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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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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笔。

    紧接着,她拿着这页画拍在耶律尧案上:“你想练就照你自个儿临摹。”

    素白宣纸上,青年盘腿靠坐,一手环胸,一手支颐,丰神俊朗,意态潇洒。勾形准到骨相,墨玉发冠、箭袖玄服反而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装饰,画中人的肆意仿佛要透纸而出。

    耶律尧却有几分难得迟疑,修长的指尖顿住:“……旁边的这只狼,是什么情况?”

    宣榕重新走到画架前,执笔道:“阿望,你之前养的。”

    在画中青年左边,趴卧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雪狼。皮毛柔顺,温驯乖巧,就像三年以来,阿望寄养在家中,无数深夜,都趴卧蜷在书桌案下,静默地陪伴着她一样。

    有点像。

    耶律这么坐在那里,莫名让她想起阿望。

    也不知六月酷暑,它在望都可还舒服。

    一时寂静。半晌,耶律尧才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屋外脚步靠近,有人快步走了进来。

    昔咏人未到语先至

    :“郡主,有个人想引荐你认识一下。”

    耶律尧便把手中画压在了誊抄完毕的纸页最下,再次拿纸誊抄起来。昔咏走进,才发现这边还坐了个大活人,先是一愣。

    她对郡主的纵容早已见怪不怪,刚要转开视线。

    瞥到那一本厚到可以砸死人的经书,明白过来是什么,愣怔反而更甚。

    想试图从耶律尧脸上找出一点不甘痛苦。但发现,这人好像抄得甘之如饴。

    见鬼!这种佶屈聱牙生僻字一堆的佛经,有什么好抄的?!

    昔咏腹诽完毕,这才转向宣榕:“不知您可否方便?”

    昔咏今日头盔未摘,一穗红缨飘荡。宣榕眼前一亮,先是拿朱笔勾勒出殷红轮廓,方才徐徐问道:“谁呀?”

    “我麾下门客,外头侯着呢。城门相迎时也在,最左侧第二个。这么说您可能没注意……”昔咏简单粗暴道,“但他是队伍里头最白最嫩最俊那位,您可有印象?”

    耶律尧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宣榕失笑道:“并无。你当时把我拽走了。”

    昔咏摸了摸后脑勺:“也是。那我直接把人喊进来了?裘安,安定本城人,有真才实学,记性极好。您聊几句呗,或许有用?”

    宣榕本想拒绝,但余光瞥见屋门处一翩袍角,不太好拂了人家意,便打算聊几句再打发:“可。”

    昔咏喜笑颜开:“好嘞!裘安进来!”

    一名身着布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肤色确实是病气的苍白,乃至于容貌也带了几分脆弱。至于五官容貌,反倒不会被立刻注意到。直到凑近了,才发现这人确实温和俊雅,像极了浸泡溪水之中的透明琉璃。

    裘安始终低垂着眉目,恭谨至极。

    直到他要更进一步行礼时,一叶刀锋横斜飞来,劈入他足前数寸处。

    耶律尧不知何时抬眸,森然道:“不要带乱七八糟的人到她面前。”

    显然不是对裘安说的,而是对昔咏说的。

    于是,昔咏也冷然回视:“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人?”

    耶律尧笑得嘲弄:“我给韩玉溪喂了点青薰草,这几日靠近他的人,身上都会带点苦甘交错的草药味道。但并不是草药味。昔咏,你身上都没有,一个不负责审讯韩玉溪的门客,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不如你来解释一下?”

    他缓缓起身,再次重复:“不要带乱七八糟的人到她面前。”

    字迹

    这是昔咏第一次直面耶律尧怒意。她年少江湖磨炼, 后来久经战场杀戮,对冷冽的杀机早已驾轻就熟。

    但鲜少能感到这种刮骨削肉的森寒。

    昔咏稍加权衡,又念郡主对其纵容——当然最主要还是后者, 妥协解释道:“能进此院的客人,身上都不允许带有利器, 郡主, 臣规矩还是有的, 您的安全为首要要务。”

    然后她才话锋一转, 看向青布衣衫的文人:“裘安,怎么回事?”

    裘安依旧恭顺敛眸,未曾抬头看三人, 先补上了见礼:“草民参见郡主。”

    方才徐徐道:“草民自幼体弱,常年汤药没有断过, 来见郡主前, 刚服了杜仲 、甘草、龙胆草在内的煎煮汁水。身上难免带了药草味, 失礼了,还望您海涵。至于韩玉溪, 草民只在数日之前遥遥见过一面,目睹他被押送至副牢, 绝未私下会见, 请您明鉴。”

    他言辞不温不燥, 条理清晰,甫一开口, 就让人七分信服。

    宣榕始终一言不发。

    她面色温和淡然, 仿佛没有感受到气氛中的针锋相对, 仍在不紧不慢地执笔晕染。面前画架倾斜竖起,三人都看不清她在作何画, 只是见她没有停笔的意思,都没再出声。

    似是不敢率先打破微妙平衡。

    唯有蘸满颜料的狼毫,在纸上发出沙沙声响。

    终于还是裘安忍不住了:“郡主……”

    宣榕忽然开口:“耶律。收收你的脾气。太多疑不是好事。”

    三句话盖棺定论,下了判断,

    以她向来温和委婉的语气,这不啻于在说他无理取闹。

    想必耶律会难受。于是,她干脆没再看青年的神色,转而对裘安道:“既然身体不好,先生坐吧。看先生年岁也不小了,听你口吻,未有功名在身,也是因为身子骨的缘故?”

    宣榕看不到地地方,虎视眈眈的视线,愈发不快,仍旧犹如盯紧猎物一般盯着裘安。裘安哪里敢坐,连忙道:“郡主聪慧,猜的不错。科考一坐就是数天,每次总是考至一半,就晕在当场,所以这么多年,安仍是白衣。实在惭愧……”

    宣榕温声道:“这有何必要惭愧。昔大人,扶着先生坐吧。”

    某道目光也快要把昔咏盯穿,她心里暗骂了句脏话,擦了擦冷汗,不大自然地让裘安落座答话。

    基本上宣榕问一句,裘安答一句。

    半盏茶下来,宣榕心里也便有了数——

    此人确实言之有物,上到朝政经律,下到田野稻谷,凡事都能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再问细节,也能从容不迫说上几句,怪不得一介白衣,昔大人也会招为门客,亲自引荐。

    她像是随口一问:“上月初的武提口大胜,生擒韩玉溪,听说是裘先生献策,水淹大坝逼出凉军的?”

    “不敢,都是同僚群商群议的。在此之上,昔帅当机立断勇猛无双,方才率领我军获胜。”裘安这番话实在是谦逊过了头。

    昔咏不得不在一旁为他补充:“是他。汛期将至,裘安恰好负责巡防安定以北的水情,然后告诉我不日大雨,若提前挖渠引流,既能淹了韩玉溪驻扎的那块草地,也能起到泄洪效果。郡主,您看……?”

    或许年少都在行走江湖,昔咏的性格分外仗义。愿意为重伤手下安顿晚年,也不吝啬举荐有功有才之人。

    宣榕懂她意思,试探问了声:“裘先生可愿跟我回望都?”

    裘安明显愣了一愣,半晌才苦笑道:“望都风流云集,安自是向往。只是草民老母在此,她恐怕受不得望都严寒,草民亦不想与她骨肉分别,只怕要辜负郡主一番美意了。”

    宣榕将笔尖放入清水涮洗,又沾了点靛蓝,慢吞吞道:“不急,我还有小半月才回京。先生可以再考虑考虑。”

    见她都这么说了,裘安立刻道:“多谢郡主恩德。”

    昔咏做事风风火火,领着裘安来,见到人说上话,也便领着他走。不过迈出书房门前,她略微忧心地看了侧边耶律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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