?”
宣榕:“…………”
倒也不至于,儒家文化重尊老。
再怎么崭露头角, 也不会真让年轻人凌驾老臣之上。
但凭借耶律这般城府手腕, 得帝王另眼相看是肯定的。
不过, 他这句话明显笑侃,宣榕学他说笑:“你若现在想来, 一品不敢说,二品还是有的。随时虚位相待。”
两人皆笑。
马车行得又稳又快,在日落前就抵达西城客宅。
耶律尧先行下了马车,为宣榕掀开帘,倒也没再坚持一同前往,懒洋洋道:“行吧。有需要用我的,就说。”
宣榕颔首,步履轻盈地踩阶下车,轻轻摸了摸阿望凑过来的脑袋:“好。今日谢过了。”
说着,她上了另一辆挂了公主府琉璃灯的马车。
浅白裙角在黄昏光影下,划过优雅的弧度。
恍若惊鸿。
见阿望眼巴巴望着马车远去,耶律尧拍了拍它头:“回神。”
阿望嗷呜了声,耶律尧道:“嗯?后空翻?不练了。”
阿望:“呜呜呜?”
耶律尧笑了声:“为什么?还不是看你练得稀碎。”
阿望:“……”
雪狼深觉受到了侮辱,懒得搭理主人了。转身甩尾,去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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