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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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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谷在蜀中,也有说它坐落连绵雪山脚下, 枕着千年前的盛国旧址, 宫殿巍峨。

    有樵夫渔民在机缘巧合下, 运气好, 误打误撞闯了迷阵进入,看到碧瓦黛檐,其中人穿梭山林如履平地、衣袂翻飞, 还以为来到仙宫。做了标记回去,再找人来寻, 又怎么也找不到来路了。

    所以鬼谷在民间又名留仙谷。

    凡尘不得见仙人。

    满城权贵想找鬼谷办事, 也没有任何拜会的门路——拜帖都不知道往哪里送, 鬼谷那八门金锁隐关阵复杂,每次出谷口都会变化。

    有时贵人们揣着打听来的行踪, 派人在深山老林候了一年,也等不到传闻里山道大开的奇景。只好怏怏而归。

    久而久之, 鬼谷愈发神秘。即使宣榕切身接触过, 也不得不承认, 这是一群恣意之徒,游走于红尘之外, 性情也喜怒不定, 极为随性。

    于是, 她试探着问了句:“你之前有探听过鬼谷吗?”

    马车加了绷簧,宽阔稳健, 咕噜噜行过望都街道。

    “略知。”耶律尧颔首,“天下谁不知鬼谷。我寻过两年,勉强能数清楚其中流派,术、法、医三派。术譬如阵法之术、技巧之术、蛊术,需要假借外物;法是内功心法、武功窍门,修行自身;医则是悬壶济世吧?”

    宣榕不由失笑:“这是外人按照传闻分的。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学的杂,或多或少,各类都沾点,只不过术业有专攻。今儿这位小师叔……姓温,名符。”

    “福气之福?”

    “不,符咒之符。他喜蛊术,玩蛊玩得最好,从小和稀奇古怪的蛊虫们一起长大的。但人比较孤僻古怪,长相也与常人不太一样。你待会别怕他就是了。”

    马车在最繁华的平安街停了下来。这里,沿街商铺林立,人烟辏集、车马骈阗,喧闹声不绝于耳。

    宣榕先行跳下马车,耶律尧稍后几步,抬头望去,只见正面这家商铺牌匾雕纹刻叶,枝纹缠绕“桃花里”三字,瓷盆花卉层叠摆放,居然是家大隐隐于市的花店。

    生意还很不错,好几个伙计在看顾,见有人来,迎上来热情地想要招呼,却被宣榕示意了一块令牌。伙计面色微变,立刻恭敬一俯身:“先生在楼上等您,您跟我来。”

    正值元宵,滴水成冰。这种严寒天气里应该无花无绿,整个桃花里却弥漫在馥郁的花香里。

    沿着扶梯上行,耶律尧垂眸看去,一楼摆放的花盆里,居然品类齐全。梅花海棠也就罢了,本就常见,黑芍药和紫莲花这种稀罕物,也有好几株。

    上了楼,是一整片花海。木楼正中被挖空重塑,填了黑土,琳琅满目的鲜花成簇,中央一方小水池,三四荷

    花亭亭玉立。

    有人披发广袖,立在花丛里。

    耶律尧知道为何宣榕说温符长相奇怪了。

    这人背对着他们,居然是满头银发。听见后面有脚步也没回头,手指虚搭在一株花上,直到听到宣榕喊了一嗓子“温师叔”,才缓缓转过身。

    温符的长眉和睫毛竟也是白的,眼眸色泽很奇怪,偏棕色。瞧不出年纪,但气度沉凝,白色的人在浓丽的花堆里,有种荒谬的美感。

    他虚无的视线落在宣榕身上,语调没什么起伏:“绒花儿来了。”

    宣榕探过身,向里室张望:“江师叔他们呢?”

    “昨儿和殿下短聚后,他们今天已回了。”温符缓缓走出花丛,他步子很慢,开门见山道,“这便是你说的那位病者?”

    说着,温符用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神,看向耶律尧。

    宣榕应是。却见温符手指拂过一株花,花上虫飞出,在耶律尧颈边啮噬一口后又飞回,温符随手碾碎那只饱腹的虫,将染红的指尖凑到鼻尖嗅了嗅,淡漠的声音:“不救。我不救必……”

    忽然,温符嗓音一顿。

    琉璃净火蛊能被称为蛊王,是有原因的。不仅能驭百兽,对普通的蛊虫也是无言威胁。温符感受到花丛中蛊虫的躁动,侧过头道:“绒花儿,去替我莳花。”

    明摆是要支走她。宣榕迟疑,却见耶律尧对她做了个“无事”的唇形。犹豫片刻,还是拿了温符搁在一旁的长玉勺,下楼侍弄花草去了。

    而温符这才慢慢道:“我不救必死无疑者。怎么,这话绒花儿听不得吗?”

    耶律尧似笑非笑:“温先生何意?”

    温符道:“字面意思。若你是昨日中了蛊,我今日就能把它引出,可你这已经至少三载,它很喜欢你,觉得没有比你更好更强大的宿主了,你不是中原人?”

    耶律尧:“北疆。”

    温符道:“那无怪乎此。主控制的蛊虫能有什么好嗜好,喜血喜毒,中原可没多少土壤供给杀伐。它在想把你逼疯,试着也控制住你——蛊毒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了吧?”

    本以为至少会被装模作样诊治一番,但这位确实是行家,瞒他不过。耶律尧思忖片刻,道:“先生可以拿我的血去做药引。”

    温符道:“不消你说。我们年年来此,就是为尔玉殿下会诊的,任何药剂都不会错过。我只是不喜费力气瞎折腾,做无用功夫,所以不会救你。”

    温符顶着一张不问世事的仙人脸,还能把“吃白食”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可见随性。

    耶律尧却不以为忤,罕见地好脾气道:“那无妨。”微微一顿,续上了之前那句话:“只要让她认为我能被救,我康复如初即可。事后这枚蛊虫,先生也可收走,在您手上比我用处多。”

    方才说得很清楚了,蛊虫离身,唯有一死。

    很显然,他说的“事后”二字意味的不是事毕,而是身后事。

    温符本就离群索居,避世避得不可开交,还没遇到过比自己更难懂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道:“你进去,我给你施个针,先试试能否暂且压住。丑话说在前头,死马当作活马医,最后你是残是伤,与我无关。”

    *

    事实证明,温符不该怀疑自己的判断。

    没救就是没救,从午后詹亮熬到黄昏初暗,他个半瞎子找穴位施针找得人都麻木了,病者没半点反应。但一旁牡丹花上匍匐的红虫震颤不休,愈发狂躁——

    很明显,他的举动,其实激怒了蛊王。耳畔甚至都有刺耳的嗡鸣了。

    温符皱眉,三下五除二施完针,喊来还在侍弄花草的宣榕:“还需要用药。但分量得精细,抹在针尾。我眼睛不行,你来。”

    室内没点灯,长方榻上,耶律尧垂眸静坐。隐约可见青年赤裸了上身,漂亮紧实的肌理沉在昏黄日影。肩背上落了零碎银针。

    宣榕下意识闭上了眼:“啊……?我?店里伙计……”

    温符淡淡道:“黄昏到点归家了。”又解释道:“他在闭息呢,人无意识的。不用怕,你就当木雕。你小时候不也用过针灸人偶认识穴道么,把他当人偶也行。”

    宣榕:“……”

    这哪里是一个概念,宣榕手上还有尘泥,净了手,慢吞吞挪到榻边,反复纠结了片刻,终是心一横,跟着温符指导,按照次序流程,将那些瓶瓶罐罐上的药抹到针尖尾巴上。

    青年背上有整幅刺青。远观不清,近距离才发现,刺青下是十几道纵横伤疤,孤狼引颈长嚎,右侧是一轮圆月。

    耳尾后也有一处穴道。

    温符忽然道:“他有一只耳朵有耳洞吧?你小心点,尽量别碰他耳朵。”

    宣榕问道:“怎么了,耳上穴道有影响?”

    “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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