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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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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那时而有,时而无得呼吸声,心急如焚,“好好好,说不出来就算了,你不能睡过去,听到没有?用我教你的……”

    这时,忽然有人似是叹道:“确实是顶尖功法,怪不得你无水无食,撑了四年。就像睡了一觉,也没有如何消减。”

    顾弛勃然变色:“你没走?!”

    近在咫尺的甬道里,多出了一道呼吸。像是突兀出现,又像是一直没有离开。紧接着,火匣燃起焰火,耶律尧不紧不慢地点燃墙上火把。

    然后,从怀中掏出纱布,边慢条斯理地缠着手上伤口,边道:“上去了,又下来了。”

    顾弛再猛然扭头,看向顾楠。她身上完好无损,没有伤口。只是衣摆上沾了点落下的血。倒在地上,呼吸不顺,不像是有生命危险,倒像只是被某个学艺不精的人点了穴道。

    饶是顾弛再经历大风大浪,心已麻木,此刻却还是被他这一招接一招,攻心上火,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你——!!!你算计的!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不是太子让你来的对吧?”

    耶律尧答道:“给宣大人递了信,得他首肯进来的。”

    顾弛被气得躬身按地,喘息不止:“你……原来你是想要玄武定的功法……怎么,你当睡上个三五年,就能有救了吗?你这个……你这个疯子——”

    “我。”耶律尧简单处理好伤口,一脚踩在铁栅横栏上,手肘虚搭膝上,微微倾身,隔着狱门看向顾弛,竟然露出个笑来,“我从前几天到现在,心情都很不好。你最好闭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更难受。至

    于顾楠么……”

    耶律尧瞥了顾楠一眼,淡淡道:“她会救你。”

    他没有提顾弛的结局。

    因为谁都知道,事已至此,等待顾弛的只有一死。

    出了昭狱,阳光极盛。

    耶律尧慵懒地微眯眸子,像是被太阳晒得有点困意。

    温符那边没有常用药物,他本来想去药馆买点膏药,但又嫌麻烦,便吹了声口哨,盘旋在附近的追虹应声而落,在他护腕上温驯敛翅。

    耶律尧便给它塞了块银子,让它去药店跑一趟。

    一个人径直去了郊外的荒野。这边是昔年的乱葬岗,如今整治,倒有一些普通人家来埋葬。再远处,甚至还有几家学堂,和一处济慈堂。

    耶律尧一路七拐八绕,走到某处坟前,盘腿坐下,端详着碑上文字。

    树影婆娑,细碎阳光斑驳落下。

    这处孤坟目前还没有入棺,也没有填土。

    本来做好的一些东西,好像都暂时派不上用场了。

    耶律尧罕见地出了会神,浓睫垂落,想了想,将一个包裹严实的盒匣埋了进去。

    翌日,按照约定,他来到桃花里,想和温符敲定何时出发前往鬼谷。

    刚一进楼,却发现雪狼在花丛里撒欢,玩得不亦乐乎,浑身上下黏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

    是阿望。

    阿望见到他,想扑,被耶律尧用手别开:“你怎么在这……?”

    他意识到什么,若有所感地侧眸看去,果然,看到二楼临栏处,少女正捧了一杯茶,坐在窗前微微出神。

    发现(增补)

    花店木叶葱茏, 花枝横斜。

    宣榕坐在藤蔓之下,侧眸望向车水马龙的街道。

    这几日京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如舒公必是死罪, 但皇后枉顾国法,挟势杀臣也是事实, 废后旨意欲发不发, 各方都在斡旋。就连卧病在床的谢旻, 也在召集东宫属臣商议。

    但昨天, 他抽空命人送来了一册竹简。

    宣榕当时伸手一握,竹简差点没碎。这种古物即使保存再好,也耐不住年岁泛黄腐朽。她赶紧捧起, 问道:“这是什么?”

    跑腿的随侍垂首敛眸:“殿下说您一看便知。”    

    宣榕展开。这是一卷至少百年的竹简,似是因为常年翻看, 绳索磨断过, 重串了新的麻绳, 背页的某一条竹简上,用墨水写着:

    乾泰三年五月赠太子殿下。

    字迹稚嫩, 一笔一画。

    她也有这么一卷,不过写的是“赠郡主”——

    顾楠的字迹。

    宣榕又问:“阿旻可还有说什么?”

    随侍恭敬地道:“殿下说顺势而为, 顺其自然, 您万万不用为难。”

    宣榕轻叹了口气, 懂了谢旻何意。

    他这是不便出手,想托自己给顾楠说情。

    于是宣榕轻轻道:“劳烦大人回去转告阿旻, 让他好好休息, 毋庸担心。”她轻叹了口气:“就算他不吭声, 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但如何说情,却是难题。

    爹爹是摆明了不想掺和这桩恩怨, 与她促膝长谈,确认她并无大碍后,便又离京南下,督查水患了。娘亲去探望过阿旻两次,只让他安心养伤,也闭口不提皇后和如舒公。

    她自然不好任性地让父母插手,甚至不方便自己出面直言,只能想办法让舅舅心软。    

    侍从走后,宣榕开始在房间妆奁盒里翻找旧物。

    有年端午,顾楠给不少人做过香包护身符。那枚香包花纹独特,效果奇佳,帝王都交口称赞说对偏头痛有奇效。

    去年还听他提过,想再讨一个。

    于是,这日晚上,有着相似花纹的熏包便被呈送到了御台。但那熏包味道古怪,帝王本就头疼,当场大发雷霆让人撤了。

    一旁侍奉的司礼太监立马请罪。又不知说了什么,引着引着,就把话头聊到了配药之上——

    为帝为君者,当然知道这是有人游说。

    但听与不听,却又是他自己心中那杆秤在作祟了。帝王嗟叹了一声,终究还是做了决断。

    ……

    宣榕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她坐在妆奁盒前,自言自语道:“……奇怪,应该是在这里呀。”

    苓彩自告奋勇道:“郡主想要找什么?”

    宣榕纳闷道:“昨天我就想问了,我那枚平安锁呢?找了好几个匣盒,都不在。”

    她不怎么佩戴首饰,金银珠翠收归盒内,有时候几年都不翻找一回。所以上次找藏月时,愣是没注意到还有梳妆奁未寻。

    可这并不代表宣榕对所持物器,心中没数。

    她闭着眼都能默出几年前放置的书卷排列次序,昨天只看一眼,也能发觉少了东西,只不过当时心里有事,暂且按下不提。

    今天才有闲心再找一遍。但一无所获。

    那枚银质绘金璎珞长命锁,花兽纹路,祥云托底。很精致璀璨,极为显眼,放在成堆珠玉里,都能让人一眼瞧见。

    不应当找不到啊……

    见宣榕垂头苦思,苓彩“咦”道:“您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

    宣榕:“十二岁后就没戴过了。”

    “……”苓彩沉默片刻,委婉道,“这么久了,都六七年了,也许您记错了呢?是否收归后库了?”

    宣榕摇摇头道:“不会。上次叶竹姑姑给我找藏月,打开过一次,那时候还在呢。我去找她问问。”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被问及此事时,叶竹脸色微僵,她勉强维持笑容,缓声道:“郡主小时候那枚?”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宣榕迟疑道:“对。师叔师伯们送的那枚,璎珞制,一直戴到十二岁的。姑姑应该有印象吧……”

    叶竹犹豫道:“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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