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我见观音

50-6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见观音》50-60(第4/14页)

你有很多爱你的长辈和亲朋,他们会在你的身前。小菩萨,永远平安喜乐,愿漫天神佛庇佑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几分:“……会有点痛,忍一下。”

    这一瞬间,潮水汹涌澎湃,天地轮回逆转。很渺茫悠远的回声震入脑海,平日听不到的各色声响接踵而来。

    宣榕有些茫然,睁着眼,看近在咫尺的浓密长睫谦卑垂落,遮住少年眼中神色,只能依稀分辨出,他语气里的恳切虔诚。

    头……有点疼。疼痛转深。

    剧烈疼痛之后,是针扎一般的麻。

    零碎

    的画面走马灯一样从海上涌现,紧接着串联,淡忘的记忆涌现,冲破人能承受的极限。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面前人要捧托住她脑袋了。

    宣榕难耐地转了转头,想撞墙,被摁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微移,虚按在她后脑,用了点巧劲,禁锢她不得动弹,柔顺的长发流水一般从那手掌心倾斜而下。

    而另一只手在她耳后硬骨处,很有节律地打着拍子。

    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托举起一只落于掌心的蝴蝶。

    看不出方才这只手,拧断了监狱里两个死囚的脖子。

    节奏顺着耳骨漫入耳里,少年哼着不知名的异域歌谣,待她平静了,才放开手:“好了。不痛了吧?”

    宣榕呆愣地摇了摇头。

    少年松了口气,放开她,嘱咐道:“待会我离开后,你把外衣脱了挂好,躺回床上,熄灯睡觉。明白吗?”

    宣榕点头:“嗯。”

    少年犹豫了下,又缓缓道:“蛊控后到你彻底清醒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忘了吧。”

    蛊控后记忆好抹除,唤醒时顺手就可以。之前已成定型的记忆似乎也能扭曲,让她不知有人来过。不过他不敢试——方才匆忙,只挑了仨倒霉蛋粗暴施术,一个当场暴毙,另两个差点没嚎来狱卒。

    “算了。”他难得自暴自弃地道,“谁知道有什么见鬼的副作用,就到此为止。反正你醒来说不定当作自己烧糊涂了。”

    但他还是拿捏不准。宣榕温善,但不愚钝,说不准能通过蛛丝马迹推出什么。而且,少年终于后知后觉,确认了一个问题。她仿佛算不太上循规蹈矩。

    想来也是,循规蹈矩的世家贵女,好像也做不出她这些个惊天动地的出格举动。

    所以,在这个他能得到任何答案、任何机密,甚至任何承诺的瞬间,少年鬼使神差的,只问了一个问题:“有一不能解的棋局,横亘你面前,你若执棋,你待如何?”

    宣榕被他渡来的点真气,一夜折腾,早就消耗完了,她有点疲倦,不满地看了这位还不放她休息的混蛋一眼,慢吞吞道:“总是有解的。先寻解法,如若不能,说明规则有错。应被打破。”

    “何意?”

    “围棋需围困而吃,这是谁规定的呢?最起初的两位棋手,再缓慢演变规制到如今。”宣榕缓缓道,“法度又是谁规定的呢,一群人互搏商议,各分一杯羹,各占一方地。”

    “所以,法度应被打破?”

    宣榕摇了摇头:“争执倾轧的根源,不在法度,而在于占地有限,地中粮亦有限——”她问他:“这又是谁规定的呢?”

    少年好笑:“你还考起我来了。道法自然,天道如此,天地盈虚有数。”

    宣榕定定看他:“那,天道就不该被打破吗?”

    少年一愣。    

    宣榕轻柔的声音仿若山涧清泉:

    “假借器物,人这种生灵,能生火开山,疏浚通河。有朝一日也能飞跃险峻,移山填海。

    “两千年前,稻粟亩产两百市斤,如今四百,又多少年后或可数以千计。女子力小柔弱,生儿育女劳形费神,若某一天,气力要么不再重要,要么可通过机巧弥补,婴孩不再只能出自母亲的孕育,女子将绝不可能地位低下。

    “一朝规矩制度,不合生产,理应改变。同样反之,想改规制,首先从生产入手。”

    她眉心的朱砂像是业火中的佛莲,在灯火潋滟里灼目生辉:“不要只看到君统宗法呀,在它们之上的,才是破局之处。”

    少年垂眸,半晌,弄懂了她意思。轻笑了一声:“可这些你能看到么?”

    “我看不到。百年都不得见。”宣榕很识时务地道。

    少年无语片刻,屈指轻轻一弹她脑门:“那你还费那个劲儿。”

    宣榕在他复杂的神色里,轻轻道,“我并非觉得我天生被赋予什么使命。纵观史册,朝代更迭、政观替代,人已经无足轻重了。只是有的事情,总有人要做的。而我做起这些来,会更简单。别人做起这些会更累的。

    “仅此而已。”

    时代犹如潜伏黑夜的兽,初显了一鳞半爪。

    有人浑然不觉,有人窥见了全貌。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闷笑起来:“真狂妄啊,昭平郡主。”他实在没忍住,凑近了些许,薄唇擦过她的鬓角,偷到了按理来说此生唯一一个,连吻都算不上的亲昵,在她耳畔轻若唇语地低喃:“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喜欢。”

    *

    翌日,天光大亮。

    宣榕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又饿又懵。

    摸了手边几颗蜜枣吃了,攒点气力,洗漱更衣后,才召来容松问了句:“昨夜你们有谁进我屋了?”

    容松边给她布菜,边道:“没啊,您不是觉浅不喜欢有人在侧吗?我们都守在隔壁厢房,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睡得可好了。您休息得如何?”

    宣榕随便夹了几口菜,食不知味道:“做了一宿梦。”

    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隐约……有人要揍她?她还傻乎乎地道歉。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容松“咦”了声:“看您气色还行啊,比昨儿好多了。”他想了想,又道:“季公子回来了,您不是准他不通报可奏事吗,说不准是您昨儿歇得早,他不清楚,扰了您休息。”

    宣榕“唔”了声,随口问道:“他现在在哪,让他来见我。”

    她并没有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且不说是否烧糊涂了,出现幻觉,就算身侧人那僵硬紧张的情绪不假,她真的不小心轻薄了人家,说开了也就罢了。

    一点都不麻烦。

    容渡提了一盅黑不隆冬的药进来,闻声道:“季檀?他早上急匆匆走了,郡主您找他何事?”

    宣榕顿了顿:“哪去了?”

    容渡将药放在桌上,掀开瓷盖,放在宣榕手侧,道:“不知道啊,大清早就出门了,但脸色蛮焦急,许是有要事吧。”

    宣榕:“……”

    好像是有点麻烦。

    误会

    一连数天, 宣榕都没见到季檀。

    让人去请过,他都说暂有要事,请侍从代为传信。

    一问何事, 又三缄其口。

    宣榕由一开始的泰然自若,到三天后, 生了几分凝重不安。

    她用堪比考究史书的细致, 反复回忆那一晚。有人靠近, 她扯了扯人家前襟, 在火光下,把他的手拽到脸边蹭了一小下。

    到此为止,都没太出格——迷迷蒙蒙间, 把来人错认成了娘亲,能开口说清。

    可是这晚, 宣榕在拆取耳上戴的珍珠缀链时, 脑海里涌现出一个念头。

    她好像要送谁耳饰。

    回过神来, 莫名其妙:要送给谁?

    思来想去不对劲,又静坐片刻, 晚间做梦时,先是梦到珍珠, 然后珍珠变狼牙, 珠玉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